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暗潮涌动·双星叩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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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的冲击越发猛烈,伴随着无声的精神尖啸,如同冰锥般刺向众人的意识。尽管有精神防护滤网,队员们依旧感到一阵阵眩晕和恶心。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监护室一角,原本用来放置备用医疗物资的一个合金储物柜,其表面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与门禁上类似的、蠕动的暗色花纹!紧接着,柜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猛然撞开!
吼——!
一声非人非兽、充满混乱与饥渴的嘶吼从中爆发!只见数团更加浓郁、形态也更加接近扭曲人形、甚至隐约能看到锋利肢节轮廓的暗影聚合体,从储物柜中扑了出来!它们并非从林铮那里直接渗透过来,而是之前就有少量污染通过通风或能量管线泄露到了这个柜子,此刻在更强的污染共鸣下被“激活”、“催生”了出来!
这些新生的暗影造物似乎更加狂暴,更具攻击性,一出场便扑向了离得最近的两名暗影利刃队员!
“小心!”澜川余光瞥见,但被面前的力场牵制,无法立刻回援。
那两名队员也是精锐,虽惊不乱,瞬间侧身闪避,同时能量手枪喷射出炽热的光束。光束击中暗影造物,打出一个个焦黑的孔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然而,这些暗影造物的“身体”似乎比之前的更加粘稠、更具韧性,被击中的部分迅速化为黑雾消散,但周围的暗影又迅速补充上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且,它们似乎能吸收部分能量攻击,转化为自身的动力,嘶吼着,挥舞着由暗影凝聚出的、边缘不断变幻的利爪,继续扑上!
“物理攻击更有效!切换实体弹!”一名队员吼道,迅速退后一步,单手在腰间一抹,能量手枪的枪口部件翻转,切换为实体弹发射模式,另一只手已拔出了腿部枪套中的高爆手枪。
砰!砰!砰!
特制的穿甲弹和高爆弹打在暗影造物身上,效果显着。实体弹头携带的动能和爆炸冲击,能更有效地撕裂、震散其不稳定的结构。一只暗影造物的“头颅”被高爆弹直接轰碎,整个上半身都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飞舞的黑雾,不再凝聚。
但它们的数量不止这些!储物柜仿佛一个污染源头,还在不断“吐出”新的、更小的暗影个体,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队员们涌来!监护室内的空间本就不大,瞬间变得拥挤而危险。
“A1,A3,协助清理新生污染体!其他人,维持力场和净化,不能前功尽弃!”澜川当机立断,分派任务。他自己则必须盯住力场内那个最大的威胁,一旦力场被从内部攻破,污染会以更猛烈的方式爆发。
战斗在狭小的监护室内瞬间进入白热化。能量光束、实体弹道、高爆火焰与蠕动扑击的黑暗身影交织。队员们背靠背,相互掩护,精准地点杀着扑上来的暗影造物。但这些鬼东西没有痛觉,不知恐惧,只有毁灭和同化的本能,而且似乎能利用周围环境中任何一点阴影和能量残余来补充自身,极难彻底消灭。
一名队员在击碎一个暗影造物后,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滩从力场内渗出、未来得及净化的粘稠暗影,那暗影立刻如同活物般顺着他的战靴向上攀爬!他反应极快,短刀一挥,将沾染暗影的裤腿连同部分靴面直接削掉!被削掉的布料和合成材料瞬间被暗影吞噬、同化,变成一小团新的、更小的黑影扑来,被旁边的队友一枪打散。
“这东西……在学习和适应!” 澜川心中寒意更甚。这不仅仅是污染,更像是一种具有原始侵略性和进化能力的“混沌生命体”。源头就是林铮的梦境,不切断那个源头,这里的战斗只会越来越艰难,直到他们被拖垮,或者污染彻底扩散。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痛苦蜷缩的林铮,又看了一眼在力场内疯狂冲击、并且似乎随着外部战斗的激烈而同步变得更加狂躁的暗影。外部舰队在猛攻,内部侵蚀在扩散。星寰母舰,真的如同在惊涛骇浪和内部蛀蚀中航行的孤舟。
必须更快!必须在局面彻底失控前,找到遏制梦境侵蚀的方法,或者……做好最坏的打算。
澜川幽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决绝。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原本用于维持机动和感知的暗影能量,开始悄然向着手中的短刀汇聚。刀身上,那幽蓝的光芒,逐渐带上了一丝凛冽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12. 风听狙击与刺客暗刃
星寰母舰上层,曦羽所在的特殊观测点。这里并非封闭的房间,而是一个延伸出母舰外壁的、被高强度力场保护的半开放式平台,拥有近乎360度的全向视野,是“风听”能力发挥到极致的理想位置。
平台外,是璀璨而残酷的星空战场。正面远方,石坚舰队炮火的光芒仍未完全熄灭,空烬留下的战机与敌机缠斗的光点如同夏夜躁动的萤火。侧下方,S-7扇区的水幕屏障光芒剧烈波动,空烬带领的战机编队与幽影舰队的“毒牙”中队绞杀成一团,爆炸的火光不断绽放。
但曦羽对这些宏观战场的喧嚣近乎无视。她闭着双眼,整个人如同与平台、与母舰、与周围流转的虚空之风融为一体。她的感知早已脱离常规范畴,化入无形无质的风中,顺着空间的褶皱,能量的湍流,捕捉着那最细微的、不属于此地的“异样”。
夜煞的“影梭号”很狡猾,如同真正的影子,在混乱的能量背景中穿梭不定,轨迹难以捉摸。但曦羽的“风听”拥有无与伦比的耐心和细腻。她并非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听”风带来的信息——引擎最低功率运行时对虚空气息的扰动,舰体表面力场与背景辐射之间那纳米级的摩擦“声响”,甚至是指挥者精神集中时无意识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意志波动在空间中留下的“涟漪”。
找到了。又消失了。再次出现。轨迹预判修正。
她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与母舰的超级火控系统深度链接。每当她捕捉到“影梭号”那稍纵即逝的踪迹,并预判出其未来0.5秒内的最可能轨迹时,相关数据便会瞬间传输至侧舷那些大型近防炮塔。
轰!轰!轰!
粗大的、蕴含高爆穿甲弹头的磁轨炮弹,或者灼热的高能激光束,便会撕裂虚空,射向曦羽标注的坐标。然而,夜煞的危机预感和对空间的利用堪称登峰造极。炮击往往只能击中其残影,或者被其用某种短距空间闪烁技巧险之又险地避开,炮弹在虚空中徒劳地炸开一团团火光。
“真是个滑不留手的泥鳅。”曦羽心中暗忖,但并不焦急。她很清楚,这种级别的对手,不可能被轻易锁定击杀。她的目的,本就不是一击必杀,而是持续施压,干扰其指挥,迫使它不断进行高消耗的规避机动,无法从容指挥舰队。每多干扰夜煞一秒,水幕屏障承受的压力就减轻一分,空烬他们的压力也小一分。
然而,夜煞显然不打算一直被动挨打。
就在曦羽又一次捕捉到“影梭号”轨迹,引导炮击的瞬间,她扩展在周围虚空中的“风听”感知,骤然捕捉到了数道极其隐晦、却充满冰冷杀意的“气息”,正从多个方向,借助爆炸光芒的掩护和母舰外壁复杂的结构阴影,如同贴着墙壁游走的毒蛇,向着她所在的观测平台悄然逼近!
不是导弹,不是炮火,是……“人”的气息!速度快得惊人,且几乎与背景的阴影完全融合,若非曦羽的感知早已融入风,能察觉到那微乎其微的空气流动异常,几乎无法发现!
幽影刺客!夜煞麾下最精锐的渗透与暗杀单位!他们竟然在激烈的舰队战中,悄然渗透到了母舰如此近的距离,目标直指这个对夜煞威胁最大的“风听”节点!
“有客人来了。”曦羽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依旧没有睁眼,但周身流转的淡青色气流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同无数无形的风刃在盘旋。“想拔掉我的‘眼睛’?看你们的刀,有没有风快。”
她并没有向守卫求援。这个观测平台位置特殊,守卫难以快速抵达,而且她相信自己的能力。更关键的是,她不想分散任何一点用于锁定“影梭号”的精力。
第一道攻击,来自头顶正上方!一名幽影刺客如同从虚空中析出,手持两把边缘流转着幽暗能量、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短刃,头下脚上,如同捕食的夜枭,无声无息地疾刺曦羽的天灵盖!攻击未至,那股凝聚到极点的杀意和短刃上附带的、专门破坏能量结构与生命场的阴冷能量,已让人头皮发麻。
曦羽没有抬头,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她只是纤手微抬,向着头顶虚空,轻轻一拂。
呼——!
平台上方,平静的气流瞬间化作一道狂暴的、横向旋转的青色龙卷!龙卷范围不大,却刚好将那凌空下击的刺客笼罩其中!刺客下坠之势骤然受阻,如同撞进了一团无形的、充满粘滞力和无数细小风刃的棉花!他身上的阴影伪装在剧烈气流摩擦下迅速失效,露出包裹在深灰色贴身软甲下的精悍身躯,手中短刃疯狂挥动,劈开一道道袭向要害的风刃,但身形已然失控,被龙卷带偏,狠狠撞在平台边缘的力场护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而,刺客的攻击从来不是单打独斗。就在曦羽拂手的瞬间,左右两侧,乃至她身后的平台阴影中,同时窜出三道鬼魅般的身影!他们的配合默契到了极致,攻击覆盖了曦羽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左侧刺客直刺肋下,右侧刺客横扫膝弯,身后刺客更是人刀合一,化作一道笔直的幽暗细线,直取后心!
真正的杀招,是这同时发动的、封死所有退路的合击!
曦羽依旧闭目,仿佛对近在咫尺的致命危机毫无所觉。但她的身形,却在攻击及体的前一刻,如同失去了所有重量,又像是化作了风本身,顺着三道攻击带起的气流扰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轻盈地“飘”了起来。
不是跳,不是闪,而是“飘”。如同被风吹起的羽毛。
左侧刺客的短刃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右侧的横扫扫过一片虚影,身后那凝聚全力的一刺,更是只刺中了她前一瞬间留下的、带着淡淡青辉的残像!
三名刺客眼中同时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他们的合击从未失手,这女人的移动方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战斗常识!
就在他们力道用老,新力未生的刹那——
曦羽飘起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顿,双眸倏然睁开!眼中不再是平时的清澈,而是如同风暴之眼般的冰冷与苍青!她双手在身前看似随意地一分一合。
嗤嗤嗤嗤——!
以她为中心,平台上平静的气流瞬间暴走!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青色风刃凭空生成,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四面八方,向着三名因攻击落空而出现短暂僵直的幽影刺客绞杀而去!风刃密集如雨,迅疾如电,封锁了每寸空间。
三名刺客骇然,竭力挥动短刃格挡、闪避。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如同爆豆般响起,火星四溅。他们的身法确实诡秘,短刃也异常锋利,能劈散不少风刃。但风刃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仿佛无穷无尽!
噗!噗!
左侧刺客格挡稍慢,手臂和肩头瞬间被两道风刃划过,深灰色软甲如同纸糊般被切开,鲜血迸溅!右侧刺客勉强躲开要害,但大腿被风刃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唯有身后那名实力最强的刺客,手中双刃舞成一片幽暗的光幕,勉强护住全身,但也被越来越多的风刃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风,是无处不在的。”曦羽清冷的声音在风刃呼啸中响起,她缓缓落地,衣袂飘飘,周身环绕的青色气流更加浓郁,“在我的领域里,你们无所遁形。”
她目光转向最先被击飞、此刻刚刚从力场护壁上滑落、嘴角溢血却仍试图起身的那名刺客首领,以及远处虚空中,因刺客受挫而似乎出现了一丝迟滞的“影梭号”轨迹。
“夜煞,你的影子,似乎不够看。”她轻声低语,也不知是说给谁听。双手再次抬起,更加庞大的风元素开始向她掌心汇聚,观测平台周围的虚空,隐隐响起了低沉的风雷之声。
狙击与反狙击,暗杀与反暗杀,在这方寸平台与无垠虚空间,以另一种凶险的方式,激烈上演。
13. 屏障苦守与鱼鳞坚韧
S-7扇区,水幕屏障。
淡蓝色的光膜此刻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波涛汹涌,光芒急剧明灭。以B-7节点为中心,方圆数公里的屏障区域,颜色已从湛蓝变为不稳定的暗红与惨白交织,表面爬满了蛛网般密集的、游走的能量电弧,每一次电弧的炸裂,都让屏障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碎裂。
夜煞舰队的攻击丝毫未因空烬的拦截而停止,反而因为“毒牙”中队接手了与战机的缠斗,其余幽影突袭舰更加专注地对屏障进行持续不断的饱和轰击。“相位破城锥”冷却完毕,便又是一轮齐射,狠狠凿在已经脆弱不堪的B-7节点区域;速射粒子炮和微型导弹则如同永不停歇的金属风暴,洗刷着屏障的每一寸“肌肤”。
负责该区域防御的指挥官,一位名叫“周镇”的中年军官,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毕露,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作战服。他面前的屏幕上,代表屏障节点稳定性的数字,如同跳水般下跌,虽然因为“鱼鳞阵”的启动和后方防御平台的全力供能,下跌速度比最初慢了一些,但依然坚定地向着那个代表崩溃的红色“0”逼近。
“35%!34%!能量过载,7号、9号屏障发生器温度突破安全阈值!”
“13号防御平台被流弹连续命中,护盾过载,失去战斗能力!”
“敌方火力太猛了!我们的修复速度跟不上消耗!”
部下们焦急的汇报声不绝于耳。周镇能感觉到脚下甲板传来的、屏障承受冲击时产生的连绵不绝的剧烈震动,能听到合金结构不堪重负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他知道,自己守卫的这片屏障,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一旦被突破,敌舰就能长驱直入,直接攻击母舰相对脆弱的侧舷装甲,甚至可能投放登陆部队,从内部造成难以想象的破坏。
“都给我闭嘴!稳住!”周镇嘶吼一声,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沙哑,但目光却如同淬火的钢铁,“还没到放弃的时候!记住我们的阵法是什么?!”
“‘鱼鳞阵’!长官!”一名年轻的操作员下意识地喊道,声音带着颤抖,但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希望。
“没错!鱼鳞阵!”周镇一拳锤在控制台上,“鱼鳞是什么?一层碎了,还有下一层!层层叠叠,无穷无尽!他们要打穿我们的‘鳞片’,就得一层层剥过去!只要我们还有能量,只要我们的防御节点还在运转,这层‘皮’就破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过防御部署图。
“命令!放弃对节点最外围、受损度超过80%的A1至A3屏障子单元的能量供给,将能量全部转移至内侧的B1、B2单元,加固第二层防御!”
“C区的移动防御平台,向前顶上去,用你们的护盾和装甲,暂时充当物理屏障,为屏障修复争取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所有还能开火的炮塔,别管命中率了,全火力覆盖攻击扇区,用弹幕干扰敌舰的瞄准和攻击节奏!就算打不中,也要让他们不舒服!”
“能源中心!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再给我挤出5%的额外能量输送到S-7扇区!立刻!马上!”
一道道指令从他口中迸出,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位并非顶尖战力,也非传奇英雄的普通防御指挥官,此刻正调动着他所能调动的一切资源,运用着被刻入训练手册的、最基础的防御阵法,与实力远超己方的强敌,进行着一场看似绝望的消耗战。
在他的指挥下,濒临崩溃的水幕屏障,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最外围那层已然千疮百孔、光芒暗淡的屏障子单元,在能量供给被切断后,迅速被幽影舰队的炮火彻底撕碎、蒸发。然而,就在破碎的瞬间,内侧一层明显更厚实、光芒也更凝练的淡蓝色屏障,已然迅速“补位”,接替了防御职责!这正是“鱼鳞阵”的精髓——并非一个整体的、均匀受力的“蛋壳”,而是由无数相对独立的防御单元层层叠叠构成的纵深防御体系,一处被突破,立刻有相邻单元调整能量分布,填补缺口,并将承受的冲击向更大范围的“鱼鳞”分散。
数台重型移动防御平台,如同忠诚的卫士,在指令下冒着炮火前出。它们撑开自身的能量护盾,甚至用厚重的合金装甲本体,挡在了屏障最脆弱的B-7节点前方。幽影舰队的炮弹和光束轰击在它们身上,炸开一团团火光,装甲板扭曲、融化,护盾剧烈闪烁,但它们兀自屹立不退,用自身的毁灭,为后方屏障的短暂修复争取了宝贵的几秒钟喘息之机。
母舰侧舷所有尚能运转的炮塔,无论口径大小,都将炮口对准了来袭的幽影舰队方向,疯狂倾泻着火力。虽然大部分攻击被敌舰的高机动闪避或偏折场偏开,但连绵不绝的爆炸和能量湍流,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幽影舰队攻击的连贯性和精准度,为屏障修复和“鱼鳞”的层层替换,创造了混乱但必要的环境。
能源中心在接到周镇几乎是咆哮的请求后,工程师们红着眼睛,强行提高了相邻两个非核心扇区的能量炉输出功率,甚至短暂借调了部分供应给生活区的储备能源,将一股虽然不多、但至关重要的额外能量流,注入了摇摇欲坠的S-7扇区防御网络。
在这位普通指挥官和他同样普通的部下们拼尽全力的坚持下,在“鱼鳞阵”朴实却有效的防御逻辑支撑下,在星寰母舰整体能源系统的支持下,那代表屏障节点稳定性的数字,在跌落到令人绝望的“28%”后,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
虽然依旧在28%到30%之间危险地徘徊,每一次敌舰的齐射都让它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再次暴跌,但它终究是停下了不断下滑的脚步,如同狂风巨浪中死死咬住礁石的海草,没有折断。
“撑住了……我们暂时撑住了!”一名操作员看着稳定(尽管是低水平稳定)的读数,几乎要喜极而泣。
周镇也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紧绷的神经丝毫不敢放松。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敌人的攻击强度没有减弱,屏障的损耗是持续性的,他们只是用尽手段,将崩溃的时间点向后拖延了。能拖多久?一分钟?两分钟?他不知道。
他抬起头,看向外部监视画面。画面中,空烬的战机编队正与幽影的“毒牙”中队杀得难解难分,不断有战机或突袭舰化作燃烧的火球。更远处,母舰正面方向,似乎有更多密集的、如同流星雨般的光点正在接近——那是石坚释放的登陆舱。
“快点啊……上面的各位……我们这里,真的快到底了……”周镇喃喃自语,擦去额头的汗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不过,在彻底碎掉之前,老子这片‘鱼鳞’,一定会是最后碎掉的那一片!”
他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代表敌军火力的、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的红色箭头。防御,还在继续。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14. 钢铁雨落与接舷血战
星寰母舰庞大的银色舰体,在深空中如同沉默的山岳。然而此刻,这座“山岳”正承受着来自两个方向的猛烈捶打。正面,石坚舰队在完成第一轮超视距齐射、并持续用舰载机群施压后,终于亮出了进行接舷白刃战的獠牙。
无数如同钢铁水滴般的玄甲重步兵登陆舱,从玄甲重装突击舰的腹部弹射而出,在小型推进器的推动下,划过幽暗的虚空,拖拽出无数道短暂的亮线,如同逆向的流星雨,朝着星寰母舰的外甲板狠狠砸落!
这些登陆舱设计粗犷而坚固,外部覆盖着与战舰同款的暗金色厚重装甲,呈尖锐的圆锥形,专为穿透能量护盾和相对薄弱的外层装甲而生。它们并非精确制导,而是采用覆盖式饱和投放,如同一场钢铁暴雨,笼罩了星寰母舰正面及侧前方的大片区域。
“敌方登陆舱来袭!数量极多!预计撞击区域:A-4至C-12外甲板区间!近防系统,全力拦截!”舰桥,防御控制员的声音再次拔高。
母舰外壁,无数自动近防炮塔、激光点防御系统、乃至部分原本对空的导弹发射井,齐齐调转方向,对着扑面而来的“钢铁雨”喷吐出狂暴的拦截火力。激光束交织成网,弹幕密集如雨,不断有登陆舱在虚空中被凌空打爆,化作一团团绚烂而短暂的烟花。
但数量太多了!石坚显然投入了海量的登陆舱,用数量弥补精度,用牺牲换取突破。至少有超过三分之一的登陆舱,成功穿过了并非以拦截大量低速实体目标见长的近防火力网,如同陨石般,狠狠撞击在星寰母舰厚重的外层复合装甲上!
砰!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沉闷如巨锤擂鼓的撞击声,透过舰体结构传遍整个母舰!每一次撞击,都让庞大的舰体发生一次轻微的震颤。撞击点,特种合金装甲板在巨大的动能下扭曲、凹陷,甚至被高温熔穿。登陆舱前端的破甲锥深深凿入装甲,舱体后部在撞击的瞬间与前端分离、抛飞,露出内部狰狞的玄甲重步兵。
哐当!哐当!
厚重的舱门被从内部暴力踹开或炸开,全副武装的玄甲重步兵,如同钢铁罐子里倒出的杀戮机器,踏着灼热的、尚未冷却的装甲板,踏入了星寰母舰的外部战场。
这些玄甲重步兵平均身高超过两米五,通体覆盖着与战舰同色的暗金色厚重生物金属动力装甲,关节处有粗大的液压杆和能量导管,手持着比普通人体还高的重型爆弹枪、旋转链锯斧、或是塔盾与热能战矛的组合。他们的面甲是简单的T型观测缝,闪烁着毫无情感的暗红色光芒,行动间带着机械般的精准和沉重步伐带来的震动。
“为了玄甲的荣耀!碾碎他们!”低沉的、经过扩音器处理的战吼从这些钢铁巨人口中发出,带着冰冷的狂热。他们一出现,便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组成简单的突击阵型,沿着外甲板的沟壑、管道、炮塔基座等复杂地形,向着最近的通道入口、通风管道、或是外部防御炮塔的控制节点发起了凶猛的进攻!
驻守在外甲板各处的星寰守卫部队,主要由陆战队和工程兵临时编组而成,装备着标准的单兵能量盔甲和武器。他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在个体战力、装备重量和防护上,与这些专门为接舷战和地面强攻而生的玄甲重步兵有着明显的差距。
“开火!挡住他们!”一名陆战队长怒吼着,手中的电磁步枪喷射出连串的弹丸,打在当先一名玄甲重步兵的胸甲上,溅起一溜火花,却只在厚重的装甲上留下几个浅浅的白点。那重步兵甚至没有减速,举起手中的塔盾挡开侧面射来的几道光束,另一只手的热能战矛猛地刺出,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洞穿了那名陆战队长的能量盔甲和前胸,将他整个人挑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管道上,生死不知。
“队长!”
“跟这些铁罐头拼了!”
守卫们眼睛红了,一边利用外甲板复杂的地形和掩体节节抵抗,一边呼叫着支援。能量手雷、火箭筒、甚至是工程用的切割光束枪都被用上,集火攻击一名重步兵的关节或观测缝等相对薄弱处,才能勉强将其放倒。但往往需要付出数倍于敌的伤亡。
战况迅速变得惨烈。外甲板上,爆炸声、金属碰撞声、怒吼与惨叫响成一片。暗金色的钢铁巨人与银蓝色盔甲的守卫绞杀在一起,能量光束纵横,金属碎片纷飞,不断有身影倒下,鲜血在冰冷的甲板上迅速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一名年轻的工程兵背靠着灼热的炮塔基座,手中的切割枪因为过热而发出警报,他看着不远处三名战友被一个挥舞着链锯斧的重步兵如同砍瓜切菜般劈倒,恐惧和愤怒让他的身体微微发抖。但他没有逃跑,而是咬牙换上一个新的能量电池,从腰间摸出最后一枚高热手雷。
“来啊!铁疙瘩!”他怒吼着,探出身,将切割枪对准了那个重步兵腿部一个看起来像是液压管的连接处,扣死了扳机!同时,高热手雷的保险针被他用牙齿咬掉。
炽白的切割光束持续灼烧着目标点,重步兵似乎感觉到了威胁,低吼一声,沉重的身躯转过来,链锯斧带着令人牙酸的轰鸣声横扫而来!
就在这时——
嗤——!
一道凝练的、呈现不稳定灰黑色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能量光束,从侧上方一闪而过,精准地命中了那名玄甲重步兵头盔与胸甲连接的缝隙处!
没有剧烈的爆炸,但重步兵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暗红色的目镜光芒瞬间熄灭。他那厚重的装甲,以被击中的点为中心,迅速染上了一层不祥的、仿佛锈蚀般的灰黑色,并且这灰黑色如同活物般向周围蔓延,所过之处,坚固的生物金属装甲发出“滋滋”的轻响,变得脆弱、剥落。重步兵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那势大力沉的链锯斧擦着工程兵的头顶掠过,砸在甲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工程兵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一个身着银灰色战甲、身姿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不远处的上层通道出口。那人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异、枪口还萦绕着丝丝灰黑色能量的长枪,面容冷峻,正是凌穹!
“是凌穹大人!凌穹大人来了!”幸存的守卫们精神大振。
凌穹没有多言,身形一动,已从高处跃下,落在交战最激烈的区域。他手中的反物质狙击枪(临时改装了高射速模式)连连点射,每一道灰黑色的光束射出,都精准地命中一名玄甲重步兵的装甲薄弱点或能量核心。反物质能量的湮灭特性,对实体装甲有着惊人的破坏力,往往一击便能瓦解对方的战斗力。
他并非孤身一人,一队身着特殊动力甲、装备精良、动作矫健的卫队紧随其后,如同出鞘的利刃,切入混乱的战团。他们是凌穹的直属卫队,战力远超普通守卫,配合默契,专门对付这些难缠的重甲单位。
凌穹的出现,如同在即将崩溃的堤坝上打下了一根钢钎。他强大的个人战力和对反物质法则的运用,迅速扭转了局部战场的劣势。在他的带领下,守卫部队士气大振,开始有组织地进行反击和清剿。
然而,投放的登陆舱实在太多,涌出的玄甲重步兵仿佛无穷无尽。外甲板的争夺战,已然变成了一场惨烈而漫长的消耗战。凌穹很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不仅是击退登陆敌军,更是要尽快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为可能到来的、对石坚舰队本阵的反击创造条件。
他一边精准地点杀着冲上来的重步兵,一边目光扫过虚空,那里,空烬的战机编队主力依然在与石坚的舰载机群缠斗,而石坚的舰队本阵,在释放了登陆舱后,似乎正在重新调整阵型,主炮的光芒再次开始汇聚。
“空烬,正面还能撑住吗?我需要一个机会。”凌穹在通讯中沉声问道。
“有点吃力,但还能扛!这些铁罐头疯了似的!不过,他们的阵型好像因为释放登陆舱有点松动了,尤其是侧翼!”空烬的声音夹杂着剧烈的喘息和爆炸声。
凌穹眼中精光一闪。机会,往往出现在对方以为胜券在握、略微松懈的瞬间。他抬头,看向深空中那些如同移动堡垒般的玄甲重装突击舰,握紧了手中的枪。
15. 法则破甲与统帅鏖战
外甲板的战斗因凌穹的介入而暂时稳住阵脚,但玄甲重步兵的数量优势依旧明显,他们如同潮水般从各个登陆舱残骸和打开的缺口涌入,凭借厚重的装甲和强大的火力,一步步压缩着守卫部队的防线。
凌穹身先士卒,反物质狙击枪在他手中如同死神的指挥棒,每一次点射,都有一名重步兵的核心装甲被湮灭出一个大洞,惨叫着倒下。他的卫队则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专门切割那些试图集结或攻击薄弱点的敌军小队。
然而,这种高精度的点杀,对于精神力和元气的消耗也是巨大的。灵魂震荡的隐痛在持续的高强度作战中愈发明显,如同有细针在不断扎刺着他的太阳穴。体内的反物质法则流转依旧顺畅,但那种冰冷、狂暴的力量,每一次调用,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身血肉与这毁灭性法则之间的细微“摩擦”,仿佛在刀尖上跳舞。
“不能久拖。”凌穹心中明镜似的。他来这里,是为了打退登陆敌军,更是为了从正面战场,为整个战局寻找突破口。石坚的舰队本阵,才是关键。
他目光锁定了前方战况最激烈的一个区域。那里,至少有二十名玄甲重步兵在一个手持巨型塔盾和动力拳套的小队长指挥下,组成了一个稳固的突击楔形阵,顶着守卫部队的火力,正一步步逼近一个重要的外部能源输送管道节点。一旦那里失守,可能导致S-7扇区本就岌岌可危的屏障能量供给进一步恶化。
“那里。”凌穹对身边的卫队长简短示意,自己已率先冲出。
他的速度极快,在布满障碍和交火流弹的甲板上如同鬼魅般穿梭,几个起落便已逼近那个重步兵楔形阵的侧翼。两名重步兵发现了他,立刻调转重型爆弹枪的枪口。
凌穹没有停顿,甚至没有抬枪射击。在对方扣下扳机的瞬间,他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并非直线前冲,而是以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直角折转,瞬间出现在两名重步兵的侧后方!同时,左手并指如刀,指尖一点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灰黑色光芒一闪而逝,轻轻点在了左侧重步兵后背装甲的一个能量管线接口上。
嗤——
轻微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的声音。那一点灰黑色光芒瞬间没入装甲,消失不见。重步兵的动作猛然僵住,背后被点中的位置,厚重的暗金色装甲没有任何破损,但颜色却迅速变得灰暗、失去光泽,仿佛一瞬间经历了千年的风化。紧接着,以那一点为中心,细微的、蛛网般的黑色裂纹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瞬间遍布他大半个背部装甲,甚至向内侵蚀!
那重步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庞大的身躯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积木,轰然瘫倒在地,暗红色的目镜彻底熄灭。他旁边的同伴惊愕地转头,迎接他的,是凌穹右手反物质狙击枪几乎抵在头盔上的枪口。
砰!
沉闷的枪声。并非能量光束,而是凌穹将一缕高度压缩的反物质能量包裹在特制弹头内激发。弹头击穿面甲,在头盔内部释放湮灭能量。第二名重步兵的脑袋连同小半个肩膀,瞬间化为一片弥漫的、闪烁着细微电光的灰黑色基本粒子云,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沉重倒地。
电光石火间,两名重甲步兵被瞬杀!楔形阵的侧翼出现了一个缺口。
“敌袭!高阶目标!”那名手持塔盾的小队长反应极快,低吼一声,巨大的塔盾重重顿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盾牌边缘延伸出能量力场,与旁边几名重步兵的护盾联结,瞬间在阵型侧面构成了一道坚实的能量屏障。同时,他身后的重步兵纷纷调转枪口,爆弹、激光、小型导弹,如同泼水般向凌穹笼罩而来!
凌穹身形再动,在弹雨中飘忽不定,时而如柳絮随风,时而如鬼影闪烁,总是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攻击,偶尔有流弹或破片击中他的银灰色战甲,也被表层流转的一层稀薄但坚韧的灰黑色能量场偏转或湮灭。他并非无敌,每一次高机动闪避和能量防御,都在加速消耗他的元气,灵魂的刺痛也越发尖锐。
但他突进的速度丝毫未减。转眼间,他已冲到那道联合能量屏障前。
塔盾后的重步兵小队长,暗红色的目镜死死锁定凌穹,没有丝毫惧意,只有冰冷的计算。他能看出凌穹的强大,但也判断出对方是孤军深入,且战斗风格并非硬撼型。他手中的动力拳套“嗡嗡”低鸣,充能至极限,准备在对方攻击屏障受挫的瞬间,给予雷霆一击。
然而,凌穹并未如他所料,用能量或实体攻击硬撼那道由数面塔盾能量联结而成的坚固屏障。他在冲至屏障前数米处,身形骤然由极动转为极静,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抬起,五指张开,虚按向那道荡漾着暗金色能量波纹的屏障。
在他的“法则视界”中,眼前并非单纯的物理能量护盾,而是由一道道相对稳定、但并非无懈可击的“能量权重网络”交织而成。这些网络在“塔盾”这个核心节点的支撑下,形成局部的高权重区域,防御力极强。但网络之间的“节点”连接处,尤其是不同士兵能量输出因个体差异和协同延迟而产生的、极其微小的“不协和点”,便是其法则结构相对薄弱的环节。
“找到你了。”凌穹低语,双眸中银蓝光芒微闪。他虚按的手掌并未释放能量冲击,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奥的频率,微微一“震”。
这不是物理震动,而是针对“法则”层面的、一次精妙到极点的“拨动”。
嗡——!
联合能量屏障内部,那由小队长主盾为核心、数个次级塔盾为支点构成的能量流转网络中,几个本应平滑衔接的节点,仿佛被无形的指尖轻轻“弹”了一下。这种“拨动”幅度极小,对屏障整体强度几乎无影响,却瞬间引发了连锁的、细微的能量湍流和相位失调。
就在这一瞬间,屏障表面流转的暗金色光芒,出现了一刹那几乎不可察的、如同水波被石子打乱般的紊乱纹路!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对于凌穹而言,已经足够。
他动了。
身影如同融入那一刹那紊乱的光影,几乎在屏障“波动”出现的同一刻,他已合身撞入了屏障!不是硬闯,而是循着那被他“拨动”产生的、转瞬即逝的法则“裂隙”,如同游鱼穿过激流中的间隙,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滑”进了联合护盾的内部!
“什么?!”重步兵小队长暗红色的目镜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是如何穿过这理论上足以抵挡小型舰炮直击的联合护盾的。惊骇之下,他来不及多想,蓄满能量的动力拳套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凌穹当头砸下!这一拳势大力沉,足以将合金装甲板砸成铁饼。
然而,凌穹穿过屏障后,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去看那轰然砸下的巨拳。他仿佛早已预判到一切,在拳头及体的前一刻,身形如同没有骨头的柳絮,顺着拳风带起的气流,向侧后方轻轻一“飘”。
轰!
动力拳套砸在空处,将厚重的甲板砸出一个凹陷,火星四溅。
而凌穹,已借着这一“飘”之势,身形旋转,手中的反物质狙击枪不知何时已切换为近战模式,枪托末端弹出一截闪烁着灰黑色湮灭能量的短刺,随着他旋转的身形,如同毒蝎的尾针,精准而迅疾地刺入了小队长的右侧肋下——那里是动力装甲能量核心与上半身传动结构连接的关键节点,也是整套重甲为数不多的、装甲相对较薄、且被塔盾防护忽略的侧后方死角。
嗤——!
短刺毫无阻碍地没入装甲,灰黑色的湮灭能量瞬间爆发。小队长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暗红色的目镜光芒急速闪烁、黯淡。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肋下刺入的枪刺,试图抬起另一只手的塔盾反击,但手臂关节处的液压传动系统已经因为能量核心的瞬间过载和湮灭侵蚀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动作变得无比迟滞。
凌穹手腕一拧,短刺带着一缕粘稠的、暗金色的能量液拔出,同时一脚重重踹在对方膝盖侧面的关节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小队长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沉重的塔盾脱手,砸在甲板上发出巨响。
凌穹看也不看失去战斗力的小队长,身形再次如风般掠出,扑向下一个因指挥官瞬间被“斩首”而出现慌乱的重步兵。他的卫队也趁此机会,从缺口猛攻而入,楔形阵瞬间崩溃。
失去了统一指挥和联合护盾的保护,这些重步兵在凌穹精准的点杀和卫队的配合绞杀下,迅速被分割、歼灭。那个重要的能源管道节点,被守住了。
但凌穹没有丝毫喜悦。他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那一下法则“拨动”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对精神力和本源的消耗不小,灵魂震荡带来的刺痛感愈发强烈。他抬头看向深空,石坚舰队的主炮阵列,光芒再次变得刺眼。而外甲板上,登陆舱仍在不断投放,更多的玄甲重步兵涌出。
“清点伤亡,巩固防线。优先修复被破坏的外部传感器和近防火力点。”凌穹对卫队长下令,自己则再次举起狙击枪,瞄准远处一艘正在持续发射登陆舱的玄甲突击舰的侧舷引擎喷口。
“空烬,我这边暂时稳住。你那边的‘漏洞’,找到了吗?”他通过加密频道问道。
“找到了!石坚老小子的右翼,因为投放登陆舱,阵型有点脱节,有几艘重型舰的侧面暴露出来了!不过他们的护航舰载机还很多!”空烬的声音夹杂着激烈的交火声。
“足够了。”凌穹眼神一厉,“集中你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给我狠狠地打那个‘漏洞’!不用击沉,打乱他们的阵脚就行!我会想办法从正面再给他们加把火!”
反击的号角,即将吹响。
16. 侵蚀核心与绝境抉择
星寰母舰核心医疗区,监护室内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甚至可以说是惨烈。
隔离力场在内部暗影的疯狂冲击和外部新生污染体的不断“里应外合”下,已经变得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淡金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力场内部,那个最庞大的暗影聚合体,形体变得更加狰狞,仿佛有无数痛苦的面孔在其中挣扎、嘶吼,冲击力场的频率和强度都在提升。
而力场外,新生的暗影造物仿佛杀之不尽。它们从通风口、从墙壁裂缝、甚至从之前阵亡队员尚未被完全净化的血迹和破损装备中“滋生”出来!虽然单体战斗力不算顶尖,但那种无视伤亡、疯狂扑击、以及被击碎后还能污染环境、催化更多“同类”的特性,让澜川小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持续减员的威胁。
又一名队员在击碎一个暗影造物时,被爆炸溅射出的黑色粘液沾染了手臂。粘液如同活物般迅速腐蚀穿透了他的防护手套,向皮肉下钻去!他倒也硬气,闷哼一声,短刀挥过,将被沾染的整个小臂齐肘斩断!断臂落地的瞬间便被黑液吞噬、同化,变成一团扭曲的阴影扑向旁边的队友,被及时打散。但那队员也因失血和剧痛,脸色惨白地踉跄后退,失去大部分战斗力。
“队长!力场要撑不住了!污染扩散速度在加快!常规手段清除速度跟不上!”一名队员嘶声喊道,他手中的能量中和剂发射器已经过热报警。
澜川面沉如水。他手中的沧澜短刀已经被幽蓝色的寒芒彻底覆盖,每一次挥出,都能将一片暗影冻结、粉碎,暂时遏制其再生。但这样高强度的能量输出,对他本就不多的元气是巨大消耗。他能感觉到体内力量的快速流失,以及旧伤处传来的隐痛。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气息越来越微弱、表情越来越痛苦的林铮,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隔离力场和力场内那个仿佛在“狞笑”的庞大暗影。
不能再等了。
继续这样消耗下去,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拖死在这里,污染会彻底扩散,后果不堪设想。必须行险一搏,直击根源——林铮的梦境,或者,至少是切断梦境与现实侵蚀之间的最强“通道”。
那个通道,很可能就是力场内那个最大的暗影聚合体。它似乎是所有污染的核心节点,是梦境侵蚀在现实中的“锚点”。
“所有人,听我命令!”澜川的声音冰冷而决绝,穿透了战斗的喧嚣,“A组,不计代价,维持隔离力场,再给我争取十秒钟!B组,全力清理力场外围所有新生污染体,清出空间!C组,准备最高功率的能量净化冲击,听我信号,目标——我前方区域!”
“队长,你要做什么?”副队长急问。
“擒贼先擒王。”澜川简短回答,幽蓝的眼眸锁定力场内那个庞大的暗影,“我要进去,毁了那个‘核心’。”
“什么?!力场内部污染浓度太高!强行突破太危险了!”队员们都惊了。
“执行命令!”澜川没有解释。危险?他当然知道。但这是目前看来,唯一有可能打破僵局、阻止污染彻底爆发的方法。他是暗影利刃,擅长潜伏、一击必杀。或许,暗影的力量,也能用来对抗这种混沌的阴影。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内所剩不多的元气,甚至开始逆向催动!一股远比平时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幽蓝能量,从他体内迸发,沿着双臂涌入沧澜短刀。短刀发出清越的嗡鸣,刀身上的寒芒暴涨,几乎凝成实质,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这不是他常规的招式,而是一种近乎燃烧本源、将暗影属性的“隐匿”与“冰寒”特性催发到极致,换取短暂爆发力的禁忌技巧。代价巨大,但此刻,别无选择。
“就是现在!力场,开一个缺口!对准那个核心!”澜川厉喝。
A组队员咬牙,操控着濒临崩溃的力场发生器,在澜川正前方,强行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淡金色“门户”,门户边缘电光缭绕,随时可能崩溃。
门户打开的瞬间,力场内那庞大的暗影核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阵兴奋与暴戾混杂的无声咆哮,无数阴影触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向那个缺口!
“队长!”队员们目眦欲裂。
澜川动了。
没有绚丽的身法,没有诡谲的变向。他将所有力量、所有意志,都凝聚在了这一“突”之上!身影化作一道笔直的、凝练到极致的幽蓝寒光,如同逆流而上的箭矢,无视了扑面而来的阴影触手,无视了力场缺口狂暴的能量乱流,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悍然冲入了淡金色的门户,冲进了那片被浓稠黑暗彻底吞噬的污染核心区域!
在他身形没入的瞬间,打开的力场缺口在他身后骤然闭合,将内外再次隔绝。
“C组!净化冲击!覆盖队长进入的区域!快!”副队长红着眼睛吼道。
早已准备就绪的C组队员,将数台大功率能量净化装置的输出功率调至最大,对准澜川消失的那片力场区域,按下了激发钮!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的、充满神圣净化意味的炽白色光柱,狠狠轰击在力场内壁上,虽然无法直接穿透力场攻击内部,但那磅礴的净化能量,依旧透过力场,对内部的黑暗环境造成了剧烈的冲击和干扰。
力场内部,瞬间被幽蓝与炽白的光芒,以及更加深沉狂躁的黑暗所充满,什么也看不清了。只有不断传来的、令人心悸的能量轰鸣和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尖锐嘶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片混乱的光芒中心。
17. 风雷绝杀与影主遁逃
星寰母舰上层观测平台。
曦羽与幽影刺客的战斗已接近尾声。最早被风刃重伤的两名刺客已失去战斗力,倒在角落。唯有那名实力最强的刺客首领,还在苦苦支撑,手中双刃舞得密不透风,抵挡着仿佛无穷无尽的风刃袭击,但他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增加,深灰色软甲破碎不堪,气息明显萎靡下去。
曦羽依旧闭着双眼,但她的感知如同天罗地网,笼罩着整个平台。她很清楚,这几个刺客只是开胃菜,是夜煞用来试探和消耗她的棋子。真正的威胁,始终是那艘在虚空中不断游弋、寻找机会的“影梭号”。
她的大部分心神,依旧牢牢锁定着夜煞旗舰那飘忽不定的轨迹。她能感觉到,在刺客受挫后,那“影梭号”的移动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迟滞,仿佛其主人的注意力被分散了。紧接着,一股更加隐晦、更加冰冷的杀意,如同冬日深潭下的暗流,悄然向她所在的方向“流淌”而来。
夜煞要亲自出手了,或者,至少是动用真正的杀招。
“等的就是你分心。”曦羽心中默念。她从未将击败几个刺客作为目标,她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逼出夜煞,至少是逼出他隐藏的杀招,为母舰的防御和空烬他们的反击创造机会。
就在那股冰冷杀意攀升至顶点的刹那,曦羽一直低垂的双手,猛然在胸前合十!
“风听·雷殛!”
她清叱一声,原本环绕周身的、轻柔流转的淡青色气流,骤然变得狂暴无比!无数细小的青色电蛇在气流中滋生、游走,发出“噼啪”的爆响!整个观测平台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又瞬间被更加狂暴的、蕴含雷霆之力的风暴填满!
这不是单纯的风,而是她以“风听”引动虚空中的游离能量,模拟出的、带有天雷属性的毁灭风暴!是她压箱底的招式之一,对精神力和本源的消耗极大。
轰隆——!
仿佛无声的惊雷在平台炸响!以曦羽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青白色交织的环形风暴冲击波骤然爆发,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狂涌而去!风暴之中,蕴含着无数细碎却锋锐无比的风刃,以及跳跃闪烁、专破能量防御的青色雷光!
那名还在勉力支撑的刺客首领首当其冲,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将双刃交叉护在身前,能量护盾开到最大。然而,在蕴含着天地之威的风雷冲击面前,他个人的防御如同纸糊。风刃轻易撕裂了他的护盾和残破的软甲,雷光顺着破损处钻入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生机和能量回路。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便被风暴吞没,化作一具焦黑的、冒着青烟的残骸,被冲击波狠狠抛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力场护壁上,生死不知。
而那股隐晦袭来的、夜煞的冰冷杀意,在这突如其来的、范围巨大的风雷风暴冲击下,也被强行打断、搅乱!曦羽清晰地“听”到,虚空中那“影梭号”的轨迹,出现了明显的、仓促的规避和紊乱!
就是现在!
曦羽合十的双手猛然向前一推!所有爆发出的风雷之力并未消散,而是在她精妙的操控下,如同百川归海,向着她早已锁定的、因轨迹紊乱而暴露了下一瞬位置的“影梭号”,汇聚成一道直径不过米许、却凝练到极致、内部风刃狂旋、外部雷光缠绕的青白色螺旋风暴长矛!
“去!”
螺旋风暴长矛无声无息地离手,瞬间突破空间距离,出现在“影梭号”即将闪现而出的预定坐标点前!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仿佛不是曦羽在攻击,而是夜煞自己驾驶着旗舰,主动撞向了这根蓄谋已久的死神之矛!
“影梭号”内,夜煞嘶哑飘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怒:“什么?!”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人类女性射手,在应对精锐刺客围攻的同时,竟然还能保留如此恐怖的后手,并且精准预判到了他因杀招被破而出现的、那不足零点一秒的轨迹破绽!
规避已经来不及。“影梭号”表面的阴影伪装和能量偏折场瞬间提升到极限,试图偏转或硬抗这一击。
轰————!!!!
青白色的螺旋风暴长矛狠狠撞在了“影梭号”的舰首偏右位置!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撞击点的空间仿佛都扭曲了一下!高度凝练的风刃疯狂切割着舰体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跳跃的雷光则无视了部分能量防御,直接侵入舰体内部,引发一连串的能量回路过载和爆炸!
“影梭号”那流畅的深灰色舰体,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巨刃狠狠劈中,右侧小半个舰首装甲被撕开一道长达数十米的、触目惊心的巨大裂口,内部结构裸露出来,电光与火焰喷涌!整艘战舰剧烈地震动、翻滚,彻底失去了隐形状态,如同受伤的鲸鱼,在虚空中痛苦地扭动,速度骤降。
“夜煞大人!” 通讯频道中传来幽影舰队其他舰长惊恐的呼喊。
“撤……” 夜煞嘶哑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一丝难以置信,透过受损严重的通讯系统传来,显得有些断断续续,“命令……所有单位……脱离接触……向……第二集结点……撤退……”
他不得不撤。旗舰遭受重创,指挥系统受损,最关键的是,对方那个可怕的狙击手已经彻底锁定了他。再不撤,今天很可能就要把命留在这里。人类的韧性,远超出他的预估。
随着夜煞的命令,正在与水幕屏障鏖战、与空烬战机缠斗的幽影舰队,如同潮水般开始后退。它们放弃了继续攻击屏障,转而全力规避炮火,向着深空中的阴影地带仓惶遁去。那艘遭受重创的“影梭号”,在其他几艘突袭舰的拼死掩护下,也拖着长长的烟火和能量泄露的尾迹,踉跄着没入黑暗。
侧后方的致命威胁,暂时解除了。
观测平台上,曦羽缓缓放下双手,周身狂暴的风雷之气迅速消散。她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栏杆。刚才那一记“风听·雷殛”几乎抽干了她本就所剩不多的精神力和元气,强烈的眩晕感和空虚感袭来。
她强撑着,将夜煞舰队撤退的消息和“影梭号”受创的坐标,发送给了凌穹和空烬。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她低语一句,缓缓坐倒在平台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栏杆,喘息着,抓紧每一秒时间恢复。战斗还未结束,但最危险的一波潜行刺杀,被她以一己之力,强行击退了。
18. 联动反击与战局转折
“夜煞舰队撤退了!‘影梭号’重创!” 空烬几乎是咆哮着将这个好消息传遍了己方所有频道。
正面战场,正在与石坚舰载机群苦战的A、B两队战机飞行员,以及在外甲板与玄甲重步兵血战的守卫部队,士气大振!侧后的威胁解除,意味着他们可以集中更多精力应对正面的强敌。
舰桥上,凌穹收到曦羽传来的消息和坐标,眼中精光爆射。好!曦羽干得漂亮!夜煞的败退,不仅解了侧后之危,更严重打击了敌军的士气,尤其是对石坚和夜煞之间那本就脆弱的“协同”,无疑是致命一击。
“空烬!就是现在!全力攻击石坚舰队右翼漏洞!不要管那些舰载机了,用你所有的反舰导弹和重型航弹,给我狠狠地砸!” 凌穹厉声下令。
“早就准备好了!兄弟们,夜煞的杂碎滚蛋了!现在,轮到正面这些铁罐头了!所有单位,跟我上,目标——敌舰队右翼那几艘脱节的大家伙!饱和攻击!” 空烬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和杀意。
随着他的命令,正面战场原本与玄甲舰载机缠斗的A、B两队战机,以及刚刚从侧后战场撤回、还携带着不少反舰武器的C、D、E队战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骤然放弃了与敌方战机的纠缠,将所有剩余的火力,铺天盖地地倾泻向石坚舰队右翼那几艘因为释放登陆舱而阵型略微突出、侧舷防护相对薄弱的玄甲重装突击舰!
反舰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蜂群般扑去;重型等离子炸弹被投下,在空中划出致命的抛物线;战机上所有还能开火的激光炮、磁轨炮,也将炮口对准了那些庞大的目标。
石坚舰队显然没料到夜煞会败退得如此之快,更没料到人类在承受了正面强攻、侧后偷袭、内部动乱、接舷血战等多重打击后,竟然还能组织起如此凶猛的反击!右翼那几艘突击舰的指挥官拼命下令拦截、转向、加强侧舷护盾,但仓促间,如何能抵挡这蓄谋已久、集中了星寰大半空中力量的饱和打击?
轰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在石坚舰队右翼绽放!至少有两艘玄甲突击舰的侧舷被多枚反舰导弹和重型航弹连续命中,厚重的装甲被撕裂,内部发生剧烈的殉爆,化作两团巨大的火球,缓缓解体。还有数艘遭受重创,燃起大火,失去了部分战斗力,阵型变得更加混乱。
“混账!” 旗舰“玄山号”上,石坚暗红色的眼眸中怒火燃烧。夜煞的擅自撤退(在他看来)打乱了一切计划,还让舰队侧翼暴露,遭受如此损失。他崇尚正面强攻,但也绝非无脑莽夫,知道此刻阵脚已乱,继续僵持,一旦人类那艘母舰的防御系统缓过气来,或者那个击败了夜煞的狙击手腾出手来,后果难料。
“命令,舰队整体后撤,重整阵型。登陆部队……断后掩护。” 石坚冰冷的声音下达了命令。他所说的“断后”,意味着那些已经登陆星寰母舰外甲板的玄甲重步兵,以及部分仍在交战区域的舰载机,被无情地放弃了。
庞大的玄甲舰队开始缓缓转向,主推进器喷吐出灼热的尾焰,边用剩余的火力压制星寰母舰和战机,边向深空撤退。那些仍在母舰外甲板血战的重步兵,在接到撤退命令(实为断后)后,变得更加疯狂,试图在最后时刻造成最大破坏。
但凌穹岂会让他们如愿?
“所有守卫部队,配合我的卫队,全力清剿残敌!一个不留!” 凌穹手持狙击枪,点杀着那些试图破坏关键设施或负隅顽抗的玄甲重步兵,声音传遍外甲板,“空烬,追击!不要深入,用远程火力骚扰,把他们撵得越远越好!注意警戒,防止他们杀个回马枪!”
“得令!” 空烬率领战机编队,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咬住撤退的玄甲舰队,用远程导弹和炮火不断骚扰其尾部,扩大战果,同时也警惕着对方的反击。
外甲板上的战斗,随着敌方失去后援和指挥,很快变成了一边倒的清剿。残存的玄甲重步兵要么被歼灭,要么在绝望中启动了自毁程序,化作一团团小型的爆炸。
当最后一处抵抗的枪声停歇,星寰母舰外甲板重新被星寰守卫控制时,深空中,石坚舰队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只剩下零星交火的光芒。
正面强攻,被击退了。
凌穹站在布满弹坑、焦痕和残骸的外甲板上,望着远方逐渐暗淡的爆炸光芒,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灵魂的刺痛和元气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他环顾四周,英勇的守卫们正在抢救伤员,扑灭残火,修复破损。更远处,S-7扇区的水幕屏障光芒虽然依旧暗淡,但已经停止了剧烈波动,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自我修复。
“我们……守住了。” 他低声自语,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脚下这艘伤痕累累却依然屹立的星寰母舰,亦或是对母舰内那两百万正在等待消息的同胞。
然而,他的目光随即投向了母舰内部的方向。外部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但内部的危机,澜川那里……结果如何?
他接通通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迫:“澜川,汇报内部情况。”
通讯频道中,是一片短暂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第84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