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沉渊之始·时痕初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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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物质守护者第一季第195章沉渊之始·时痕初现
“开篇”
星寰母舰的银蓝色护盾在异次元虚空中持续脉动,狄拉克海稳定锚的能量流穿透层层空间壁垒,与远征队战衣的生物皮层产生着微弱的共鸣。上一集,远征队完成第3层·瘴气密林全层清剿,击杀合体Boss九婴·毒瘴,鲁墨回收九婴魂晶与Boss碎片,人皇幡激活度提升至82%,人皇剑裂痕恢复度提升至70%,第四层入口锚点在密林更深处约两公里处确认开启。本集,远征队跨越毒瘴裂隙,踏入第4层·沉渊泽,面对时间流速不均的黑色泥沼、时空裂隙与记忆回响泡的考验,第一批方阵从水下升起。
“正文·阶段1”
沉渊泽的入口在身后无声闭合,像一只闭上的眼睛。凌穹踏出最后一步,靴底落入了一层暗绿色的浮萍中,浮萍左脚的靴尖陷入泥浆约三厘米,然后被一层柔软的阻力托住了——那不是硬底,是一种像踩在果冻上的感觉,表面有弹性,
地面是活的。鲁墨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带着鲁班尺探测时的短促蜂鸣,浮萍层地——不同年代的法则碎片混在一起,时间标记互不相同。
凌穹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没有地平线,没有参照物,只有一片在冷蓝色荧光中缓慢起伏的暗绿色水面。那些发光微生物像被撒在泥面上的碎星,以不同的频率明灭,有些亮得快,有些亮得慢。他注意到右侧五米处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水洼,那里的发光微生物闪烁频率明显比其他区域慢了将近三倍,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
姜子牙的卦盘在圆阵上方展开,金色投影正在以三种不同的速度同时旋转——内圈快如飞梭,中圈慢如蜗牛,外圈时快时慢毫无规律。他的声音带着推演时的短促金属感:时间流速被撕碎了。不同区域流速差达到三十倍以上。我脚下这片区域比正常时间快了约三倍,但那个水洼——
他指向右侧的水洼,话没说完,泥沼表面炸开了。
数十根暗灰色的触手从浮萍裂口中同时伸出,每一根都有手臂粗,表面覆盖着密密的吸盘,吸盘边缘的细小口器正在张合,发出轻微的、像吸吮液体般的湿黏声响。触手没有眼睛,但它们的尖端同时锁定了凌穹的方向。
凌穹的剑在他感知到触手伸出的同一秒动了。他没有退,他向前踏出半步,左脚踩入更深的泥浆,靴底在浮萍下找到了一个相对稳固的支撑点,右手的剑柄在这一刻被握紧,终局之剑出鞘的轨迹是一道斜向的金色弧线。剑刃切入第一根触手根部时,剑锋与暗灰色纤维表面碰撞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撕裂声——那不是金属切割纤维的声音,更像撕开浸湿的厚布。暗绿色的黏液从切口处涌出,在泥沼表面腐蚀出一个小坑,坑边缘的浮萍迅速枯黄、卷曲、化为灰白色的粉末。
被斩断的触手没有立刻缩回。它的前半段从根部断裂后落在泥面上,依然在剧烈抽动,吸盘在空气中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的鳃。后半段在僵直了约一秒后猛然缩回泥沼深处,留下的那道裂口正在缓慢被周围浮萍重新覆盖。
沧溟的归墟印在触手缩回的同一刻完成了展开。一层薄薄的水蓝色光膜从归墟印中扩散开,以凌穹为圆心向四周延伸,形成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环形稳定区域。光膜与泥沼接触的地方发出了轻微的嘶嘶声,像是在中和某种摩擦。
圆阵已展开。沧溟的声音从阵心传来,带着归墟印运转时的低沉嗡鸣,半径二十米内的时间流速差异已压缩到三倍以内。超出这个范围——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光膜边缘那片闪烁频率异常的区域,还是乱的一塌糊涂。
更多的触手从浮萍下方伸出,这一次是三根同时刺向圆阵的右翼。林铮的焚魄轮在她感知到触手伸出的同一秒已经飞了出去,轮缘上的赤金色火焰在湿冷的泥沼环境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切入第一根触手的根部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火焰与湿气接触产生的白色蒸汽从切口处喷涌,将那根触手从根部到尖端烧成了焦黑色。她没有停留,轮缘在空中偏转了一个角度,切入了第二根触手的侧翼,在切入后沿着一米长的路径向上滑行,将触手从中段切开。
关羽在焚魄轮切断第二根触手的同一时刻动了。他的青焰偃月刀以斜向角度斩入第三根触手的根部,刀身切入时青色火焰沿着触手向上蔓延,将整根触手从根部到尖端彻底点燃。那些火焰在触手表面燃烧时发出极轻的噼啪声,像是干枯的藤蔓被点燃,很快将触手化为灰烬。
第一波触手攻击在约十五秒内被清除。泥沼表面恢复了平静,浮萍重新合拢,只有那些残留的焦痕和暗绿色的黏液还在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凌穹收剑入鞘。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封印光痕——金色纹路在深蓝色环境中稳定脉动,像一颗沉在泥沼持续亮着,像无数双正在注视他们的眼睛。
继续推进。他的声音在圆阵中响起,保持阵型,间距不超过两米。前面还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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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阶段2”
推进了约三百米后,泥沼开始变得更深,浮萍层从约十厘米厚增加到近二十厘米,靴底陷入泥浆的幅度从三厘米变成了五厘米。每一步都需要更多力气才能拔出来,靴子离开泥面时发出沉闷的啜吸声。
它们在处穿行,触手末端连接着的本体在向前移动,速度和我们差不多。它们在跟踪我们。
边跟踪边攻击。凌穹的枪尖指向左前方约二十米处的一团翻涌的浮萍,那里有三根,正在向上渗透。
浮萍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炸开了,三根触手同时刺出,方向不是凌穹,而是圆阵后方的微积分。微积分在触手刺出的同一秒就已经完成了公式束缚的释放——金色的公式光线从她展开的法典页面中射出,在触手刺到一半时缠住了它们的根部。触手在被束缚后剧烈挣扎,发出像橡胶被拉伸的声音,但无法继续前进,也无法缩回。
核心位置锁定了。微积分的声音平静,尽管那三根被束缚的触手正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拼命扭动,本体在正下方约四十米处,直径超过三十米。触手末端没有独立意识,所有触手都在收到本体的统一指令。
林铮的焚魄轮在微积分话音落下的同时飞了出去,切向那三根被束缚的触手的根部。轮缘切入第一根时,暗绿色的黏液从切口处喷出,溅在泥沼表面发出持续的嘶嘶声——那些黏液在接触浮萍后迅速腐蚀出一片灰白色的焦痕。第二根和第三根紧随其后,在焚魄轮的切割下断裂、坠落、沉入泥沼。
左侧还有更多。关羽的声音从圆阵左翼传来,他的青焰偃月刀已经蓄势,刀尖的青色火焰正在以稳定的频率跳动,至少六根,呈扇形分布。
那些触手没有同时进攻。它们以波浪式的节奏轮流出击——一根刺出时另一根缩回,第三根在缩回的同时重新调整角度,像一支正在演练阵型的矛兵队列。凌穹在第三根触手刺向他的时候没有选择砍断,他选择了格挡。终局之剑横在身前,剑刃与触手尖端碰撞时他感到了那股力量的重量——触手尖端的冲击力比前一批明显更强,他的手腕震了一下。
它们在变强。凌穹的剑刃沿触手表面向上滑行,在滑行到中段时下压发力,将触手从侧面压向水面,不是个体变强——是裂隙。银色光芒在靠近。
鲁墨的鲁班尺在这一刻亮起了更强烈的暗金色光芒。尺身上的符文正在以更高的频率闪烁,投影中显示出一排正在移动的能量节点。他的声音带着短促的确认:七处时空裂隙节点,都在前方约两百米到四百米的范围内。其中三处正在向我们的方向漂移——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林铮的焚魄轮再次飞出,这一次不是切割触手,是切割泥面。轮缘以极低的高度滑过泥沼表面,赤金色的火焰在泥面上烧出一道长约二十米的焦痕,焦痕所过之处浮萍被烧穿,露出下方暗色的泥浆。那三根正在向圆阵靠近的触手在触及焦痕边缘时同时停滞了约一秒——那一秒是他们重新调整战术的时间窗口。
右翼收缩。凌穹的声音在圆阵中响起,林铮、关羽退后三步,等它们过了焦痕线再打。微积分,锁定裂隙漂移路径。鲁墨,标记坐标。
微积分的法典翻到了新的页面,公式光线在她眼前交织成一张流动的网络,正在追踪那三处裂隙的移动轨迹。鲁墨的鲁班尺投影中,三个银色的光点正在以约每分钟二十米的速度向圆阵方向靠近。姜子牙的卦盘在圆阵上方快速旋转,将那些数据整合为一幅完整的时间流速分布图。
裂隙会在约四分钟后到达我们当前的位置。姜子牙的声音带着推演时的短促金属感,它们在触手攻击的掩护下漂移——不是巧合,是协同。泥怪在利用裂隙的能量来增强触手。
凌穹的枪尖指向那些正在收缩的触手的方向。那就别让它们汇合。
他的身体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向前冲出,终局之剑以横扫的轨迹切向触手群最密集的区域。金色的剑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长约五米的弧形轨迹,将三根同时刺向他的触手从根部一次性切断。暗绿色的黏液在空中炸裂成一片浓密的雾,那些雾在接触到周围浮萍时发出了持续的嘶嘶声,像酸液滴在石板上。
林铮从左侧切入,焚魄轮以螺旋轨迹穿过两根正在收缩的触手,轮缘在穿越时以极快的速度旋转,将触手表面的纤维结构逐层剥离,最终从内部将两根触手同时烧断。关羽从右侧推进,青焰偃月刀以竖劈的轨迹斩入一根正在试图绕过焦痕线的触手的中段,刀身切入时青色火焰沿着触手向前蔓延,将那根触手从中段到根部彻底焚烧。
三根触手在五秒内被同时清除。泥沼表面的浮萍在触手缩回后重新合拢,但合拢的速度比之前慢了——那些浮萍的绿色正在变淡,有些已经开始泛白,像被反复撕扯后失去了再生能力。
凌穹收剑。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分,但节奏依然平稳。左臂封印光痕的金色光芒在深蓝色的泥沼中持续亮着,像一颗被按进水底的星星。
继续推进。他的声音在圆阵中响起,还有四个小时的路。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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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阶段3”
姜子牙的话音在圆阵中还在回荡——裂隙分布规律已解析——但最后一个字被吞没了。他脚下约三米处的泥面突然亮起一道银色的光芒,那光芒以极快的速度从一道细线扩展为一道宽约两米的裂隙,裂隙边缘的空气在扭曲,像被高温加热的玻璃表面正在融化。姜子牙的身影在裂隙张开的瞬间消失了——不是被吸进去,是被传送走了,原地只留下一串正在消散的金色卦盘投影。
姜子牙被裂隙吞了!炎烛的声音从圆阵中心传来,带着短促的紧张。她的光蕊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炸裂开来——不是碎裂,是主动释放了全部储备的金色光芒,那些光芒在空气中交织成一道约十米高的金色光柱,光柱接触到正在扩散的银色裂隙边缘时发出了持续的滋滋声,像两种不同频率的电流在互相抵消。法则沉淀在裂隙被触发时爆发了——光蕊正在中和它们,但需要时间!
凌穹在金色光柱亮起的同时看到了澜川的身影在右侧约十五米处一闪而没,那里也有一道银色光晕在扩张,将澜川连同他脚下的浮萍一起吞没。紧接着是曦羽,她在高处被一道横向扫过的银色光痕击中,身影在半空中消失,只留下风灵弓的弓弦在空气中持续振动。
全员散开!凌穹的声音在光柱中炸开,带着终局之剑出鞘时的金属颤音,不要停留在原位——裂隙会追着能量波动走!
他的剑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刺入泥面,金色的剑芒从剑尖渗入泥沼下方,在泥面下方约两米处炸开一道环形冲击波。冲击波将周围约五米内的浮萍掀飞,露出下方正在翻涌的黑色泥浆,泥浆中那些银色的光点在被金色剑芒冲击后短暂暗淡了约半秒——那半秒是他抓住的时间窗口。
沧溟!稳定圆阵!
沧溟的归墟印在凌穹喊出指令的同一秒释放了全部稳定能量。水蓝色的光膜从阵心向四周扩散,将正在波动的圆阵重新锁定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归墟印正在以极快的频率脉动,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像是被逼到极限的引擎在过载运转。
圆阵稳定半径十五米。沧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超出这个范围——我管不了。
澜川的身影在金色光柱的边缘重新凝聚。他被传送到了约五十米外的泥面上,回来的路上他用了约十秒,那十秒里他的暗影感知捕捉到了水下深处的一个巨大轮廓——那是噬魂泥怪的本体,一直潜伏在泥沼深处,从未移动。他的声音在重新进入圆阵后响起:本体在水下约四十米处,直径超过三十米。它在通过裂隙的能量来增强触手——每道裂隙被触发时,本体的能量读数就会跳升约百分之十五。
曦羽在澜川话音落下的同时从高处的银色光晕中重新出现。她的身影从一道正在收缩的裂隙边缘滑出,落地时半蹲在浮萍上,靴底在泥面滑行了约一米才停稳。她的风灵弓在她稳住身形的同时已经拉开,风霆刺搭在弦上,箭尖锁定着从泥沼中伸出的最粗的一根触手——那根触手比其他触手粗了将近一倍,表面覆盖着更密集的吸盘,吸盘的边缘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那根是核心触手。曦羽的声音在高处传来,风听感知正在捕捉那根触手的移动轨迹,它在用裂隙的能量来做护盾。箭矢要穿过那层金色光膜,需要穿甲判定。
青元子的元婴从人皇剑玉珠中浮出。半透明的金色剑意从他指尖射出,在空气中分裂为数十道细密的金色光线,每一道光线都在标记着一处正在漂移的时空裂隙的位置。那些裂隙在剑意的标记下呈现出清晰的轮廓——银色的边缘,旋转的内部结构,缓慢移动的轨迹,每一道都在以不同的速度和方向漂移。
三十六处裂隙。青元子的声音带着剑意共鸣时的短促金属感,其中七处正在向圆阵靠近。最快的约两分钟后到达。
凌穹的枪尖指向那根被标记的核心触手。打掉那根,裂隙的增幅就会中断。
他的身体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向前冲出。终局之剑的剑刃在他冲锋的路径上划出一道金色的光痕,光痕在接触到那些正在漂移的裂隙边缘时发出了短促的爆裂声——金色与银色在碰撞中互相抵消,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短暂的能量残痕。他的剑在距离核心触手约五米时斜向上斩出,剑刃以弧形轨迹切入那根触手的中段,在切入时他感到了一股明显的阻力——那层金色光膜在剑刃接触时产生了反震,让他的手腕麻了半秒。
但他没有停。
剑刃在那半秒的阻力后继续推进,沿着触手表面向上滑行了约一米,然后横向发力,将那根核心触手从中段切断。暗紫色的黏液从切口处喷出,在泥沼表面炸开一片腐蚀性的浓雾。核心触手在被切断后剧烈抽搐了约三秒,然后从根部缩回泥沼深处,缩回的速度比普通触手快了两倍,像是在逃离某种威胁。
核心触手被切断。凌穹收剑,他的右臂在微微颤抖——那层金色光膜的反震让他的前臂肌肉短暂痉挛,裂隙增幅会中断多久?
约四分钟。青元子的剑意投影中,那些正在漂移的银色裂隙在核心触手被切断后同时暗淡了约百分之三十,它们需要重新建立连接。在那之前,它们无法增幅触手。
凌穹的枪尖指向圆阵的推进方向。四分钟足够推进三百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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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阶段4”
推进到结晶丛边缘时,泥沼表面开始出现成片的银色裂隙。那些裂隙不再是零星出现,而是密集地分布在结晶丛前方的泥面上,像一张被撕开的银色渔网。每一道裂隙之间的间隔约十到二十米,边缘的银光在不断脉动,像一排正在呼吸的水母。泥沼表面在这些裂隙之间不断翻涌——那些被裂隙增幅的触手从各个方向刺出,每一根都比之前的粗了将近一倍,速度也更快,尖端覆盖着一层与裂隙同源的银色能量护盾。
狂岳在触手刺出的同时已经动了。他没有等指令,他的右脚向后错了一步,然后整个人向前跃出,崩岳碎星锤以极快的速度从他的肩头划出一道弧线,锤头带着全身的重量砸向泥面。锤头落地的瞬间,整个泥面炸开了一道环形冲击波,冲击波将泥沼表面约五米厚的泥层掀飞,露出下方潮湿的、正在蠕动的黑色泥浆。那些被震飞泥浆在落回水面前在空中停滞了约半秒——那是时间流速在冲击波中被短暂扰乱的痕迹。
泥面被掀开后,六道银色光芒从泥浆深处同时亮起,那是被冲击波震出来的裂隙能量节点。每一道节点都在以不同的频率脉动,发出持续的、像电流通过金属时的嗡鸣声。
六处节点同时亮起!鲁墨的声音从狂岳身后传来,他的鲁班尺正在以极高的频率闪烁,尺身上的符文投影在空中显示出六个发光的坐标点,它们与姜子牙标记的七处节点中的六处完全重合——第七处没有反应,但其他六处都在狂岳冲击后同时激活了!
狂岳在鲁墨喊出坐标的同时已经开始了第二轮攻击。他的崩岳碎星锤在第一次冲击后将锤头砸入泥面,这一次他没有拔出来,而是以锤头为支点,整个人以锤柄为中心旋转了半圈,腿部的力量通过腰身传导到肩背,再将整个身体的动能注入锤柄——他借着旋转的惯性将锤头从泥面中拔出,然后以更大的力量砸向那六处能量节点中最近的一处。锤头落在节点上的瞬间,银色的光芒被锤头的重量压得凹陷了一块,那股被压下去的能量从凹陷处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约十米内的裂隙边缘同时压暗了一层。
节点被压制!鲁墨的鲁班尺正在捕捉那些被压制的能量的扩散轨迹,裂隙能量在冲击后出现了波动——它们正在向第七处节点汇聚!
凌穹在鲁墨话音落下的同时看到了泥沼深处那个正在移动的轮廓。噬魂泥怪的本体被狂岳的冲击波震出了藏身处,它的上方约十米处,一个暗灰色的巨大球体正在从泥浆中缓慢上浮。那是一个没有固定形状的法则生物,像一个被压缩在泥沼中的巨大肉块,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孔洞,每一个孔洞都在以不同的频率张开、闭合,涌出与裂隙同源的银色能量流。
本体上浮了。凌穹的枪尖指向那个轮廓,狂岳,压制节点。其他人——跟我打本体。
他的身体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向前冲出,终局之剑的剑刃在他冲锋的路径上划出一道金色的光痕。那根被标记的核心触手虽然已经被切断,但本体的表面还有其他辅助触手正在延伸,那些触手比之前更细,但数量更多,每一根都在试图填补核心触手被切断后留下的防御空缺。
林铮从右侧切入,焚魄轮以螺旋轨迹切向本体的左翼,那里有三根正在生长的辅助触手。轮缘在切入第一根时,触手表面的银色护盾炸裂成碎片,然后在第二根和第三根的根部同时断裂。关羽从左侧推进,青焰偃月刀以竖劈轨迹斩入本体的右翼,刀身上的青色火焰在接触到那些银色能量流时发出了剧烈的噼啪声——火焰与裂隙能量互相抵消,在接触点炸开了一圈白色的蒸汽环。
本体在受到两侧攻击后开始收缩,从直径约三十米缩到了约二十五米。那些张开的孔洞在被攻击后同时闭合了约一半,闭合的孔洞不再涌出能量流,整个本体的银色光芒在收缩后暗淡了约百分之四十。
凌穹的破界刺在收缩完成后的那一秒刺出。枪尖以直线轨迹穿透了本体表面的一层暗灰色护盾,护盾在被刺穿时炸裂成细小的碎片,碎片在银色的裂隙光芒中飘散,像被风吹散的灰烬。枪尖在刺穿护盾后继续深入,刺入了本体内部的暗紫色能量结构中——能量结构在被枪尖触碰时发出了短促的爆鸣声,然后从枪尖的接触点开始向外崩解。
核心被贯穿。凌穹拔枪,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呼吸变得急促。他的元气在那一击中被抽走了大半,左臂封印光痕的光芒从稳定脉动变得断断续续。
本体在核心被贯穿后开始剧烈颤抖,银色光芒从收缩状态重新亮起,但亮得毫无规律——像一盏被摔坏的灯在最后闪烁。那些孔洞在重新张开时已经没有能量涌出,只有暗灰色的气体从孔洞中缓慢泄出,在泥沼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灰雾。
狂岳的第三锤在那层灰雾开始扩散的同时砸向了第七处能量节点——鲁墨标记中唯一没有反应的节点。锤头落在节点位置时,地面没有反应,但能量节点开始快速闪烁,然后猛然炸裂开来,将那处节点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摧毁。
六处节点在第七处节点被摧毁后同时暗淡。裂隙的边缘开始收缩,银色光芒在收缩中变得稀薄、断裂,最终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沉入泥沼深处。那些被裂隙增幅的触手在裂隙消散后失去了能量供给,从粗壮的银色标枪退化回暗灰色的细长纤维,然后逐一软塌、断裂、沉入泥沼。
本体在裂隙完全消散后又坚持了约十秒,然后从内部开始崩解。那些孔洞同时扩张到极限,再同时收缩到闭合——像是被从内部抽走了所有支撑结构。它的表面从暗灰色变成灰白色,再从灰白色变成粉末状,最终像一座被风化万年的石像,在泥沼表面自行碎裂、沉没。
狂岳从泥面上站起来,崩岳碎星锤扛在肩上。锤面上卡着一块暗灰色的碎片——那是本体崩解时飞溅出来的外壳碎片。他低头看了一眼,用指甲抠了一下,没抠下来。
本体完了。凌穹的声音在圆阵中响起,他的剑插在泥面上,裂隙也被封了。第一阶段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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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阶段5”
核心被贯穿后,噬魂泥怪的本体没有完全消失。那些正在崩解的暗灰色碎片在沉入泥沼后并没有静止下来,而是被残余的银色裂隙能量重新吸附、凝聚,在结晶丛边缘形成了约十二个正在缓慢移动的暗紫色能量团。每一个能量团都在以不同的频率脉动,像一群刚被孵化出来的幼体。
它们在重组。鲁墨的鲁班尺正在捕捉那些能量团的能量特征,主核心虽然被击碎了,但那些碎片里还残留着原始能量。如果不管它们,约四十分钟后它们会重新凝聚成一个新的微型本体——小得多,但完全独立。
凌穹的目光扫过那些能量团。那就一个一个地清。不能留后患。
他的枪尖指向最近的一个能量团,那个能量团的直径约一米,表面不断涌出暗紫色的光点。他在踏出第一步的同时完成了蓄力,终局之剑的剑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促的金色弧线,剑尖刺入能量团的中心——能量团在被刺中后没有炸裂,而是像被刺破的气泡一样迅速干瘪、收缩,最终化为灰白色的粉末散落。那些粉末在散落的过程中被鲁墨的法则熔炉吸附,封存为无害的结晶碎片。
清掉一个。凌穹收剑,还有十一个。
林铮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已经切向第二个能量团。焚魄轮以螺旋轨迹切入能量团的正中央,赤金色的火焰在接触暗紫色能量的瞬间炸开一道环形冲击波,将那团能量从中心向外烧毁。第三个和第四个能量团在关羽的青焰偃月刀下同时崩解——他以一个横向斩击同时命中了两个能量团的边缘,青色火焰在暗紫色能量中蔓延,将两个能量团从外向内逐层点燃。
那些能量团在受到攻击后开始向结晶丛的方向移动。它们的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像被某种指令驱赶着向结晶丛聚集。凌穹在追击第五个能量团时注意到,结晶丛深处有一道比普通裂隙更宽的银色光痕正在缓慢扩散,光痕边缘的时空扭曲程度比其他裂隙强了将近一倍。
结晶丛深处有大裂隙。凌穹的枪尖指向那道银色光痕,能量团在向它汇聚——它们在被吸收。
青元子的元婴从人皇剑玉珠中浮出,金色剑意从他指尖射出,刺入那道大裂隙的边缘。剑意在接触到裂隙边缘时产生了剧烈的震动,像钻头碰到硬质合金时发出的高频震颤。他的声音带着剑意共鸣时的短促金属感:那不是普通的时空裂隙——是法则沉淀的密集区。那些能量团在被它吸引,一旦被吸收,裂隙会扩大约三倍。
那就别让它们到那里。凌穹的枪尖转向剩余的能量团,林铮,关羽,封锁结晶丛入口。其他人,清能量团。
林铮的焚魄轮在她到达结晶丛入口的同时展开了一道环形的火焰封锁线,赤金色的火焰在结晶丛入口处烧出一道约两米高的火墙。关羽在火墙后方补上了一道青色火焰的夹层,两层火焰叠加形成了一道双重封锁。那些能量团在接触到火墙后同时停滞了约半秒——那一秒是它们试图绕过火墙寻找其他入口的时间窗口,但结晶丛两侧都是密集的法则结晶,无法通行,只能转向。
凌穹在能量团转向的同一秒完成了第五个和第六个能量团的清除。终局之剑以横向斩击同时切入两个能量团的交界处,金色剑芒在接触暗紫色能量时炸开一道十字形的光痕,将两个能量团从内部同时撕裂。第七个在澜川的影魂戮刃下被切断,第八个和第九个被狂岳的崩岳碎星锤一次性砸碎,第十个在曦羽的风霆箭下被贯穿。
第十一个能量团在剩余的所有能量团被清除后开始膨胀。它的体积从直径约一米迅速扩大到约三米,表面的暗紫色光芒也在膨胀中变得更加明亮,像一团被点燃的紫火。它在膨胀到极限后没有爆炸,而是自行坍缩——从三米缩回不到半米,将自身全部能量压缩在了一个极小的核心中。
凌穹在它坍缩完成的那一瞬间刺出了最后一剑。枪尖以直线轨迹贯穿那枚压缩后的核心,核心在被刺穿时发出了极短促的爆鸣声,然后从内部开始碎裂,化为暗紫色的光点,在空气中飘散。那些光点在被鲁墨的法则熔炉吸附时比之前的能量团残留得更少——压缩后的核心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回收的残留。
全部清完。凌穹拔枪,他的呼吸比刚才更重了,枪尖上残留的暗紫色光点在空气中徐徐消散,结晶丛入口的火墙可以撤了。
林铮收起焚魄轮。火墙在失去能量供给后迅速熄灭,青色火焰在关羽撤走偃月刀后也从结晶丛入口消散。双重封锁的残余热量在结晶丛入口处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焦痕,焦痕边缘的结晶碎片在热胀冷缩中发出了轻微的爆裂声。
凌穹的枪尖指向结晶丛深处那道大裂隙的方向。那道银色光痕在被能量团吸引的过程中又扩张了约百分之十,但因为没有新的能量注入,它开始自行收缩,收缩的速度比扩张时慢得多,边缘的银色光芒在收缩中变得更加暗淡。
大裂隙在自行坍缩。鲁墨的鲁班尺投影中,那道银色光痕的能量读数正在以稳定的速度下降,约四十分钟后它会完全闭合。在那之前,结晶丛是安全的。
凌穹收剑。那就建立前哨阵地。休整四十分钟,然后穿越结晶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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