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十步内不准留人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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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碗落地的碎裂声还没传开,一只带着粗茧的长臂已横过半空,兜住苏花溪下坠的后腰。
谢稻反手将她往怀里一揽,膝头借势下压,把人稳稳架在臂弯里。触手之处,隔着两层单薄的布袄,她后颈与肩胛滚烫得像刚出炉的红砖。
青石阶下端碗扒饭的长工们还在说笑,没人瞧见高台角落的变故。
苏花溪合着眼,额角冷汗顺着下颌直淌。识海里那道尖细的童音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哼唧:
“强行扫描两艘大船……那么厚的龙骨暗伤……抽光了体力值……本神仙也得睡大觉了……好歹给留两颗海胆啊……”
童音打了个细弱的转儿,彻底没了声息。
谢稻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没叫人,单臂环紧她的腰,另手穿过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他甚至没踩石阶中间的油渍,脚尖挑开地上的碎陶片,大步穿过背阴的小径,径直跨进防波堤最高处的哨楼静室。
铁鹰提着腰刀正要跟上来,门扇在眼前砰的一声合拢。
“退下。十步内不准留人。”门内传来谢稻压抑的沉喝。
外头脚步声悄然退开。
静室里没点灯,只透着窗棂外篝火的微红。谢稻把苏花溪放在靠墙的硬木板榻上,回身从架子上抓了条雪白的细棉布。平日里他连旁人摸过的茶盏都要拿滚水烫三遍,此刻手掌探进铜盆,浸了冰凉的井水,两手攥紧棉布用力绞干。
水珠顺着指节滴进盆里。
他折身回到榻前,撩袍单膝抵在脚踏边缘,拿着湿布按向她的额角。白棉布挨上皮肉,立刻沾了满面黑灰与炭油。谢稻眉峰紧紧拧着,手腕却放得极轻,顺着她被汗浸湿的发鬓一点点往下擦,拭过眉骨,抹掉唇边干涸的白沫,直到露出底下原本的皮肉颜色。
榻上的人偏了偏头,嘴唇泛白,齿缝里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词:“……生石灰加三成……海泥耐火浆……南瓜籽先用沙子煨透……”
谢稻擦拭的手指停住。
他低头看着她紧锁的眉心,将湿布扔回水盆,反手握住她摊在粗布被面上的右手。那只手掌心全是磨破的老茧,指节冰凉。
“城守住了,船也抢进来了。”谢稻坐在榻沿,声音哑得发涩,五指把她微凉的手指裹在自己掌中,“天塌不下来,你消停睡会儿。”
他合了合眼,没再起身。
后半夜海风刮得窗纸噗噗响。外头的酒肉喧闹不知何时歇了,只剩巡夜更夫敲打梆子的清脆动静。谢稻从泥炉上端下温着的陶吊子,倒了半碗熬得浓稠的野山参蜜水。他拿起小银匙,舀起半勺吹去热气,一手捏住她的下颌迫她微张开口,将蜜水一点点渡进她唇缝间。
苏花溪喉咙动了动,咽了下去,眉头舒展了少许。
谢稻将空碗搁在床头,就这么靠着床柱守了一整夜。
正午的日头顺着窗格斜斜切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尘。
苏花溪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浑身的骨头缝跟散了架似的酸胀,识海里空荡荡一片,半点声响也没有。她刚想撑着床板坐起来,视线里便撞进一张冷硬的面孔。
谢稻坐在榻沿的木凳上,眼底泛着浓重的青黑,下颌冒出一层青杂杂的胡茬,身上那件石青短打还带着昨夜的褶皱。他垂眸看着她,目光直勾勾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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