第200章 熔岩喷涌·火阵再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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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物质守护者第一季第200章熔岩喷涌·火阵再临
星寰母舰的空天锚定护盾在银蓝色星光的映照下泛着平稳的辉光,反物质能量球的核心脉动沉缓而有力。上一集,远征队完成第5层·赤焰山·第一阶段,击杀九十万火焰兵俑,瓦解火阵,摧毁纵深能量节点,激活石台能量锁。本集,远征队将从石台通道出发,进入赤焰山纵深区域,迎战第二、第三批火焰方阵,首次触发熔岩喷口机关陷阱。
石台通道尽头的熔岩裁决在凌穹拔出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那声音像是一把钥匙从锁孔中拔出的瞬间,金属与岩石之间最后一丝咬合被切断。剑柄上的符号在离开凹槽的瞬间闪烁了一下,银蓝色的光从裂隙边缘向剑身蔓延了约两寸,然后迅速暗淡下去。那道裂隙已经完全打开,宽度从最初的几厘米扩展到了三米有余,足以容纳一个标准的锥形方阵通过。裂隙边缘的金色光芒已经从脉动转为稳定,像一盏被调到了恒定功率的灯,在赤红色的通道中投出温暖的光晕。
凌穹第一个踏入火焰峡谷纵深。
他的靴底落在地面上的瞬间,脚底传来的温度让他瞳孔微缩。入口区域的地面是六十度左右,尚且可以用护盾过滤。这里的岩石表面温度已经超过了一百度——鞋底与地面接触的每一个瞬间都伴随着细微的“滋”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铁板上被瞬间蒸发。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靴底的防滑纹路边缘已经泛起一圈暗红,热量正从岩石接触点向鞋底内部渗透,被战衣的能量膜挡在了外面。但那层膜的表面已经出现了极细的波纹,那是能量在持续抵消热传导时产生的涟漪。
空气中的硫磺与焦炭气息比入口区域浓了数倍,还混杂着一种类似金属被高温灼烧后的刺鼻气味,即使隔着护盾也能闻到一丝。凌穹的法则视界在踏入峡谷纵深的瞬间展开,视野中捕捉到的能量分布与入口区域截然不同——那些高密度的火系能量节点以大约三十秒的周期脉动,沿着峡谷纵向排列成一条断续的弧线,像一串被埋在岩石中的灯。每一个节点都在以不同的亮度脉动,有的明亮如火焰,有的暗淡如余烬,但它们的脉动节奏出奇地一致,像是被同一个心脏驱动的血管网络。
“温度一百一十度,还在升。”鲁墨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带着鲁班尺运转时的低频震动,像一根被拨动后迟迟不肯停下的琴弦,“地面热成像显示,峡谷纵深的岩石内部火系能量密度是入口区域的三倍以上。裂缝中的发光体不是熔岩,是火系法则结晶在高温下析出、沉积、形成的矿物层。它们在持续释放能量。”
凌穹没有回答。他的法则视界正在持续追踪那些能量节点的脉动模式,每一个节点都在以不同的亮度闪烁,有的快如心跳,有的慢得像冬眠动物的呼吸,有的则在两者之间不断切换。左臂封印光痕突然跳了一下,一种酥麻的刺痛从手臂深处窜上来,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敲了一记。他眉梢微动,没有出声,但左手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
“姜子牙,标记所有高密度节点。鲁墨,记录它们的脉动周期。”
姜子牙的卦盘在峡谷上空展开,金色卦象以同步的速度旋转,每一种速度对应一个能量节点的脉动频率。那些节点在卦盘的投影中被标记为亮红色的光点,沿着峡谷纵向延伸,每隔约五十米就有一个。他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月白长袍的下摆被热浪吹得微微翻卷,眼神落在卦盘中央那片越来越红的区域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已标记。一共十三个节点,分布长度约六百米。它们的脉动周期集中在二十八到三十二秒之间,不是精确同步,但误差不超过四秒。”他的声音停顿了半拍,像是在斟酌措辞,“它们不是独立存在的。从卦盘的能量纹路来看,每一个节点都与相邻的节点有连接通道。整个峡谷纵深的地脉是连通的。”
鲁墨的鲁班尺在峡谷上空展开的暗金色投影中,那片高亮区域被标记为一个闪烁的红色菱形。周围的能量节点全部以它为圆心呈放射状分布,像一颗心脏和它的毛细血管。他蹲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手指在鲁班尺的刻度上快速滑动,暗金色投影中有一条极细的能量线被他用红色标了出来,那根线从峡谷深处蜿蜒而来,像一根埋在岩石里的血管。
“能量节点分布不均匀。入口到三百米这一段,节点稀疏,但三百米往后,密度突然增大。像被什么东西刻意聚拢了。”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半拍,“地下的火系能量正在向峡谷纵深约二百米处的一处地面凹陷汇聚,那里的裂缝密度比周围高了近一倍。像是岩浆在岩浆囊中积蓄,等压力够了就会冲破地表。”
凌穹在鲁墨说“冲破地表”时停住了脚步。他的法则视界捕捉到了那个凹陷处下方约二十米处一团正在膨胀的能量,它的体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压力在持续攀升。那团能量的颜色比周围的火系法则结晶深了将近一倍,从暗红色逐渐向金红色转变,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正在接近熔点。
“所有人,减速推进。保持间距。那个凹陷处正在积蓄能量。”
沧溟在凌穹停下时已经展开了水幕屏障的最初层,水蓝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到约十五米的范围。归墟印的能量在屏障展开时闪了一下,亮度从25%降至24%,但他没有收手。水幕屏障的边缘在接触到峡谷地面的火焰纹路时发出了持续的“滋滋”声,两种不同频率的能量在互相摩擦、互相中和。屏障内部,温度骤降,灼热感被削弱了约三成。
“屏障已展开,覆盖十五米。”他的声音带着归墟印运转时的轻微颤抖,像深水中的闷雷,“如果那个凹陷处爆发,我可以挡住第一波。但归墟印的能量消耗速度会加快约一倍。”
凌穹点了点头,然后重新迈步。锥形阵以他为锥尖继续向前推进,林铮在右翼,关羽在左翼,沧溟在阵心,其余人紧随其后。峡谷纵深的火焰纹路在他们经过时变得更加活跃,那些暗红色的能量纹路以更快的频率脉动,像是被远征队的能量场扰动后做出的反应。每一条纹路都在跳动,每一条都在以不同的频率呼吸。
第一个能量节点在他们推进约五十米处突然亮了一度。凌穹的法则视界清楚地看到了那个节点的能量峰值,它在原本的脉动频率上叠加了一次额外的脉冲,那脉冲比正常的脉动快了约三倍,然后迅速回落。那是一次预警,像是整个地脉网络在说:你们踩到我了。
“注意脚下。”凌穹的枪尖指向地面,“地脉网络在响应我们的能量场。这些火系能量节点之间有连接,它们不是孤立的,是互通的。我们踩到了一条线上,整个网络都感知到了。”
“也就是说——”鲁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我们踩到的每一个节点都会让它周围的节点提前爆发。”
“是的。”凌穹继续向前推进,“所以我们必须踩准节奏。那些节点的脉动周期在二十八到三十二秒之间,我们要在两个脉动之间通过,不能落在波峰上。”
远征队在凌穹的引导下开始以精确的节奏推进。每一步都踩在脉动的低谷期,当那些金红色的光芒暗淡下来的瞬间踏出一步,然后在光芒重新亮起时保持静止。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度,整个队伍像一支在暗礁间穿行的船队,每一个人的步频都必须与地脉的呼吸同步。林铮在右翼每一步都踩在凌穹踩过的位置上,焚魄轮的轮缘在火焰光芒中泛着赤金色的光泽,她的呼吸平稳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日常训练。关羽在左翼,青焰偃月刀的青色火焰在赤红色的背景中像一盏被点燃的灯,他的步伐沉重但精准,每一步都在岩石上留下一个比常人更深半寸的脚印。
推进到约八十米处时,凌穹的封印光痕突然亮了一下,比他预判的提前了约三秒。他几乎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脚下地面的温度骤升,那种变化不是渐进的,是跳跃性的,地面温度在不到一秒内从一百一十度跳到了近一百五十度。
“后退!”
他的话音未落,那个凹陷处下方的能量已经冲破了地表。金红色的熔岩柱以极高的速度从地面裂缝中喷涌而出,在接触火云层的瞬间炸裂成无数细小的熔岩碎片,像一场倒置的火焰喷泉。那是一次短促的爆发,持续了不到三秒,但喷出的熔岩覆盖了约四十米的范围,将远征队的阵型从中段撕裂。
“镜头:慢动作推进·熔岩喷口爆发瞬间”
金红色的液态火焰从地面裂缝中以每秒数十米的速度冲上高空,在约三十米的高度达到了峰值,然后从内部炸裂开来。无数熔岩碎片以抛物线轨迹向四周飞散,每一块碎片都在空中拖曳着一道暗红色的光痕,像逆飞的流星雨。碎片落在地面上时溅起一圈圈焦黑的涟漪,岩石表面在接触点瞬间熔化,形成一个个直径数米的小型熔坑。
沧溟的水幕屏障在熔岩柱喷出的瞬间展开到最大功率,水蓝色的能量膜在接触熔岩柱的瞬间发出了剧烈的“滋”声,大量白色的蒸汽从接触面喷涌而出。屏障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六道裂纹,从接触面向四周蔓延,像被石头砸中的冰面。但归墟印的蓝色光芒在那一瞬间又亮起了一次,他把更多的能量注入了屏障,用剩下的24%硬扛住了那道熔岩柱的正面冲击。
屏障没有碎。但那六道裂纹在屏障表面停留了约三秒才缓慢愈合。沧溟的呼吸在那三秒里停了一拍,然后在屏障愈合后重新吐出。归墟印的能量从24%降到了22%。
“爆发周期约三十秒一次。”鲁墨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带着鲁班尺持续扫描时的急促,“峰值前地面温度会骤升约二百摄氏度,持续约两秒。那个凹陷处是第一个喷口,后面还有至少十二个。”
凌穹从熔岩柱的冲击余波中重新站稳,枪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银蓝色的光痕。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痕迹,光痕在暗红色的岩石上停留了约两秒才消散,比在入口区域时短了近一半——这里的岩石温度太高,能量残留的持续时间被大幅压缩了。
“继续推进。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它的节奏了,就不要再被它打乱。”
远征队在第二个脉动周期到来之前通过了第一个能量节点。凌穹在跨越那道凹陷处的熔岩残骸时感觉到一阵从鞋底传来的余热,那些被喷出的熔岩正在以较慢的速度冷却,从金红色变成暗红色,表面开始结出一层薄薄的灰黑色壳。他踩上去时那层壳碎裂了,但没有穿透。碎片在靴底的压力下发出细密的碎裂声,像踩碎了一层薄冰。
“地表温度在回落。从一百五十度降到了一百二十度。下一个节点在约五十米外,脉动周期相似。如果保持这个节奏,我们可以在下一次爆发之前通过。”鲁墨的声音带着确认。
凌穹没有回答,但他的步伐没有变慢。锥形阵在他身后保持着紧密的队形,每一个人都在踩着他踩过的位置,避免触发新的能量节点。林铮在他右翼约三米处,呼吸平稳,焚魄轮的轮缘在火焰光芒中泛着赤金色的光泽。关羽在他左翼约三米处,青焰偃月刀的青色火焰在赤红色的背景中像一盏被点燃的灯。
他们在推进到约一百五十米处时遭遇了第一个变化。火云层突然从稳定状态变为活跃状态,那层暗橙色的火焰云团在峡谷上方开始翻涌、膨胀,像是被加热后的蒸汽在寻找出口。云层中的火焰颗粒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凝聚,从细微的光点聚合为更大的能量团。整片火云层在不到十秒内从暗橙色变成了亮橙色,亮度提升了将近一倍。
“火云层在变化。”曦羽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带着拉弓时的轻微紧绷,“那些光点,它们在凝聚成实体。像鸟,很多鸟,暗橙色的鸟。”
凌穹抬头。他的法则视界捕捉到了火云层中那些正在凝聚的能量结构,数百个、数千个、数万个暗橙色的光点正在以相同的速度膨胀、成形,每一个都在形成一只暗橙色的火焰飞禽。它们的翼展在成形过程中从一米扩展到两米半,双眼处凝聚出两团白色的炽光,在火云层的暗橙色背景中如同繁星。
火鸦群。
第一批火鸦在成形后立即俯冲而下。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提线木偶,暗橙色的火焰翅膀向后掠起,身体以极快的速度从云层中冲出,口中凝聚的火焰弹幕在它们俯冲的瞬间同时释放。那是一场密集的火焰雨,覆盖了远征队上方约两百米的范围。每一只火鸦的火焰弹幕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灼烧的网,暗橙色的火焰纹路在网中流动,像一张正在被编织的死亡地毯。
“敌袭!”曦羽的声音先于她的箭矢到达。风霆刺已经在她的弓弦上完成了锁定,箭尖指向鸦群阵中心那只体型最大的火鸦,它的双眼是白金色的,与周围火鸦的白色炽光明显不同。她在松弦的瞬间释放了风霆分体,那支箭矢在空中分裂为六道金色电弧,以弧形轨迹穿过火雨,精准地命中了那只白金色双眼的火鸦。
箭矢命中火鸦的瞬间,鸦群阵的能量纹路在那一处出现了短暂的断裂,那些连接着每一只火鸦的暗橙色能量网在那个节点处暗淡了一下,然后重新亮起。但那一瞬间的断裂足够让周围的火鸦动作出现了约半秒的迟滞,那些正在俯冲的火鸦在失去同步的瞬间出现了微小的轨迹偏移,像一群被干扰了信号的无人机。
“鸦群阵!”姜子牙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带着卦盘运转的急促,“那只白金色双眼的火鸦是阵眼,它控制着整个鸦群阵的能量分配。击破它,鸦群阵的协同效果就会减弱。”
凌穹在姜子牙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动了。他的身体从锥形阵中切出,以弧线轨迹向火鸦群最密集的区域冲去,破界长枪的银蓝色光芒在冲锋路径上凝聚成一道细长的光痕,像一颗被拉长的星。他在距离鸦群阵约二十米处起跳,身体在腾空的瞬间翻转了半圈,枪尖以向下的角度刺向鸦群阵中心那只白金色双眼的火鸦。
枪尖在进入火鸦周围约三米处时感觉到了阻力,一层由压缩火焰能量构成的防御膜,温度极高,正在试图将枪尖熔化。凌穹的护盾表面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细微的焦痕,像被烟头烫过的纸。但他的枪尖没有停下。他在持续下落中将更多的能量注入枪尖,银蓝色的光芒在那一瞬间暴涨,穿透了那层防御膜,刺入火鸦的核心。
白金色双眼的火鸦在被刺穿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像金属在高温下被拉伸到极限时的断裂声。然后它的身体开始从核心处崩解,暗橙色的火焰碎片从核心向外一层层剥落,像一朵正在凋谢的花。那层防御膜在失去核心供能后迅速碎裂,鸦群阵的能量纹路从崩解处开始向四周退散,像被抽走主干水流的支流。周围的火鸦在失去阵眼后动作变得混乱,那些原本整齐划一的俯冲轨迹出现了交叉和碰撞,半空中不断有火鸦撞在一起,炸开一团团暗橙色的火焰。
林铮在鸦群阵崩解的瞬间完成了焚魄轮的投掷。轮缘以弧线轨迹切向火鸦群最密集的区域,赤金色的火焰在飞行中拖出一道持续燃烧的轨迹,在切入火鸦集群的瞬间炸开一圈环形冲击波,将约五十只火鸦同时震碎。被击碎的火鸦在碎裂后没有消散,而是化为数十枚细小的暗橙色火焰弹向四周飞溅,那些火焰弹在落地前燃烧殆尽,在峡谷地面上留下一片细小的焦痕。焦痕在地面上像一群被踩灭的烟头。
关羽在左翼以青焰斩切入了火鸦群的外层。青色火焰在切入暗橙色火焰能量网的瞬间沿着能量纹路向内蔓延,将大约二十只火鸦的能量连接从内部烧断。那些失去能量连接的火鸦在断开的瞬间从空中坠落,在落地前就已经失去了核心的光芒,像被掐灭的灯。它们的残骸在触地时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化为灰烬被热风吹散。
曦羽在第二轮射击中完成了对鸦群阵残余节点的清剿。风霆刺在射出后分裂为十二道风霆分体,覆盖了鸦群阵残余能量网的六个连接点,每两个分体命中一个连接点。那些连接点在命中后炸裂开来,将鸦群阵的残余协同彻底瓦解。空中的火鸦群在失去协同后变成了一盘散沙,每一只都在各自为战,攻击节奏变得杂乱无章。
火鸦群在失去鸦群阵后数量优势大幅削弱。它们仍然在俯冲、喷射火焰弹幕,但不再有那种整齐划一的配合节奏。远征队在凌穹的指挥下以锥形阵分散清剿,将那些散乱的火鸦逐一击落。凌穹的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蓝色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带走一只火鸦的核心。林铮的焚魄烈阳拳在火鸦群中炸开一朵朵赤金色的火焰花,每一朵花都能震碎三五只火鸦。关羽的青焰斩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青色的月牙,月牙掠过之处,火鸦的火焰翅膀被齐齐切断。
第一批约十五万只火鸦在被清剿后,火云层中的火焰光点开始重新凝聚,那些被击碎的火鸦碎片在云层中以约八秒的速度重新成形为新的火鸦雏形。那些雏形比原始火鸦小了约三成,翼展从两米半缩到了约两米,火焰弹幕的威力也同步减弱。它们的双眼炽光比原始火鸦暗淡了将近一半,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
凌穹在击碎最后一只俯冲火鸦后收枪回身,枪尖的银蓝色光芒在收回时拖出一道短暂的光痕。“它们会重生。记录重生时间,约八到十秒。”他的声音带着短促的喘息,“继续推进。在它们重新凝聚成满编之前,我们需要通过更多区域。”
远征队在火鸦群第一次重生的间隙向前推进了约八十米。峡谷地面的温度在这段区域内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从稳定的一百二十度波动到一百八十度,再回落,周期约三十秒。那些金红色的熔岩裂缝在脉动峰值时变得异常明亮,裂缝边缘的岩石被高温灼烧至接近透明状态,像是在地面下睁开眼睛。透过那些半透明的岩石边缘,隐约可以看到下方流动的金红色光芒。
凌穹在通过第二个能量节点时感觉到了封印光痕的又一次提前脉动。这一次他提前了约两秒就捕捉到了地面温度的骤升,从一百三十度跳到一百八十度,用了不到零点八秒。那个节点下方的熔岩在温度到达峰值的瞬间冲破了地表,金红色的熔岩柱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高度比第一次更高,覆盖范围也更广。
“向后撤!”凌穹的枪尖已经指向了熔岩喷口的方向。他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向左侧跃起,那道金红色的熔岩柱擦着他的护盾边缘掠过,在接触点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沧溟的水幕屏障在熔岩柱喷出的同一瞬间展开,但这一次屏障展开的位置距离喷口较远,只能覆盖约十二米的范围。屏障在接触熔岩柱的瞬间再次出现了裂纹,归墟印的能量从22%降到了20%。
“第四道熔岩喷口在约三十米处,它的能量密度比前两个更高。”姜子牙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如果继续推进,我们会在约九十秒后进入它的爆发周期。而且——”
他停了一下。
“那个喷口旁边有一群正在凝聚的火鸦。它们比之前的更大。”
凌穹在姜子牙说出“更大”时已经看到了。第四道熔岩喷口旁边约二十米处,一团暗橙色的火焰正在以比周围火鸦更快的速度凝聚,它的翼展比普通火鸦大了约一倍,双眼的白金色光芒在成形过程中就已经开始亮起,像一盏被提前点燃的灯。那是一只正在成形的火鸦首领,它的核心能量密度比普通的火鸦群核心节点高了近两倍。火焰在它周围形成了微型的漩涡,像被吸进了一个看不见的漏斗。
“它在借用熔岩喷口的能量来加速凝聚。”鲁墨的声音带着确认,“那个喷口下方的火系能量与火云层之间有连接通道,它在利用喷口的能量来强化自己。”
凌穹的枪尖已经指向了那只正在成形的火鸦首领。“那就趁它还没有完全成形,打掉它。”
他在说话的同时已经冲了出去。破界长枪的银蓝色光芒在他冲锋的路径上凝聚成一道极细的光针,在赤红色的峡谷中如同一道撕裂的裂隙。那只火鸦首领在他进入二十米范围时仍在成形,它的身形在持续膨胀,翼展从两米扩展到了三米,羽毛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它的火焰翅膀上形成了复杂的图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凌穹在距离它约十米处完成了破界刺的释放。枪尖以直线轨迹刺入火鸦首领尚未完全成形的核心,那团还在凝聚的白金色光芒在枪尖进入的瞬间剧烈跳动了一下,然后从内部开始崩解。它没有像普通火鸦那样炸裂成火焰弹,而是化为一片暗金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在飘散的过程中被熔岩喷口的能量重新吸引、吞噬、溶解。暗金色的光点像被吸进了一个看不见的漩涡,消失在熔岩喷口深处。
“熔岩喷口在吸收它的能量。”鲁墨的声音带着急促,“那一片区域的能量密度在升高,下一个爆发周期可能提前。”
凌穹落地。他的靴底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感觉到了温度的新变化,这片区域的地面温度在火鸦首领崩解后反而升高了,从一百五十度跳到了一百八十度,而且没有回落。“所有人,后退!”
他话音未落,第四道熔岩喷口提前爆发了。那道金红色的熔岩柱以超出之前所有喷口的速度和高度喷出,它在冲上约五十米的高空后没有立即碎裂,而是保持了约半秒的完整柱状形态,然后才从内部炸开,化为覆盖近百米的熔岩碎片雨。
沧溟的水幕屏障在碎片雨到达之前展开了最大范围,水蓝色的能量膜覆盖了约二十米的范围。那些熔岩碎片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被蒸发为白色蒸汽,但碎片数量远超之前的喷口,屏障在承受了约三秒的冲击后出现了超过十道裂纹,归墟印的能量从20%降到了17%。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急促,但屏障没有碎。
凌穹在碎片雨落地的间隙重新站稳。他的目光锁定了熔岩喷口与火云层之间的那道能量连接通道,它就在喷口上方约五米处,一道细密的暗橙色能量线,像一根被拉直的琴弦。它在持续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在加速火云层中火焰粒子的凝聚。
“姜子牙,那道连接线,打掉它,火鸦群的凝聚速度会不会下降?”
“会。”姜子牙的卦盘正在快速计算,“那道连接线为火云层提供了约三成的额外能量。切断它,火鸦群的凝聚速度会降低约三成,重生时间延长到十二到十五秒。”
凌穹的枪尖已经指向了那道连接线。“那就切断它。”
他在熔岩喷口的间歇期完成了突进。破界长枪的枪尖以斜向轨迹刺入那道能量连接线,银蓝色的枪芒在切入的瞬间炸开一圈环形能量波,将那根暗橙色的琴弦从中截断。断口处喷出一小团金红色的能量,然后迅速暗淡下来。火云层中那些正在凝聚的光点在连接线被切断后速度明显变慢,从约八秒成形延长到约十二秒。
“连接已切断。火鸦群重生速度降低约三成。”姜子牙的声音带着确认,“熔岩喷口的爆发周期未受影响,仍然约三十秒一次。”
凌穹收枪回身,枪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银蓝色的光痕。“继续推进。还有九个喷口。”
远征队在通过第四道熔岩喷口后进入了火焰河区域。峡谷在此处向下凹陷了约五米,两侧的崖壁收窄到约一百米宽,地面从坚硬的岩石转变为流动的火焰河表层,那层暗红色的液态火焰在持续流动,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凝固壳,像被风拂过的麦田表面。火焰河的温度比岩石表面更高,即使隔着护盾也能感觉到那种从下方持续传来的热力。那种热力不是灼烧,是浸泡,像整个人被泡在热水里。
凌穹在第一脚踏上火焰河表面时感觉到了脚下的不稳。那层半凝固壳在承受他的重量时略微下陷了约一厘米,下方的液态火焰在壳体下涌动着,像是被踩住的软泥。他迅速调整了重心,将更多的重量分配到脚掌外侧,以减少对单点的压力。“火焰河表层可承重,但需要保持移动,同一位置停留超过三秒会塌陷。”
远征队在凌穹的引导下开始以稳定的节奏通过火焰河区域。队伍拉长了阵型,每个人之间保持约五米间距,以降低火焰河表层的局部承压。火焰河两侧的熔岩表面开始出现异常的波动,那些暗红色的液态火焰在河面上形成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河底向上涌动。
澜川第一个发现了异常。他的暗影感知在火焰河环境中受到了部分压制,但他仍然捕捉到了河面涟漪下方的能量波动,那些波动不是随机的,是有规律的。它们呈扇形分布,像是从多个固定的源头向水面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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