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暗潮涌动·双王破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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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川刺杀成功！”参谋报告，“法则节点损失百分之十五！幽玄的法则增幅效果下降百分之十！”
凌穹的破界长枪刺向幽玄的核心。幽玄的法则扭曲在先天八卦阵的压制下只改变了枪尖轨迹五度，破界长枪依然刺中了暗能核心的裂纹。反物质能量在核心内部炸裂，暗能从裂纹中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形成暗紫色的血雾。幽玄的本体剧烈颤抖，半透明的暗能躯体出现了更多的裂纹。
“凌穹刺中了！”曦羽喊道，“幽玄核心受损百分之四十！法则扭曲效果再下降百分之三十！它的法则域覆盖范围缩小了百分之五十！”
幽玄的六道法则光环中的重生光环亮起。法则方阵中阵亡的傀儡开始复活——碎片从地面上飘起，在空中重组成完整的傀儡。碎片的边缘还带着暗紫色的光，重组后的傀儡战力只有生前的百分之六十，但数量恢复到了两万五千。
“幽玄触发了法则重生！”姜子牙喊道，“重生光环可以复活阵亡的方阵单位！每次复活消耗它百分之十的暗能储备！它最多只能复活三次！炎烛，你的圣辉诀可以净化重生光环的法则效果！远程支援，不需要靠近！”
炎烛的声音从医疗区传来，带着疲惫但清晰：“圣辉诀远程净化，范围五百米，需要十秒引导。期间我不能移动，需要保护。”
姜子牙快速判断：“曦羽，箭矢保护炎烛的引导位置！澜川，你在炎烛周围布设暗影陷阱，防止法则傀儡靠近！凌穹，继续攻击幽玄核心，打断它的重生节奏！”
炎烛盘腿坐在医疗区的窗前，右手举起光火疗愈杖，杖顶的圣辉诀水晶亮起金色的光芒。光芒从水晶中扩散，穿过母舰的墙壁，穿过虚空，在裂痕区域形成一片金色的光雾。光雾笼罩法则方阵，重生光环的暗紫色光芒在圣辉诀的净化下暗淡了百分之七十。
“圣辉诀远程净化生效！”姜子牙喊道，“幽玄重生光环效果下降百分之七十！复活的傀儡只有百分之三十战力！它的暗能储备在急速消耗——从百分之四十降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凌穹的破界长枪再次刺入幽玄核心，这一次枪尖直接穿透了核心外层，刺入核心内部三寸。反物质能量在核心内部炸裂，暗能核心出现大面积的裂纹，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核心表面。
“幽玄核心受损百分之七十！”曦羽喊道，“它的法则悬浮台开始崩解！悬浮台表面的法则符文在熄灭，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幽玄的本体正在失去形态——它的半透明暗能躯体开始变得透明！”
幽玄的法则扭曲在核心受损后彻底失效，无法再改变任何攻击的轨迹。它的法则增幅也大幅下降，法则方阵的傀儡攻击速度和移动速度降回了正常水平。
“幽玄法则扭曲失效！”姜子牙喊道，“法则增幅下降百分之八十！它的方阵已经不足为惧！所有人集火核心！最后一击！”
阶段6
第4甲板下方，暗影方阵的残部在夜煞B阵亡后失去了指挥，开始无序溃散。
一万名潜行刺客从暗影形态切换回实体，暗影双刃从手中滑落，在地面上弹跳。他们的猩红竖瞳从杀意变成了恐惧，然后从恐惧变成了茫然。有些刺客转身逃向裂痕深处，有些刺客瘫坐在甲板上，双手抱头，暗影面具下的嘴在无声地颤抖。
“暗影方阵溃散！”参谋报告，“约七千名刺客向裂痕深处逃窜，三千名刺客投降或失去战斗能力！夜煞B的暗影方阵已不复存在！”
屠蛮的蛮荒重骑从第7甲板赶到第4甲板下方截击。五万重骑兵骑着蛮荒战犀，从侧翼冲入逃窜的暗影刺客群中。战犀的冲撞将刺客撞飞，重骑的长矛刺穿刺客的护甲。逃窜的刺客在蛮荒重骑的碾压下死伤过半，剩余的刺客四散奔逃。
“屠蛮截击成功！”参谋报告，“逃窜刺客已歼灭约四千，剩余三千向裂痕深处逃逸，速度极快，追不上了！”
空烬的异能者编队在裂痕上方盘旋，九十八架暗金银白战机在高空形成封锁网。反物质引力炮的炮口瞄准了逃逸的刺客，但空烬没有下令开火——“让他们逃。裂痕深处有烬的暗能轨迹，他们逃回去也是困兽。我们的任务是拦截夜煞B和幽玄，不是全歼暗影方阵。”
“空烬，注意裂痕上方的暗能波动！”姜子牙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幽玄的法则方阵在溃散，但它的法则悬浮台还有最后一点能量！它可能会从上方逃逸！”
空烬的战机群拉升高度，反物质引力炮的炮口转向裂痕上方。他的异能感知在裂痕上方捕捉到了微弱的暗能波动——那是幽玄的法则悬浮台在尝试空间跳跃。
“幽玄要逃！”空烬喊道，“它在尝试空间跳跃！法则悬浮台的暗能核心在蓄力——空间跳跃需要十秒蓄力！曦羽，你的箭矢能打断吗？”
曦羽的风灵逐云弓拉满，箭矢锁定裂痕上方的暗能波动点。她的风听感知捕捉到了法则悬浮台的空间坐标——悬浮台正在从裂痕中央向裂痕上方移动，速度每秒一百米，预计八秒后到达空间跳跃启动点。
“能！”曦羽喊道，箭矢离弦。
青色的箭矢划过虚空，在裂痕上方炸裂，风刃将法则悬浮台的暗能护盾切碎。悬浮台的移动轨迹被打断，空间跳跃蓄力中断，暗能从悬浮台的裂纹中喷涌而出。
“打断了！”空烬喊道，“战机群，俯冲攻击！”
九十八架异能战机同时俯冲，反物质引力炮的白色光束射向法则悬浮台。光束在悬浮台上炸开，悬浮台表面的法则符文大片熄灭，悬浮台的边缘开始崩解，碎片从悬浮台上脱落，在虚空中飘散。
“法则悬浮台受损百分之八十！”参谋报告，“幽玄的法则重生效果已完全失效！它的暗能储备只剩百分之五！本体已经完全透明，即将消散！”
凌穹从第4甲板跃起，破界长枪的枪尖亮起耀眼的银蓝色光芒。他的元气从百分之二十三降到了百分之十八，但他的手很稳。法则视界展开，锁定了幽玄本体的最后位置——在法则悬浮台的正中央，一个直径一米的半透明光球，光球内部有一颗微弱的暗紫色光点，那是幽玄的最后暗能核心。
“最后一枪。”凌穹说。
破界长枪刺入光球，枪尖穿透光球外层，刺入暗紫色光点。反物质能量在光点内部炸裂，光点熄灭，光球碎裂，法则悬浮台彻底崩解。幽玄的本体从半透明变成透明，从透明变成虚无，消散在虚空中。
“幽玄，阵亡。”姜子牙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
裂痕深处的暗紫色能量漩涡在幽玄阵亡后开始收缩。封印完整度从百分之十缓慢回升到百分之三十，又从百分之三十回升到百分之五十。裂痕边缘的暗红色光芒从明亮变得暗淡，从暗淡变得微弱，最后恢复了平静。
“裂痕封印稳定！”参谋报告，“封印完整度百分之五十五，还在缓慢回升！临界时间从十六小时延长到四十八小时！夜煞B和幽玄全部阵亡，暗影方阵和法则方阵歼灭约百分之七十，剩余逃入裂痕深处，已无威胁！”
姜子牙的卦盘缓缓停止旋转，月白色的光芒从卦盘上消失。他的元气从百分之五十八降到了百分之五十二，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干裂，但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好。”他说。
阶段7
裂痕上方的战场，幽玄的法则方阵在幽玄阵亡后彻底失去了秩序。
两万五千名法则傀儡从半透明的几何形态切换回实体，从实体变成灰白色的石像，再从石像碎裂成暗能碎片。碎片在虚空中飘散，像一场暗紫色的雪。碎片中偶尔闪烁着一丝暗紫色的光芒——那是法则傀儡残留的暗能，在空气中缓慢蒸发。
“法则方阵全灭。”参谋报告，“两万五千名法则傀儡全部化为碎片。幽玄的法则重生效果已完全消失，碎片无法重组。”
曦羽的箭矢停止了射击。风灵逐云弓的弓弦还微微颤抖，弓臂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不是质量问题，是连续射击的负荷超过了弓臂的额定承受范围。她放下弓，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已经磨出了血泡。
“曦羽，你的弓臂又裂了。”澜川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没事，回去换。”曦羽说，声音沙哑。
澜川从暗影中现身，暗影短刀上的暗能血迹在空气中消散。他的暗影袭杀阵在法则方阵中刺杀了十二只傀儡头领，每一个头领都是一个法则节点，节点被摧毁后，幽玄的法则增幅就下降一档。他的元气从百分之十二降到了百分之八，左臂的旧伤没有裂开，但疲劳感像山一样压在他身上。
“澜川，你的元气只有百分之八了。”姜子牙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回来休息。裂痕战场已经稳定，不需要你了。”
“再等等。”澜川说，眼睛看着裂痕深处，“万一还有残余。”
凌穹从裂痕上方飞回第4甲板，破界长枪插在甲板上，枪尖上的暗能血迹在空气中蒸发。他的元气从百分之十八降到了百分之十五，左臂的旧伤没有复发，但呼吸有些急促。法则视界关闭，裂痕的能量节点全部恢复平静。
“幽玄的暗能核心被我击穿了。”凌穹说，“它不会复活了。”
姜子牙点头：“法则重生的核心是暗能核心。核心碎了，重生就没了。幽玄彻底死了。”
狂岳一瘸一拐地走到甲板边缘，崩岳碎星锤拖在地上，锤头在甲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他的左腿固定支架已经彻底变形，骨裂处的疼痛已经麻木了——不是不痛了，是痛到极限后的麻木。他的元气从百分之六十一降到了百分之五十三，虎口裂开了，血滴在甲板上。
“狂岳，你的腿需要重新固定。”炎烛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回医疗区。”
“等会儿。”狂岳说，坐在甲板边缘，把崩岳碎星锤放在身边。他看着裂痕深处，暗紫色的能量漩涡在缓慢收缩，像一只正在闭上的眼睛。“夜煞B和幽玄都死了。裂痕稳定了。林铮可以安心养伤了。”
“林铮的右肩新肉长了百分之六十。”炎烛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元气从百分之三恢复到了百分之八。再给他十二小时，他能恢复百分之五十。”
“那副本第四层呢？”狂岳问。
“副本第四层二十小时后开启。”姜子牙说，“林铮能赶上。他的右肩新肉需要十八小时完全愈合，二十小时后可以战斗，但不能过度用力。他的烈阳拳套左手还能打。”
关羽从墨焰星驹上翻身而下，青焰偃月刀插在甲板上，刀锋上的青焰在风中微弱地跳动。他的玄铁鎏银战铠上沾满了夜煞B的暗能血迹，血迹在空气中蒸发，留下一层薄薄的黑色灰烬。他的元气从百分之六十七降到了百分之五十八，左肩的旧伤没有裂开，但手臂有些酸麻。
“关某斩夜煞B时，它的暗影双刃差点刺中关某的咽喉。”关羽说，声音平静，“如果它的速度再快一秒，关某就躲不开了。”
“但它没你快。”凌穹说。
关羽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对。关某的刀比它的刃快。”
空烬的战机群在裂痕上方盘旋最后一圈，然后返航。九十八架战机编队飞回母舰机库，反物质引力炮的炮口还散发着余热。空烬的异能者空中编队在战斗中零损失——不是运气，是空烬的战术指挥精准到每一个俯冲角度和射击时机。
“空烬，你的编队表现很好。”姜子牙说。
“夜煞B和幽玄的方阵没有远程单位。”空烬说，声音平静，“我们的战机在高空完全安全。如果他们有对空能力，损失不会这么小。”
“但你没有冒险。”姜子牙说，“你选择了最稳妥的战术。”
空烬没有回答。他的战机降落在机库甲板上，引擎的轰鸣声逐渐消失，机库恢复了平静。
指挥中心，全息星图前。
姜子牙双手撑着台面，卦盘上的月白色光芒已经完全消失。他的元气从百分之五十二降到了百分之四十九，心力消耗极大，但他没有坐下。全息星图上，裂痕封印的完整度从百分之五十五缓慢回升到百分之六十，还在继续回升。临界时间从十六小时延长到四十八小时，给联军留出了足够的休整时间。
“夜煞B和幽玄阵亡，暗影方阵和法则方阵歼灭约百分之七十。”参谋报告，“剩余约一万八千名敌方单位逃入裂痕深处，已无威胁。我方损失：烈阳破阵卫损失二百人（被夜煞B的暗影刺客偷袭），镇宇亲卫方阵损失一百五十人，暗影袭杀阵损失八十人，蛮荒重骑损失三百人。总损失约七百三十人。无英雄阵亡。林铮仍在恢复，沧溟仍在沉睡。”
“七百三十人。”姜子牙说，声音沉重，“把他们名字记下来。战后给他们立碑。”
“是。”参谋回答。
阶段8
裂痕深处，暗紫色的能量漩涡在收缩到直径五百米后停止了收缩。
封印完整度从百分之六十回升到百分之六十五，然后稳定在了百分之六十四。临界时间从十六小时延长到四十八小时，定格在四十八小时零三分。裂痕边缘的暗红色光芒从明亮变得暗淡，从暗淡变得微弱，最后恢复了平静——不是完全熄灭，是从暴怒变成了沉睡。
“裂痕封印稳定了。”参谋报告，“完整度百分之六十四，临界时间四十八小时。夜煞B和幽玄的封印区域已经完全崩解，但封印结构的主体还在。戈隆的封印区域也已崩解。烬的封印区域还在，但她已经逃了。”
“烬的逃逸方向？”姜子牙问。
“裂痕最深处。”参谋回答，“暗能轨迹指向永寂监牢的核心区域。那里我们没去过，探测阵列的传感器无法穿透。她的悬浮平台损毁百分之六十，暗能重炮只剩两门，短期内无法恢复战斗力。预计她需要至少一个月修复装备。”
“一个月。”姜子牙说，“够了。副本第四层二十小时后开启，第五层大约在四十小时后开启。等副本通关，她还没有修复。到时候我们再去追她。”
烈山舰队从裂痕战场返航。镇岳号旗舰的主炮炮管还散发着余热，冷却系统的蒸汽在虚空中凝结成细密的冰晶。一百二十艘护卫舰的副炮炮口已经冷却，炮管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舰队在返航途中排成整齐的队形，像一群归巢的鸟。
“烈山，你的舰队损失如何？”姜子牙问。
“三艘护卫舰轻伤，没有沉没。”烈山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戈隆的方阵和夜煞B的方阵都没有重型武器，我们的护盾足够硬。但幽玄的法则侵蚀造成了一些装备损坏，需要雷族工程师维修。”
“雷星，你听到了。”姜子牙说。
“听到了。”雷星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我们会在四小时内完成所有维修。雷族工程师方阵已待命。”
第4甲板，关羽和狂岳并肩站着。
夜煞B的暗能碎片在甲板上飘散，每一块碎片都在蒸发，蒸发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碎片在空中化为黑色的雾，雾在空气中扩散，然后消失。关羽的青焰偃月刀插在地面，刀锋上的青焰在微风中跳动，将飘过来的暗能碎片灼烧成虚无。
“关某的刀沾了暗能。”关羽说，用一块布擦拭刀身。布在刀刃上擦过，刀刃上的暗能血迹被擦掉，露出星驹的头部护甲被夜煞B刺了一刀，需要修复。”
“崩岳碎星锤的锤头有裂纹。”狂岳说，把锤头翻过来给关羽看。锤头的八棱赤金面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裂纹从锤尖延伸到锤身，长约五厘米。“可能是砸夜煞B的时候砸裂的。它的暗能核心比我想象的要硬。”
“能修吗？”关羽问。
“能。”狂岳说，“但需要雷族工程师的电焊。我的锤头是星核合金锻造的，普通电焊焊不上，需要雷族的高温电弧焊。”
“那你去找雷星。”关羽说。
狂岳点头，扛着崩岳碎星锤一瘸一拐地走向机库方向。他的左腿固定支架在甲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骨裂处的剧痛，但他没有停下。
医疗区，特护病房。
林铮坐在病床上，右肩的新肉已经长到了百分之六十，从粉红色变成了浅红色，血管网络在组织中清晰可见。炎烛用圣辉诀覆盖他的右肩，金光在新肉上缓慢流动，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每十分钟长百分之一。
“夜煞B和幽玄都死了。”炎烛说，声音疲惫但带着笑意，“裂痕稳定了。你可以安心养伤了。”
“我知道。”林铮说，左手握拳，烈阳拳套的火焰符文在元气的催动下微弱地明灭。他的元气从百分之三恢复到了百分之八，恢复速度-50%的后遗症还在，但已经可以握拳了。“二十小时后副本第四层开启。我的右肩能长好多少？”
“百分之八十。”炎烛说，“骨头能长好，但新肉还不够结实。你可以打，但不能过度用力。烈阳拳套的火焰温度也不能太高——新肉承受不住高温。”
“够用了。”林铮说，“左手能打就行。”
沧溟躺在旁边的病床上，归墟帝鲲魂悬浮在他胸口，深蓝色的巨鲸尾鳍摆动的频率从每小时三次增加到了每小时十次。每摆动一次，深蓝色的光点就从它的身体中飘出一颗，融入沧溟的胸口。沧溟的元气从百分之四恢复到了百分之七，归墟帝鲲魂的能量从百分之三恢复到了百分之十二。
“沧溟的归墟帝鲲魂在加速恢复。”炎烛说，“预计十二小时内他能苏醒。副本第四层开启时，他能远程辅助吗？”
“难说。”姜子牙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归墟帝鲲魂的能量需要恢复到百分之三十才能远程辅助。十二小时能到百分之二十就不错了。副本第四层是风系，沧溟的水渊法则对风没有克制，参不参战差别不大。让他继续睡。”
阶段9
指挥中心，全息星图前。
姜子牙坐在主控台前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卦盘悬浮在身侧，月白色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他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干裂，眼窝凹陷，但眼睛还是亮的。
“裂痕战场总结。”姜子牙说，声音沙哑，“夜煞B和幽玄全部阵亡。暗影方阵歼灭约百分之七十，法则方阵全灭。我方损失约七百三十人，无英雄阵亡。林铮右肩新肉生长百分之六十，元气百分之八。沧溟归墟帝鲲魂能量百分之十二，仍在沉睡。裂痕封印完整度百分之六十四，临界时间四十八小时。”
“副本第四层‘飓风之喉’二十小时后开启。”参谋补充，“方阵十四万风暴精灵，头领十一名，首领七名，殿主三名——天空之王·迦楼罗（八倍），苍穹主宰·乌拉（八倍），风暴与静谧之眼（九倍）。环境为永恒风暴气旋，风刃如刀，能见度极低，移动速度-百分之三十。飞行单位有优势，地面单位被压制。”
“风克火。”姜子牙说，“林铮的烈阳拳被克制。沧溟的水渊法则对风无效。关羽的青焰也不克风。曦羽的风灵箭和风系同属性，被抵抗。狂岳的暴击是物理伤害，有效但不够。凌穹的反物质破甲对所有属性都有效，但他一个人不够。”
“那怎么办？”曦羽问。
“用阵法弥补。”姜子牙的手指在卦盘上划动，月白色的光芒重新亮起，在卦盘上形成先天八卦阵的阵纹。“先天八卦阵在裂痕战场验证有效。副本第四层时，我们用先天八卦阵压制风暴环境。乾为天（重力压制）可以降低风暴精灵的速度，巽为风（气流感知）可以让曦羽的风听感知范围扩大三倍，离为火（火焰净化）可以净化风暴中的暗能侵蚀。”
“阵法需要主持者。”凌穹说，“你的元气只有百分之四十九。二十小时后能恢复到多少？”
“百分之六十。”姜子牙说，“够了。先天八卦阵不是八门金锁阵，不需要持续消耗元气。布阵后只需要维持阵法运转，不需要主动推演。我的元气消耗会降到每分钟百分之一。”
“那就好。”凌穹说。
第4甲板，军备区。
关羽站在墨焰星驹旁边，用一块新布擦拭青焰偃月刀的刀身。刀刃上的青焰随着布料的移动而明暗变化，从不熄灭。墨焰星驹的头部护甲已经被雷族工程师修复，裂纹处焊接了新的合金，焊接点呈银白色，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
“关将军。”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关羽回头，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甲板边缘，手里拿着一朵花。小女孩看起来七八岁，穿着母舰平民区的衣服，衣服洗得发白但干净。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星星。
“你找关某？”关羽问。
“我妈妈说，是你杀了坏人，保护了我们。”小女孩说，把花递给关羽，“这朵花送给你。是我在母舰温室里种的。”
关羽接过花，是一朵淡黄色的小雏菊，花瓣边缘有一点点枯萎，但整体还是新鲜的。他把花放在青焰偃月刀的刀柄上，花在青焰的光芒下显得更加鲜艳。
“关某保护你们，是关某的职责。”关羽说，蹲下来，看着小女孩的眼睛，“花很漂亮。关某收下了。”
小女孩笑了，转身跑开了。她的笑声在甲板上回荡，像风铃。
关羽站起来，看着手中的花，青银色的锐目中倒映着淡黄色的花瓣。墨焰星驹低鸣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肩。
“大哥。”关羽低声说，“关某保护的不是汉室，不是大哥，是这些孩子。每一朵花，每一个笑，都值得关某去守护。”
医疗区，特护病房。
林铮躺在病床上，右肩的新肉还在缓慢生长。炎烛坐在床边，头靠在林铮的肩膀上，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很平稳，脸上还带着泪痕——不是在哭，是在裂痕战斗中消耗太大，眼睛干涩流出的生理泪水。
林铮没有动。他的左手轻轻放在炎烛的头上，手指穿过她的头发。炎烛的头发很软，有淡淡的圣辉诀余香。
“谢谢你。”林铮低声说，“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炎烛没有回答，她在睡梦中往林铮的肩膀上靠了靠。
沧溟躺在旁边的病床上，归墟帝鲲魂的尾鳍摆动频率从每小时十次增加到了每小时十五次。深蓝色的光点从它的身体中飘出，一颗接一颗，像深海中升起的星光，融入沧溟的胸口。沧溟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不是在笑，是在做梦。
指挥中心，全息星图前。
姜子牙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卦盘悬浮在身侧，月白色的光芒微弱地亮着。全息星图上，裂痕封印的完整度从百分之六十四升到了百分之六十六，临界时间从四十八小时延长到了五十小时。副本第四层的预览数据在星图的一角闪烁——飓风之喉，十四万风暴精灵，殿主三名。
“五十小时。”姜子牙自言自语，“够用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深空中的地球和月球。地球上的灯光一明一暗，像无数颗星星在地上闪烁。月球安静地运行于地球轨道，表面的环形山在星光的照射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老东西。”他说，不知道是对谁说，“你还活着吗？”
没有回答。
他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卦盘跟在他身后。
第4甲板，关羽策马在甲板上巡视。墨焰星驹的四蹄踏出青焰印记，在甲板上留下短暂的青色光痕。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岗哨，每一门近防炮，每一个在甲板上忙碌的士兵。青焰偃月刀的刀柄上，淡黄色的小雏菊在风中微微颤动，花瓣边缘的枯萎痕迹在青焰的光芒下慢慢消失——不是枯萎了，是被青焰的生机重新唤醒。
他策马经过第4甲板的护栏时，看到狂岳坐在甲板边缘，崩岳碎星锤放在身边，左腿固定支架已经换了新的。狂岳的眼睛看着裂痕的方向，暗紫色的能量漩涡在缓慢收缩，像一只正在闭上的眼睛。
“腿不疼了？”关羽问。
“疼。”狂岳说，“但能忍。”
关羽翻身下马，走到狂岳身边，坐在地上。墨焰星驹站在他们身后，四蹄的青焰印记在甲板上燃烧。
“关某在三国时，曾经带兵追杀颜良。”关羽说，“那一战，关某被颜良的副将射了一箭，箭头卡在肩胛骨里。关某没有拔箭，一直打到斩了颜良才拔。箭拔出来的时候，箭头带着骨头渣子。”
“你不疼？”狂岳问。
“疼。”关羽说，“但能忍。”
狂岳笑了：“那我们一样。”
两人沉默了片刻，看着裂痕深处的暗紫色漩涡。
“副本第四层，风克火。”狂岳说，“林铮被克制。沧溟还在睡。曦羽被抵抗。关羽的青焰不克风。只有凌穹的反物质破甲有效。”
“关某的刀不克风，但关某的刀可以斩风。”关羽说，“风再快，刀更快。”
狂岳又笑了：“行。二十小时后，我砸风，你斩风。我们把这个飓风之喉砸烂。”
“好。”关羽说。
夜空中，星寰母舰的外缘环形甲板缓慢旋转，反物质能量球的脉动频率从四十八次恢复到了五十二次。空天锚定护盾的光芒在星空中扩散，将母舰、地球、月球笼罩在银蓝色的光晕中。光晕中，万家灯火一明一暗，像无数颗星星在地上闪烁。
第108章《怒涛之渊·深海镇魂》的故事在暗潮涌动中落下帷幕，第109章《暗潮涌动·双王破封》的余韵在星空中回荡。B级四方正统领——戈隆、烬、夜煞B、幽玄——至此全部登场。戈隆阵亡，夜煞B阵亡，幽玄阵亡，烬重伤逃逸。裂痕封印稳定，临界时间五十小时。联军在四十八小时的休整后，将迎来副本第四层“飓风之喉”的挑战。
而在母舰核心深处，反物质能量球正以恒定的频率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像一颗心脏在宇宙的子宫中跳动。
狄拉克海，从未平静。
第10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