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瘴海初涉·知觉丛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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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和右翼的光球也在同一时刻失去了光泽，变得像被抽空的蛋壳，苍白、脆弱。
林铮的焚魄轮以弧线轨迹切入左翼藤蔓的根部，轮缘在根部缠绕了一圈，然后猛然收拢——左翼藤蔓的主干在根部分裂成碎片。关羽的偃月刀在右翼藤蔓的根部连续斩了三次，每一次都斩在同一道切口的延长线上，第三次斩击后，右翼藤蔓的主干开始倾斜，然后缓缓倒下。
两株。凌穹的枪尖从主控者藤蔓中拔出，他没有看身后的战果——他看到那三颗灰色核心变成碎片散落在地面上，看到那些碎片正在被地面吸收、回收。三株。三秒完成。汇合点压制成功。
你说三秒就三秒。林铮的焚魄轮已经回收，轮缘上还沾着暗紫色的能量碎片，正在被火焰烧成灰烬，下回能不能说慢点？
你听到了就说明够快。
关羽的刀背顿在地上，青焰正在刀身上逐渐熄灭。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约百分之十，左臂的护甲上有两道新的划痕——是切割右翼藤蔓主干时被反弹的尖刺划伤的。
不疼。关羽说。
我没问。
凌穹没有继续对话。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片被狂岳砸开的交汇点正在以极慢的速度重新凝聚能量，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恢复。
走。在它重新连接之前，先找到安全位置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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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6
母体根系的收缩像一堵活着的墙在向内推进。
凌穹站在空地中央，看到四周的藤蔓墙正在以约每分钟三米的速度向他靠近。不是地面的藤蔓在爬，是整个密林的边缘在向内挤压——树冠上的藤蔓在垂落，地面下的根系在隆起，空气中的紫色孢子正在以螺旋形的轨迹向中心漩涡。整个空间在被压缩成一口越收越紧的井。
它要把我们压在这里。凌穹的枪尖指向地面，银蓝色的光芒正在以稳定的频率向地下渗透，像一根探针在扫描下方的结构。它在用整个密林的力量收缩包围圈。
退路被封了。曦羽在高处看到了全局，她的风听感知捕捉到了树冠层正在闭合的藤蔓网，树冠也在收缩。它要把我们从三维空间压缩成二维。
多少时间？
三分钟。最多。
凌穹没有慌。他的法则视界中，母体核心的位置越来越清晰——就在他脚下约三十米处，一个直径十五米的根系团块正在以每分钟六次的频率脉动。那团能量正在加速，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
它在收缩。凌穹的枪尖指向地面，银蓝色的光芒在接触到下方能量层的瞬间被弹了回来——那是防御反应，母体在主动排斥他的感知。它在收缩之后会做什么？
爆炸。姜子牙的卦盘上数据流正在高速运转，能量密度已经超过了临界值。如果继续收缩，它会在一场大爆炸中释放全部能量。范围——覆盖整个密林。
我们就在密林里。
是的。
凌穹没有继续问。他的枪尖已经再次刺入了地面——这次不是感知，是注入能量。银蓝色的枪芒以枪尖为原点向地下扩散，形成一道薄薄的能量层，在母体核心的能量收缩到临界点之前，那道能量层先一步触到了核心表面的防御层。
它在回缩。姜子牙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你的能量注入让它误以为是攻击，它把收缩方向从向外爆炸改为了向内防御。
那就让它防御。凌穹的枪尖没有拔出，银蓝色的光芒正在持续注入地面，所有人——后退五十米。它要炸了，但方向是向下的。
全员向后撤退的脚步声在密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凌穹最后一个退出了空地边缘，他的枪尖从地面拔出的瞬间，他脚下那片区域突然塌陷——母体核心的能量在向下爆炸，将地面炸出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深坑，暗紫色的能量从坑底向上喷涌，在空气中化为灰白色的烟气。
它自爆了一部分能量。姜子牙的卦盘上数据流恢复稳定，核心本体没有受损，但它消耗了约百分之三十的储备能量。
消耗了就好。凌穹的枪尖指向深坑底部——那团暗紫色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不少，收缩的节奏也慢了。它现在需要时间重新蓄力。我们有窗口。
多久？
不知道。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
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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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7
荆棘隧道是一条被藤蔓包裹的窄缝。宽不到五米，两侧的藤蔓墙壁上密布暗红色的尖刺，尖刺末端在暗绿色的荧光下闪烁着油亮的光泽。
凌穹踏进去的第一步就感觉到了异常——两侧的藤蔓墙壁不是死的，那些尖刺正在生长。不是缓慢的生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向前延伸，像无数根细针正在从墙壁中向外推出，针尖在荧光下反射出油亮的光泽。每向前走一步，那些尖刺就长出一截。
它们在追踪震动。澜川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他的暗影感知正在扫描隧道内部的能量分布，每一根尖刺的尖端都有一个能量感应节点。我们走路时的震动会激活它们，尖刺会向震动的方向生长。
有没有办法停？
有。让尖刺感应不到震动。
凌穹的步伐在那一瞬间改变了——从稳健的行走变成了极轻的脚尖触地。他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但隧道两侧的尖刺生长速度只是减缓了，没有停止。
还是感应到了。
是脚趾的震动频率。澜川已经单膝跪地，双刀交叉护在胸前，暗影感知正在向地面延伸，震动的频率越低，尖刺生长越慢。我需要三秒钟断掉前方五米处那根能量感应节点——它在负责传递震动信号。
澜川的影魂戮刃从刀柄底部弹出，暗紫色的刃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细的线。那根线向前延伸了五米，精准地切入了一颗嵌在隧道墙壁中的暗紫色光球——光球在刃芒切入的瞬间碎裂，尖刺的生长速度在零点一秒内骤降为原来的十分之一。
断了。澜川站起身来，影魂戮刃回收，前方五米安全。但光球不止一颗。每十五米一颗，母体布置了三十二颗。
凌穹的枪尖已经刺入了第二颗光球的位置——不是在墙壁表面，是在墙壁内部约二十厘米深处。破界长枪穿透藤蔓层、穿透尖刺丛、精准地刺入那颗正在脉动的暗紫色光球。光球碎裂的瞬间，隧道墙壁上那些正在生长的尖刺集体停住了零点五秒。
你在拆它指挥链路。
我在拆它眼睛。凌穹的枪尖拔出，转向第三颗光球的位置——在隧道右侧，同样嵌在墙壁内部。它看不到的地方就打不到我们。
林铮已经超过了他。她没有等凌穹指引，她的焚魄轮已经在旋转、切割、贯穿——轮缘切入第四颗光球的位置，那道光球在被切开的瞬间释放出一阵短促的能量脉冲，脉冲沿着隧道壁向两端扩散，像一根被切断的神经在最后一刻传递出疼痛的信号。
它在疼。林铮的轮缘上挂着暗紫色的能量残留，那东西会疼。
那就让它疼。凌穹的枪尖已经刺入了第五颗光球——隧道尽头的暗紫色光芒正在以越来越不规则的频率闪烁，母体核心的节奏被扰乱了，它正在尝试重新组织那些被切断的感应节点。
还有多少？
十六颗。澜川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带着极轻的脚步落地声，它在快速重组被切断的节点。刚才拆掉的那颗，有六颗已经在重新连接了。
六颗。位置。
左侧三颗，右侧两颗，上方一颗。澜川停顿了一下，它在用三维结构重新布置。
那就打三维。凌穹的枪尖指向上方那颗——他跃起时没有发出声音，但脚下的震动已经传到了其他方向。上方那颗光球在他枪尖刺入前零点三秒已经开始加速脉动，它在准备释放一道垂直方向的尖刺穿刺，但凌穹的速度比它的反应快了零点二秒。枪尖贯穿光球，那道正在凝聚的尖刺在生成后被切断，碎片从树冠层坠落，在半空中化为暗紫色的粉末。
上方清除。左侧三颗——
林铮的焚魄轮已经切入了左侧第一颗。关羽的刀同时斩入了左侧第二颗。狂岳的锤子砸入了左侧第三颗——他的重击让整个隧道壁震动了一下，那颗光球在震动中碎裂。
右侧——
我来。澜川的暗影步让他穿过了十米的距离，双刀同时刺入右侧两颗光球，刃芒穿透墙壁、贯穿光球、拔出来。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两颗光球同时碎裂。
十六颗全部清除。姜子牙的卦盘上，隧道壁的尖刺生长速度已经降低到零。母体的感应系统在这一段被完全切断了。它看不到我们了。
隧道尽头的暗紫色光芒在这一瞬间改变了频率——从不规则闪烁变成了持续的、稳定脉动的红光。它在切换模式，从追踪转为防御。
它知道了。凌穹的枪尖指向那团红光，它知道我们来了。那就不要让它等太久。
凌穹踏出隧道时，眼前的空地比之前经过的任何一片都要大。暗紫色的能量正在从地面上方的空气中缓慢消散，那片光芒像一层被风吹散的薄雾，露出下方灰白色的土地。
那是什么？林铮从他身后走出隧道，站在他旁边。
不知道。凌穹的枪尖指向空地中央——那里有一根断裂的石柱，石柱表面刻满了与熔岩峡谷封印符文相同的纹路。那些纹路正在缓慢地发出金色的光芒，微弱但稳定。
是裂山道人留下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他的字。
凌穹走近石柱。那些纹路在他靠近时变得更加明亮，像被唤醒的睡眼。他的熔岩裁决在背上微微震动，与那些纹路的频率同步。
这根石柱是信号。凌穹没有碰那根石柱，他在它面前站定，法则视界中那些金色纹路正在以与他心跳同步的频率脉动。裂山道人在告诉我们——这条路是对的。
你在跟一根柱子说话。
它在跟我说话。
林铮没有继续反驳。她站在凌穹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熔岩裁决的剑柄正在从背面发出暗金色的光芒，那是武器在共鸣，不是人。
走吧。凌穹收回目光，转身向隧道方向走去，它说了，前面的路是对的。那就继续走。
你不打算多看一会儿？
看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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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8
第二批藤蔓傀儡从地下涌出时，凌穹的枪尖已经划出了第一道弧线。
他在隧道出口处站定，破界长枪斜指地面，枪身上的银蓝色光芒在暗紫色的空间中亮得像一道被切开的光。他的左臂上那道被封印的光痕正在以加速的频率脉动——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在主动吸收密林残余的能量来补充消耗。
第二批，三万六千只。姜子牙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平稳、精确。从三个方向同时出现。母体在调整战术。
我知道。凌穹的枪尖抬起，指向正前方那团正在成形的能量漩涡，中间那一团最大——它在后面。
它在后面。
所以前面的是诱饵。凌穹的枪尖在空气中画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林铮，正面。关羽，右翼。狂岳，左翼。曦羽，高空覆盖。其他人——
知道。林铮的焚魄轮已经展开了，赤金色的火焰在轮缘上燃烧成一道持续的火环，你说了三次了。
你记着就好。
正面第一批藤蔓傀儡冲上来时，凌穹没有等它们到达防线。他向前踏出三步，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蓝色的弧线——那道弧线在接触到暗绿色的能量核心时炸裂成一片细密的光雨，光雨所过之处，那些正在成形的藤蔓身体同时僵直。
僵直了。
一秒。姜子牙的声音带着短促的校准，打掉核心。只有一秒。
凌穹的枪尖已经刺入了第一只僵直傀儡的核心。银蓝色的枪芒从核心内部向外炸裂，将那具藤蔓身体从内向外撕碎。他没有停顿，枪尖拔出，转向第二只，贯穿，再转向第三只。
林铮在正面没有用焚魄轮。她用了拳——烈阳冲拳，赤金色的火流从她的拳锋向前喷射，形成一道直径两米的火焰柱。火柱贯穿了三只傀儡的身体，核心在火焰中被烧成灰烬。她的焚魄轮在她身后自行旋转，将那些从侧面偷袭她的藤蔓尖刺全部挡下。
左翼——
狂岳的锤子已经砸出了第一道冲击波。崩岳碎星锤落在地面时，环形震波向四周扩散，将正在成形的藤蔓傀儡震散为碎片。锤头再起，再落，连续三次砸击，每一锤都将一片区域内的藤蔓全部清空。
关羽的偃月刀在右翼画出了一道墨绿色的弧。那些弧线不是简单的切割，是在藤蔓的核心与核心之间画出一道道防线——每一道弧线都在接触能量的瞬间释放出忠义力场的克制波，将周围的暗紫色能量驱散为灰白色的烟气。
它在加速。姜子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觉，母体的能量输送速度在加快。它在把储备能量全部调往前线。
那就打掉它的前线。凌穹的枪尖刺穿了第十五只核心，所有人——不要停下来。
战斗没有停。
五分钟后，凌穹的枪尖上沾满了暗绿色的碎片残渣。他的护盾仍然是零，护甲上多了三道划痕——两道在左臂，一道在胸口。他的呼吸比正常快了约百分之二十，但他的脚步没有慢。
还有多少？
两万一千只。姜子牙的卦盘上红点在持续减少，但母体在重新组织——它在把残余力量聚集到中央位置，准备最后一波集中攻击。
集中攻击意味着它没有储备了。
是的。
那就打最后一波。凌穹的枪尖抬起，指向正前方那团正在汇聚的暗紫色能量，所有人——不要分散。最后一波，一起打。
三万六千只藤蔓傀儡中残余的两万一千只同时向中心收缩——不是撤退，是汇聚，像无数条溪流汇入同一片湖泊。那些暗绿色的能量在中心融合、凝聚、压缩，形成一颗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型能量球。
那颗球在成形后没有停——它在上升，从地面升到半空中，表面正在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目的暗紫色光芒。
它在自爆。
我知道。凌穹的枪尖指向那团正在膨胀的能量球，曦羽——
知道。曦羽的箭已经飞出去了。不是一支，是九支风霆刺分体，每一支都在飞行中分裂为更多的光针，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那道光网罩住能量球时，球体的膨胀速度明显减缓了。
林铮——
知道。她的焚魄轮已经化为一团赤金色的火焰轮影，轮影在凌穹的枪尖前旋转了一圈，将银蓝色的枪芒与赤金色的火焰融合在一起。两种颜色在他枪尖上交织、缠绕、压缩。
所有人——后退。
全员后退三步。
凌穹的枪尖刺入了那颗正在膨胀的能量球。
银蓝色与赤金色的光芒同时从枪尖贯入球体内部，在球体的核心处炸裂成一片耀眼的光雨。光雨从球体内部向外扩散，将暗紫色的能量层一片一片地剥离、燃烧、蒸发。
那颗球在持续了三秒后碎裂。
不是爆炸——是像一颗被烧到极限的玻璃球，表面出现无数道裂纹，那些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延伸到边缘，然后整颗球在一瞬间化为无数碎片。
碎片在半空中继续碎裂，从拳头大小变为硬币大小，从硬币大小变为粉末，从粉末变为光点。
那些光点缓缓落回地面，在灰白色的土地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暗紫色痕迹。
第二批藤蔓傀儡，三万六千只，全灭。
凌穹的枪尖插在地面上，他的身体已经站不稳了。他在摇晃，但他没有坐下。炎烛的光蕊从他身后延伸过来，金黄色的光芒覆盖了他胸口的护甲划痕。
你坐。
我不需要——
你站不住了。炎烛的声音没有波澜，你刚才刺穿那个球体的时候，你左肩那个旧伤的反应比平时快了零点三秒。你在忍着。
凌穹没有否认。
他坐了下来。
炎烛的光蕊在他胸口的护甲划痕上停留了十秒，那道划痕在光芒中缓慢愈合，从暗紫色恢复到银灰色。
好了。炎烛收回光蕊，你可以继续站了。
凌穹站起来。他的枪尖从地面拔起，银蓝色的光芒重新在枪身上亮起。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暗色密林深处，还有第三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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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9
暗绿色的荧光在第二批藤蔓傀儡全灭后开始消退。
不是消失，是变淡——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彩色微粒从深绿色褪为浅绿色，从浅绿色褪为灰白色，最终像被风吹散的尘埃一样消失在空气中。巨树的树冠上垂落的发光藤蔓正在慢慢变暗，像一盏被调暗的灯。密林在恢复它本来的颜色，不是暖色，是一种介于灰色和褐色之间的平静色调。
凌穹站在休整点中央，破界长枪插在面前的地面上。他的左臂护甲上那道被封住的光痕已经不再脉动，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道被愈合的旧疤。他的呼吸已经恢复了正常，但他的身体还站在原地没有动——炎烛的光蕊才刚刚离开他胸口的护甲。
趴下的人只有你一个。林铮靠在一棵巨树的树干上，焚魄轮放在旁边的地面上。她没有坐下，她靠在树上，两条腿交叠着，看起来比站着的人还轻松。
我没有趴下。凌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第三批。
林铮没有追问。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不是在硬撑——她看到了他的呼吸频率，看到了他握枪的手没有在抖。她收回目光，看向密林深处那片正在重新凝聚的暗色。
鲁墨蹲在休整点边缘，鲁班尺插在地面上，正在扫描周围的能量残留。他已经将第二批藤蔓傀儡碎裂后留下的核心碎片吸入、净化、封存为魂晶颗粒——不足以形成完整的魂晶，但足够让法则熔炉内的储备能量上升一截。
法则熔炉的能量储备上升了百分之十五。鲁墨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他的动作没有慢，如果第三批的强度与第二批相当，熔炉储备可以支撑到我们遇到母体核心。
母体核心什么时候出现？
不知道。鲁墨看着鲁班尺上正在跳动的数据，但密林的脉动频率比刚才快了约百分之二十。它在加速呼吸。
它在准备。
是的。
凌穹没有继续追问。他拔出插在地面上的破界长枪，枪身上的银蓝色光芒在已经变淡的暗绿色光线中显得更加明亮。枪尖上没有残留的暗紫色碎片——全部都清理干净了。
所有人——
他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他犹豫，是因为他看到了——休整点边缘的暗色正在重新变浓。不是之前那种均匀的暗绿色荧光，是一种从地面下方涌上来的暗紫色，像墨汁从纸张背面渗透上来，一点一点地洇开。
第三批来了。
姜子牙的卦盘在全息投影上标记出新的红点。那些红点没有从地面下浮起——它们从地面以上出现。树冠上，那些已经变暗的藤蔓正在重新亮起，颜色从灰褐色变为深紫色，尖端正在分泌新的黏液。
母体改变了攻击方式。姜子牙的声音带着一丝警觉，它在用树冠通道进攻。
树冠？狂岳抬起头，他看到那些藤蔓正在从树冠上垂落，每一根都带着紫色的光芒，我们刚才从地面上打，它现在从头顶打。
有区别吗？林铮已经站直了，焚魄轮重新扣上右臂，打地面是打，打头顶也是打。
区别在于，凌穹的枪尖已经抬起，指向头顶那根正在加速垂落的紫色藤蔓，它这次不打算给我们退路。
那根藤蔓在半空中停顿了零点三秒，然后像一条被松开的皮筋一样弹射下来——不是对准凌穹，是对准他身后的炎烛。藤蔓的末端凝聚着一团正在旋转的暗紫色能量，那团能量在高速旋转中压缩、凝聚、膨胀。
凌穹没有转身。他的枪尖在那根藤蔓弹射下来的瞬间向上刺出，精准地刺入那团旋转能量的正中央。枪尖贯穿能量团的中心，暗紫色的光芒在枪尖上炸裂成一片细密的碎片。
所有树冠藤蔓都在下降。曦羽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她已经升到了树冠第二层，风听感知正在捕捉藤蔓的生长速度，它们打算把整个区域封住。
那就封住之前先出去。凌穹的枪尖拔出，指向正前方的密林出口方向，所有人——全速向前推进。不要停。
全员开始移动。圆阵在移动中保持收缩状态，沧溟的归墟盾在最前方开辟道路，林铮和关羽在两翼切割从两侧涌来的藤蔓，狂岳在后排抵御从后方追赶的尖刺，曦羽在高处标记前方路径的安全区域。
凌穹在最前方。他的枪尖在前进中持续划出弧线，每一道弧线都精准地切断一根正在降落的藤蔓——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部分。
密林的光线在加速变暗。那些正在降落的藤蔓将头顶的荧光一点点遮蔽，像一道正在关闭的窗帘。但在窗帘完全关闭之前，凌穹看到了前方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那里的树冠间距较大，藤蔓降落的密度也较低。
前方三百米。开阔地。
有陷阱吗？
目前没有。曦羽的声音带着风听感知的校准，但地面下有能量在移动。应该是母体的根须正在从地下靠近。
知道了。所有人——到开阔地之后，围成圆阵。第三批从头顶打，我们就站在一起打。
全员冲出密林边缘的瞬间，身后那些正在降落的藤蔓像一道紫色的帷幕一样闭合了。它们在地面上交织、缠绕、固化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藤蔓墙，将远征队身后的密林彻底封锁。
退路没了。
那就不要退路。凌穹的枪尖指向头顶——树冠层正在重新亮起，新的藤蔓正在从上方生长。第三批从头顶来，就在头顶打完它。
全员在开阔地中央站定。圆阵展开，沧溟的归墟盾覆盖全员头顶。林铮的焚魄轮在右翼展开，关羽的偃月刀在左翼展开，狂岳的碎星锤在后排待命。曦羽的箭矢已经在弦上，风霆刺的尖端正在凝聚银青色的光芒。
第三批来了。
树冠上的紫色藤蔓在同一瞬间向下俯冲，不是一根，是成千上万根，形成一道紫色的瀑布。它们在接触到归墟盾的瞬间被弹开，但新的藤蔓紧随其后，连续撞击让归墟盾的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盾扛不住持续冲击。沧溟的声音带着一丝短促的疲惫，三十秒后归墟盾会碎裂。
三十秒够用了。凌穹的枪尖指向头顶正上方那团最亮的暗紫色光球——那是母体在树冠层新布置的控制节点。曦羽，瞄准那个光球。
瞄准了。
——放。
风霆刺箭矢穿过正在降落的藤蔓瀑布，穿过归墟盾上方那层正在裂纹的水蓝色屏障，精准地刺入那团暗紫色光球的中心。光球在被贯穿后没有碎裂，而是像被刺破的气球一样缓慢缩小、暗淡、最终消失。
藤蔓瀑布的降落速度在那一刻明显减慢了。
节点被摧毁了。姜子牙的声音带着短促的确认，母体的控制链路被切断了一部分。
那就切断下一部分。凌穹的枪尖指向右侧第二团光球的位置，林铮——
知道。焚魄轮已经飞出了，不是旋转着切割，是以直线轨迹精准地切入第二团光球。轮缘在切入光球的瞬间燃烧出一片赤金色的火焰，将那团暗紫色的能量从内部点燃。
第三团——
我来。关羽的刀已经抬起了，墨绿色的刀芒从偃月刀的刀尖延伸出去，像一道细长的墨线，精准地切入了第三团光球的中心。那团光球在接触到刀芒的瞬间分离为两半，然后同时熄灭。
第四团。凌穹的枪尖已经转向了第四团光球——那团光球的体积比前三团都大，表面有细密的能量纹路在流动。那是主节点。摧毁它就等于切断母体在树冠层的全部控制链路。
那你还等什么？
凌穹没有等。他已经动了——破界长枪从他的手中向上刺出，银蓝色的枪芒穿过归墟盾的裂纹、穿过正在降落的藤蔓瀑布、穿过树冠层那层正在加速生长的紫色屏障，精准地刺入第四团光球的中心。
枪芒在光球内部炸裂。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是光。银蓝色的光芒从那团暗紫色的内部向外扩散，将暗紫色的纹路一条一条地净化、抹除、覆盖。
第四团光球消失了。
树冠层那些正在降落的藤蔓在同一时刻停止了下降。它们悬在半空中，像被按下暂停键的定格画面，停留了整整两秒。然后，那些藤蔓同时向上回缩——不是快速收回，是缓慢地、像被抽走支撑骨架的织物一样向上蜷曲。
母体退了。姜子牙的声音带着短促的确认，树冠层的控制链路被全部切断。母体正在撤退，重新组织下一波进攻。
凌穹的枪尖从半空中收回。他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但他的脚步没有乱。
休整。他站在开阔地中央，枪尖插在地面上，二十分钟。然后继续推进。
下一波——
下一波会更强。凌穹没有回头，但我们现在还站着。那就够了。
第19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