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随时可以出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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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稻走出地牢,夜风吹不散他身上的戾气。
暗河入口前那片海滩上,火把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五六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被五花大绑,脸朝下扔在粗糙的沙砾里。
几个粗布包袱被护卫统领挑开。
里面滚出十几个装满猛火油的牛皮囊。
还有一大包涂了见血封喉毒药的袖箭。
这是闲王派来接应水鬼的后手。
苏花溪从后方缓步走过来。
她看着地上的东西,眼神极冷。
为首的黑衣人奋力抬起头。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死鸭子嘴硬。
“我们是过路的商客!”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绑良民!”
“再不放人,告到州府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谢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单手按在腰间的金丝楠木刀柄上。
拇指极轻地推开刀格。
清脆的机括声在海风中刺耳。
长刀出鞘半寸。
他抬起穿着玄色长靴的脚。
格外粗暴地踩在细作首领的侧脸上。
靴底碾着沙砾,硬生生压进细作的皮肉里。
细作发出一声格外凄厉的惨叫。
谢稻弯下腰。
极长的刀背贴上细作狂跳的颈动脉。
金属极寒的温度传过去。
“商客?”
谢稻嗓音极低,透着极浓的杀伐气。
“过路的商客带猛火油。”
“你是打算把整片海煮沸了喝?”
刀背极轻地拍打着细作的脸颊。
一下。
两下。
格外随意的动作。
却透着大理寺卿审讯死囚时最恐怖的压迫感。
活阎王手里的人命,比这沙滩上的石头还多。
细作首领浑身打摆子。
一股格外难闻的尿骚味在沙滩上弥漫开来。
他吓尿了。
“我说!”
“别杀我!”
细作首领嗓音劈了叉。
“是闲王殿下派我们来的。”
“水鬼已经从另一边下水去炸北境战船了。”
“我们留在这里,负责烧掉那个巨大的铁架子。”
“还要去偷滑轮弓的图纸……”
全招了。
苏花溪站在谢稻身侧。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滩可疑的水渍。
格外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啧。”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嘲弄。
“就这点胆子,也学人家做细作。”
她抬起手,指着远处高耸入云的龙门吊。
“葛二。”
“把这几个废物全绑上去。”
“倒吊着。”
“让他们吹一宿海风清醒清醒。”
葛二带着几个精壮长工扑上去。
拖着死狗一样的细作往龙门吊走。
细作们连求饶的话都不敢喊。
谢稻收刀入鞘。
他侧头看着苏花溪。
火光映在她白皙的脸上。
她没半点惧意,只有被耽误了进度的烦躁。
苏花溪转头看向护卫统领。
“拿纸笔来。”
护卫统领极快地跑去工棚。
取来最劣质的黄麻纸和秃笔。
苏花溪把黄麻纸铺在格外粗糙的木箱上。
她握着笔,手腕极快地抖动。
没有任何废话。
洋洋洒洒写了一封嚣张的信。
她把黄麻纸提起来,吹干墨迹。
直接塞进谢稻手里。
“长工,找几个腿脚快的。”
“把这封信送去给闲王的暗探据点。”
谢稻低头扫了一眼黄麻纸上的字。
字迹狂草。
上面明码标价。
一条人命换两千斤精铁。
这里一共六个细作。
要闲王拿一万两千斤精铁来赎人。
少一两,就送一根手指回去。
格外土匪的做派。
谢稻看着这封信,喉腔里滚出极低的笑声。
他不仅没觉得荒唐。
反而觉得格外对胃口。
大理寺卿极少笑。
这一笑,胸腔震动,扯到了刚才被巨蟹砸出的内伤。
他重重咳了两声。
苏花溪立刻转头看他。
手已经格外自然地探过去。
按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笑什么笑,伤不疼了?”
她掌心极热,隔着玄色短打传过去。
谢稻没有躲。
他顺从地任由她按着。
大掌覆上她的手背,极轻地捏了捏。
“东家要精铁。”
“一万两千斤怎么够。”
他偏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暗卫。
“告诉闲王的人。”
“两万斤精铁。”
“三日内送不到荒州边境。”
“这几个人的脑袋,本官亲自剁了给他送去。”
活阎王亲自加码。
暗卫极快地领命离去。
苏花溪抽出手,在谢稻衣服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
“敲竹杠还是你们当官的在行。”
她转身朝着后山的方向走。
时间极紧。
暗河底部的炸船倒计时还在脑子里滴答作响。
她没空在这里耗。
谢稻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得极快。
来到后山那片盐碱地。
月光格外明亮。
几百棵特种速生橡胶树已经长到了两人高。
格外粗壮的树干泛着暗青色。
苏花溪拔出腰间的短刀。
走到最近的一棵树前。
刀刃格外精准地切开树皮。
划出一道极深的V字形口子。
乳白色的胶乳极快地涌出来。
顺着刀口往下淌。
苏花溪把一个破陶罐挂在树干上。
胶乳滴答滴答落进罐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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