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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熔火之心·武圣临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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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物质守护者第一季第107章熔火之心·武圣临世

开篇

星寰母舰的外缘环形甲板在虚空中缓慢旋转,十层结构如同神话中巨人的指环,将中心那颗直径一千二百公里的人造太阳“星核”稳稳锁死在永恒的轨道上。地球与月球安静地运行于母舰内部的“星系运行空域”,昼夜交替、四季流转,与亿万年来别无二致。

母舰核心深处,反物质能量球——那个上古文明留下的狄拉克海稳定锚——正以恒定的频率向整支舰队辐射着真空零点能的波动。每一次脉动,都像是一颗心脏在宇宙的子宫中跳动,维系着空天锚定护盾的永续运转。

上一集,副本第一层通关,五万大地傀儡全部清剿。林铮元气降至百分之十八,右肩拉伤,右手肌肉痉挛。沧溟归墟帝鲲魂能量耗尽,元气仅百分之六。戈隆被困八门金锁阵死门,护甲已降四层,烈山舰队已发动总攻。副本第二层“熔火之心”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开启。

本集,裂痕战场的总攻进入最后阶段,戈隆的垂死挣扎比预想中更猛烈。而在母舰外围的深空中,一道古老的时空裂缝悄然撕裂虚空——一个来自千年前的英灵,将在此刻降临。

正文

阶段1

裂痕深处,暗红色的光芒照得八门金锁阵的阵眼像一面即将碎裂的镜子。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每一条裂纹都在吞噬主持者的元气,金色阵纹的亮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戈隆的最后一次冲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它的重甲外层已经剥落了七成,露出像无数条蛇在皮下钻行,每一次蠕动都让它的肌肉膨胀一圈。体型从十五米缩小到了八米,但速度从每秒两百米飙升到了每秒八百米,超过两倍音障。暗红色的音爆云在它身后拖出一道长达千米的尾迹,尾迹边缘有暗能火花在炸裂,火花在虚空中绽放又熄灭,像是死亡的前奏。

戈隆的红色眼缝从愤怒的亮红变成了濒死的暗红,但那暗红中没有恐惧,只有疯狂的决绝。它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冲锋了——封印完整度已经降到百分之十二,暗能核心的能量储备只剩峰值的百分之十五,裂山重斧的斧刃上的暗能纹路已经开始出现断裂。但它不在乎了。它要死在冲锋的路上,用最后一击撕裂敌人的防线,为身后的烬、夜煞B、幽玄打开逃逸的通道。这是它作为B级统领最后的尊严。它的每一次心跳都在加速,从每分钟三百次飙升到六百次,暗能核心的脉动频率已经降到了每分钟十五次,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次能量爆发。

“它来了!”参谋的声音在指挥中心炸开,带着颤抖,“速度八百米每秒!阵眼能量同步率百分之七十,还在降!每降百分之一,主持者的元气就消耗百分之三!当前同步率百分之六十五,主持者元气只剩百分之四十!卦盘上的核心符文已经开始碎裂!”

八门金锁阵的死门阵眼中,金色的阵纹已经从中心裂开了一道口子,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延伸。玄玑推演阵统领的双手按在卦盘上,掌心的月白色光芒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他的嘴唇咬出了血,血滴在卦盘上被金色符文蒸发成血雾,血雾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红色冰晶。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条青筋都在跳动,像是随时会爆裂。他的手臂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元气消耗过度导致的肌肉痉挛。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有血丝渗出,卦盘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核心符文,那是阵法的命脉所在。他的后背已经湿透,冷汗和血混在一起,顺着战甲往下淌。

“给我撑住!”烈山的声音从镇岳号旗舰传来,“所有战舰,主炮齐射,不要停!炮管冷却系统已经过载三次,再撑一轮就好!舰员们,把冷却液阀门开到最大,烧了就烧了,大不了换炮管!主炮手,调整射击诸元,锁定戈隆胸口核心,误差不超过半米!”

五百门主炮的炮管已经烧得通红,冷却系统的蒸汽从散热口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冰晶在炮火的映照下反射出暗红色的光。第四轮齐射——白炽的能量洪流从四面八方射向戈隆的胸口,那里已经没有护甲,只有一层薄薄的暗能薄膜在苦苦支撑。能量洪流击穿了薄膜,在戈隆的胸口炸开一个更大的血洞,暗红色的血液从血洞中喷涌而出,在高速飞行中拖出一条暗红色的血线,血线在虚空中延伸了数百米,像一条红色的丝带,在暗能光晕中格外刺眼。血线在真空中迅速冻结,形成一串串暗红色的冰珠,漂浮在戈隆身后。

戈隆没有减速。它的裂山重斧举过头顶,斧刃上的暗能纹路亮到了极致,像一颗即将爆炸的超新星。斧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狠狠地劈在死门阵眼的裂纹上。阵眼炸裂。金色的阵纹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都在空中化为金色粒子,粒子在虚空中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像是最后的告别。主持者的双手从卦盘上被震开,整个人向后飞出去,后背撞在墙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血溅在卦盘上。卦盘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裂成两半,符文在碎裂的卦盘上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主持者的身体从墙壁上滑落,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但已经无法再触碰卦盘了,阵法的能量循环彻底中断。

“阵眼破了!”参谋惊呼,“戈隆冲出来了!速度还在增加,已经达到了每秒九百米!它的斧刃上的暗能纹路在剧烈闪烁,随时可能断裂!暗能核心的脉动频率已经降到了每分钟十五次,这是濒死的最后疯狂!八门金锁阵的能量正在急速流失,主持者已经昏迷!”

戈隆的身体从阵眼的缺口冲出来,暗红色的流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扑烈山舰队。它的裂山重斧再次举起,这一次瞄准的是镇岳号的舰桥——那里是烈山的指挥中心。斧刃上的暗能纹路在急速蠕动,每蠕动一次斧刃就亮一分,像是心脏在跳动,最后一次跳动。它的嘴张开,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那是濒死之兽最后的怒吼,咆哮在真空中没有传播,但所有舰员都从意识层面感受到了那股疯狂的杀意。戈隆的双眼已经失明,但它用暗能感知锁定了镇岳号的位置,它的斧刃上的暗能纹路已经完全亮起,能量读数达到了峰值的百分之一百五十。

“护盾!”烈山喊道。

镇岳号的全域护盾启动,银白色的半球形屏障在舰体周围展开,屏障表面有符文在流转,符文的光芒在暗能光晕中显得格外刺眼。戈隆的巨斧劈在护盾上,护盾表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纹,裂纹从斧刃落点向四周蔓延,像冰面上的裂痕,每一条裂痕都在扩大。护盾发生器发出过载的警报声,三个发生器同时冒烟,烟雾在舰桥的灯光下呈现出灰白色,弥漫在空气中,带着烧焦的气味。舰桥内的警报灯疯狂闪烁,红色的光芒照在每个舰员的脸上,映出他们紧张而坚毅的表情。

“护盾能量只剩百分之三十!”舰员报告,“再承受一次攻击就会崩溃!发生器温度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的三倍!三个发生器中有两个已经开始冒火花,随时可能短路!第三个发生器的冷却液已经耗尽!”

烈山握紧洛伽镇岳重剑,赤铜色的战甲在舰桥的灯光下反射出熔岩般的光泽。他的眼睛盯着全息屏幕上的戈隆,瞳孔中倒映着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暗能核心,核心的脉动频率已经降到了每分钟二十次——这是濒死的信号,但也是最后的疯狂。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青筋暴起,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第二轮,主炮充能百分之百,瞄准胸口核心。”烈山说,声音沉稳得像在宣判死刑,“空烬,同步打击。这一轮,必须杀了他!打不中,我们都得死!”

阶段2

空烬的九十八架战机从高空俯冲,暗金银白的机身划破虚空,反物质引力炮的炮口亮起白炽的光芒。驾驶员的双手紧握操纵杆,手套被汗水浸透,每一次俯冲都要承受六倍重力,血液从头部涌向下肢,视野边缘出现黑色的虚影。但他们没有松手,手指死死扣在发射按钮上。九十八架战机的队形从扇形收拢为箭头形,所有炮口同时锁定了戈隆的头部——那里是暗能纹路的交汇点,也是暗能核心能量传导的中枢。

“第一轮,放!”空烬喊道。

九十八道光束同时射向戈隆的头部,光束精准地命中戈隆的红色眼缝。眼缝炸裂,暗红色的液体从眼眶中喷出,在虚空中凝结成冰晶,冰晶的形状像是碎裂的宝石,在暗能光晕中反射出诡异的光。戈隆的视线陷入黑暗,但它没有停。它的身体在空中猛地转向,裂山重斧横扫,斧刃斩在一艘护卫舰的舰体上。护卫舰被拦腰斩断,舰体断成两截,断裂处的金属在高温下熔化又凝固,形成参差不齐的锯齿状边缘。爆炸的火光在虚空中绽放,照亮了周围所有战舰的舰体,碎片四散飞溅,其中一块碎片击中另一艘护卫舰的甲板,在甲板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甲板上的近防炮被撞歪了炮口。舰员们的逃生舱从断裂的舰体中弹出,在虚空中划出几十道白色的轨迹,逃生舱的推进器在真空中喷射出蓝色的火焰,像一群逃离死神的萤火虫。

“第二轮!现在!”空烬喊道。

九十八架战机再次俯冲,这一次瞄准的是戈隆的四肢关节——膝关节和肘关节。光束射穿膝关节和肘关节的暗能薄膜,骨骼暴露在真空中瞬间冻结,冻结的骨骼在高速运动中出现了裂纹,裂纹从关节处向上下延伸,像干涸的河床。戈隆的速度从每秒九百米降到了每秒三百米,它的身体开始失控,在空中翻滚,暗红色的血雾从关节的伤口中喷出,在翻滚中形成一个暗红色的漩涡。它的裂山重斧在翻滚中脱手,但又被它用仅剩的暗能吸回手中。

“第三轮!最后一轮!全火力,瞄准胸口核心!”空烬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回荡,嘶哑而坚定,“不要留能量了,全部打出去!打完这一轮,所有战机立刻拉升!不要恋战!反物质引力炮的能量已经见底,这是最后一击!”

九十八道光束与烈山舰队的五百门主炮同时开火,光束汇聚于戈隆胸口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暗能核心。核心炸裂,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涌出照亮了整个裂痕,光芒持续了整整五秒,五秒内裂痕深处暗如白昼,所有的暗能光晕都被这光芒冲散。戈隆的身体猛地僵住,裂山重斧从手中滑落。重斧穿过虚空砸在一艘护卫舰的甲板上将舰体砸穿,斧刃插入甲板三寸深,整个护卫舰剧烈晃动。重斧的斧柄在甲板上弹跳了两下然后静止,斧刃上的暗能纹路还在微弱地闪烁,像垂死之人的最后一次呼吸,然后彻底熄灭。

戈隆的血肉开始崩解。暗能纹路一条一条熄灭,像电路被切断;血肉从骨骼上剥离在虚空中化为暗红色的粒子,每一颗粒子都在发光,像无数只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那是戈隆生命最后的光芒;暗能骨骼碎裂化为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在真空中,粉末在虚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云团,然后被裂痕深处的暗能风暴吹散,吹向裂痕的更深处。戈隆的红色眼缝在最后时刻闪了一下,然后永远熄灭了。

“戈隆阵亡。”烈山说,声音里没有喜悦只有疲惫。他放下了洛伽镇岳重剑,剑尖垂向地面,剑刃上的暗能血迹在空气中蒸发。舰桥内的警报灯停止了闪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盯着全息屏幕上那颗消失的暗能核心,过了好几秒才有人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戈隆陨落的瞬间,母舰外围的深空中,一道银白色的裂缝突然撕裂开来。裂缝不是从裂痕深处来的,是从另一个维度——时空缝隙。裂缝边缘闪烁着古老的金色符文,符文不是暗能不是反物质,是时空本源之力。每一个符文都在缓慢旋转,像是一个古老的阵法被激活了,符文的形状像是某种上古文字,一笔一划都蕴含着法则层面的能量波动,符文的边缘有金色的电弧在跳跃。裂缝的宽度从十米扩大到五十米,银白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照亮了周围的深空,将暗红色的暗能光晕都冲淡了。

“空间曲率异常!”操作员惊呼,“母舰外围十二点钟方向,距离三万公里处,出现了时空裂缝!能量读数在凝聚,有东西正在从裂缝中出来!裂缝边缘的符文在旋转,像是一个传送门!能量波动的频率在加快,从每秒一次升到了每秒三次!有生命体征,正在穿越!”

裂缝中,一道青银色的光芒亮起。那光芒很弱,像深海中遥远的一颗星,但它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光芒的频率在加快,从每一点五秒一次脉动加速到每秒一次然后每秒两次,脉动像是心跳,越来越强。光芒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成形——身高近两米,身形挺拔精悍,肩宽腰窄,通体笼罩在青银色的法则光晕中,光晕的边缘有微弱的电弧在跳跃。那个身影从裂缝深处走来,步伐沉稳,不急不缓,像是一个将军在检阅自己的战场。

阶段3

那人影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刀。刀长两米八,刀身暗玄色,刃口流转着青银色的反物质光焰。刀背镶嵌着三颗细碎的反物质晶核,晶核发出不同频率的光芒——低音、中音、高音,像是一首无声的刀鸣,三颗晶核的光芒相互呼应,形成一个能量循环。刀柄缠绕着玄色星兽筋,每一圈都缠得极紧,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刀镡是简约的青龙首造型,龙目是一颗核心反物质晶核,正在发出微弱的青芒,那青芒像是一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审视着这片陌生的战场。

那人影从裂缝中一步跨出。

他身披玄铁鎏银反物质战铠,铠甲主体为暗玄色,边缘与关节处镶嵌银灰色反物质合金。肩甲雕刻着青焰青龙纹——不是传统立体龙雕,是反物质能量凝聚的流动光纹,随着他的呼吸而明暗变化,光纹每亮一次就有一圈青色的光晕从他的肩甲扩散开来。玄色战裙下摆缀着反物质晶珠,走动时散发淡淡青芒,每一颗晶珠都在缓慢旋转,旋转的速度和他的心跳同步。足踏高帮战靴,靴底有空间防滑纹路,踩在虚空中却像踩在实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青色的印记,印记在空中停留三秒才消散,像是他在虚空中留下的足迹。

肤色冷瓷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红脸。面部线条凌厉硬朗,无粗犷感,反而带着一种冷峻的威严,像是被千年的风霜打磨过的岩石。墨色短须垂至下颌,打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根胡须都像是被精心修剪过。眼眸为青银色锐目,眼神寒冽如冰,瞳孔中偶尔流转反物质微光,像是两颗被冰封的星辰,星光在瞳孔深处闪烁。他的目光扫过深空,落在星寰母舰上,落在地球上,落在万家灯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悲悯,像是看透了生死的战士最后的温柔。

“此为何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千年未开口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古老的竹简上剥落下来,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姜子牙按下通讯键,声音平稳:“星寰母舰。你从何处来?”

关羽沉默了片刻,青银色的锐目中倒映着母舰的轮廓,也倒映着更远的记忆——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天空,那座走投无路的城池,那柄插在地上无人能拔起的青龙偃月刀,那面被血染红的汉旗。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念一个名字——大哥。那个名字他已经一千年没有喊过了,但它依然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败走麦城之后。”他说,声音更低了,像是在对自己说,“关某……死了。却又活了。”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那个夜晚。建安二十四年冬,大雪纷飞,雪片大如席。孙权的大军围困麦城,城中粮尽援绝,士气低落。他带着关平、赵累率数百残兵突围,在临沮遭遇伏击。长钩套索绊倒了赤兔马,他从马上摔下来,左肩着地,那是他第一次感到骨骼碎裂的声音。他被潘璋部将马忠擒获,五花大绑押到孙权面前。孙权劝降,他怒斥:“吾与刘皇叔桃园结义,誓同生死,岂能背义降贼!”孙权又问:“将军若降,孤愿以荆州相赠,共享富贵。”他冷笑:“荆州乃汉室疆土,岂容尔等觊觎!富贵于我如浮云,忠义重于泰山!”

然后,刀光一闪。

他最后的记忆是自己的首级被送往洛阳,而他的魂魄却不愿散去。忠义执念像一根烧不断的铁索,把他的意识死死钉在时空的缝隙中。他在黑暗中漂浮了不知多久,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永恒的虚无。他的意识在那片虚无中几乎消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他听到了大哥在哭泣,听到了三弟在咆哮,听到了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士兵们在喊他的名字。他想要回应,但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掐住了。他在虚无中沉浮了千年,直到那颗青银色的晶核撕裂虚空找到了他。晶核告诉他,有一个世界需要守护,有一盏盏灯火需要有人来照亮。

“此物……”关羽抬起左手,看着掌心的守护晶核,“唤关某来此。说此地需关某守护。说关某的刀,还能再斩妖魔。关某不知什么是守护晶核,不知什么是反物质,关某只知道——忠义二字,重于泰山。大哥告诉关某,汉室兴衰在天,关某只管守住该守的人。”

晶核突然亮了起来,青银色的光芒笼罩他的全身。他的旧伤——那些被箭矢射中的肩窝、被刀剑砍出的疤痕——全部被光芒覆盖。光流渗透进他的骨骼、肌肉、血液,重塑他的身体。原本两百多斤的躯体在光流中变得更轻更韧,肌肉线条更流畅,关节处的旧伤全部消失,骨骼在光流中被强化密度增加了三成。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法则在刻印,纹路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

他的战袍在光芒中化为灰烬,取而代之的是玄铁鎏银反物质战铠,贴合他的身形像量身定做。战铠的每一片甲叶都刻着反物质符文,符文在光流中依次亮起,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当最后一片甲叶被点亮时,整具战铠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共鸣,像一口千年古钟被敲响,共鸣声在虚空中传播,震得周围的暗能光晕都在颤抖。

他的青龙偃月刀从虚空中浮现,刀身的纹路从传统的蟠龙变成了反物质能量的流动光纹。刀锋上的青焰在燃烧,温度极高但不烫手,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触感,像是千年寒冰在燃烧。刀柄上缠着的星兽筋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刀镡上的青龙目完全睁开了,青色的光芒从龙目中射出照亮了周围的深空,光芒所过之处暗能光晕被驱散。

墨色的火焰从他脚下燃起,凝聚成一匹战马——墨焰星驹。通体墨黑,身形似马但更具流线型,鬃毛是青银色的反物质焰,燃烧时无温度仅散发能量光晕。四蹄为银灰色合金蹄,踏空时会留下青焰印记,印记在空中停留三秒才消散。马眼是两颗青色的晶石,晶石中有火焰在跳动,像是活物。马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在微微发光,鳞甲的边缘有金色的符文在流转。马首高昂发出一声嘶鸣,那嘶鸣声在真空中没有传播,但却直接传入每个人的意识中,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关羽翻身上马,青焰偃月刀指向裂痕战场。

“此等妖魔……”他低声说,“关某生前斩过不少。”

凌穹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你的刀,能斩暗能吗?”

关羽握紧刀柄,青焰从刀锋上燃起:“关某不知。但关某可以试试。”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你需要知道的事很多。但现在,我们有更紧急的事。”

全息屏幕上,裂痕深处的能量压力正在飙升,副本入口已经开始闪烁。“武圣,可愿助我们一臂之力?”

关羽策马前冲,墨焰星驹的四蹄踏出青焰印记。

“关某,愿往。”

狂岳在通讯器中笑了一声:“这老头,有点意思。”

关羽回头看了他一眼,青银色的锐目中闪过一丝疑惑:“关某不老。”

阶段4

裂痕边缘,银白色的法则光芒突然大盛。戈隆陨落引发的能量冲击波撞击在副本入口的封印上,封印碎裂。银白色的裂缝从十五米扩大到五十米,拱门另一侧是浩瀚的熔岩海,灼热的浮石平台,温度超过八百度。热浪从拱门中涌出,即使在真空中也能感受到那种灼烧感,空气在热浪中扭曲变形,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揉搓空间。

“副本第二层入口强制开启!”操作员报告,“空间曲率一点八!八万熔岩劣魔,分三批!第一批三万二!环境温度八百度,战铠护盾只能撑十分钟!空气中的硫磺浓度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没有护盾保护的话,吸入一口就会灼伤肺部!”

凌穹转身看向众人:“兵分两路。烈山、空烬、屠蛮继续压制裂痕,防止其他囚犯逃逸。六神、关羽、狂岳,进副本。”

林铮活动了一下左手,右肩的绷带在风中飘动。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瞳孔中有火焰在跳动。他把右臂固定在胸前,用左手握了握拳,拳头上燃起了一簇小火苗,那是他仅剩的能量。

“第二层是火属性,”林铮说,“水克火。沧溟的归墟帝鲲魂……”

医疗区,特护病房。归墟帝鲲魂的尾鳍猛地一颤。不是微弱的颤动,是剧烈的摆动,像是一条被搁浅的鱼在拼命挣扎。尾鳍的尖端亮起了一丝深蓝色的光点,光点在扩大,从针尖大小扩大到硬币大小,然后扩大到拳头大小。深蓝色的光芒从巨鲸体内涌出,化作一道深蓝色的水幕,水幕穿透空间穿透维度抵达熔火之心。水幕的边缘有法则符文在流转,符文是水属性的本源纹路,每一个符文都在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沧溟远程支援!”姜子牙的声音传来,“所有人,进副本!”

凌穹第一个踏入银白色拱门。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战铠的温度瞬间飙升。他的银蓝鎏金战甲自动启动抗高温护盾,护盾层数从四层降到了三层,护盾表面出现了细密的热纹,像蜘蛛网一样密布。他的呼吸变得困难,吸入的空气像火焰一样灼烧着喉咙。

“环境温度八百度!”凌穹喊道,“所有人注意,战铠护盾只能撑十分钟!炎烛,计时!”

关羽第二个踏入拱门。墨焰星驹的四蹄踏在熔岩石板上,青焰印记在高温中依然燃烧,火焰在石板上留下深深的烙印。他的玄铁鎏银战铠表面出现了细微的热纹,但战铠没有熔化。青焰偃月刀的刀锋在高温空气中微微发红,但青焰依然在燃烧,刀锋上的火焰比平时更旺,像是在高温中得到了淬炼。关羽的目光穿过熔岩海,锁定了第一批熔岩劣魔的位置。

“关某在前。”

狂岳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崩岳碎星锤拖在地上,在熔岩石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渠。他的左腿骨裂还没好,但疼痛反而让他的眼神更加锐利。他的眼睛里有火,瞳孔中倒映着熔岩海的红色。他用力跺了跺右脚,确认还能站稳。

“八万,”狂岳说,“打完这一层,我的腿可能要真的断了。”

“断了我给你接。”炎烛说,圣辉诀的金色光芒从法杖中涌出笼罩在每个人身上,光芒在高温中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隔热层。她的额头已经有汗珠在滴落,但她的眼睛很专注。

曦羽悬浮在空中,风灵逐云弓的弓弦已拉满,弓臂上的裂纹在高温中略有扩大。她把弓弦又拉紧了一分,瞄准了熔岩海的深处。

澜川消失在暗影中——熔岩海的火光让暗影变少,但关羽和狂岳的身形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他在他们的影子里找到了藏身之处。

“第一批来了!”曦羽喊道。

阶段5

第一批熔岩劣魔从熔岩海中涌出。它们是由凝固的岩浆与黑曜石构成的恶魔形态,身高两到三米,体表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每一步都在熔岩石板上留下火焰脚印,脚印中有暗红色的岩浆在冷却,冷却后变成黑色的玻璃状物质。它们的背后有燃烧的骨翼,骨翼的翼膜是半透明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翼膜的边缘有岩浆在滴落,滴在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三万二!”曦羽喊道,箭矢已射出,“头领三个——焚炎者·灼喉、沸泡者·硫磺、烙铁行者!”

她的箭矢精准地射入一只熔岩劣魔的胸口——那里是它们的火核。箭矢刺穿火核,劣魔的身体炸裂,岩浆四溅,岩浆碎片在空中划出暗红色的弧线。那只劣魔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化为了碎片。

关羽策马前冲。墨焰星驹的四蹄踏出青焰印记,在熔岩石板上留下一串燃烧的脚印,脚印中的火焰在石板上燃烧了五秒才熄灭。青焰偃月刀拖在身后,刀锋上的青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青银色的弧线,弧线在空中残留了一秒才消散。他冲到头领焚炎者·灼喉面前。灼喉身高五米,全身覆盖燃烧的岩浆甲壳,手持一柄由凝固熔岩锻造的巨剑。它挥剑斩向关羽,剑刃带着暗红色的火焰,火焰的温度让空气都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关羽侧身避开,青焰偃月刀从下往上撩起。一刀。刀锋切入灼喉的脖子,岩浆甲壳碎裂,暗红色的岩浆喷涌而出。青焰从伤口涌入灼喉的身体在内部燃烧,灼喉的岩浆甲壳从内部开始碎裂,裂缝中透出青色的火光。灼喉的头颅被斩断滚落在地,岩浆从头颅的断口处涌出在地上形成一个熔岩坑,坑中的岩浆在冷却,冒出一股白色的蒸汽。

“一刀,”关羽说,声音平静,“不够。”

第二刀斩向灼喉的身体,将它的躯干一分为二。岩浆从断裂处喷涌,灼喉的身体炸裂化为无数岩浆碎片,碎片在空中飘散,然后坠入熔岩海。关羽收起刀势,策马转向下一个目标。他的刀法干净利落,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甲壳的缝隙,那是他在千百次战斗中磨练出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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