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水下海渊的边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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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发出沉闷的轰鸣。
火炉里的焦炭烧得极旺。
热浪一波接一波往外扑。
苏花溪在工棚的硬木躺椅上睁开眼。
背上的伤被妥帖地换了药。
清凉的药膏压住了皮肉翻卷的刺痛。
身上盖着一件极宽大的玄色大氅。
大氅上带着极淡的冷水气。
还有一股属于男人的冷冽的压迫感。
是谢稻的味道。
她睡了整整四个时辰。
被系统强行抽干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手脚不再发软。
外面天还没亮。
海风呜咽。
铁匠铺那边传来极富节奏的敲击声。
当。
当。
当。
沉重且精准的打铁声。
苏花溪掀开大氅。
趿拉着软底布鞋往外走。
工棚外。
十几个火炉连成一片。
火光把半个夜空都映得通红。
长工们光着膀子在周围忙碌。
谢稻站在最中间那个极大的火炉前。
男人脱了玄色劲装上衣。
只穿着一条宽松的麻布长裤。
光着膀子。
露出结实的肩背和腹肌。
常年练武的肌肉线条在火光下极具爆发力。
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汗水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往下流。
滑过凸起的喉结。
滚过宽阔的胸膛。
最后隐入劲瘦的腰腹。
格外粗壮的右臂握着一把八十斤重的大铁锤。
大铁锤被他抡出残影。
重重砸在烧红的精钢上。
火星四溅。
每一次砸下。
他后背的肌肉群就明显地鼓起。
透着一股要把钢铁砸碎的狠戾。
老刘头站在一旁。
手里拿着极长的铁钳。
小心地翻动着烧红的钢材。
“谢爷,这力道极好!”
“再砸三下,就能进冷水淬火了。”
老刘头声音都在打颤。
大理寺卿从来不干这种粗活。
重度洁癖的活阎王。
连鞋面沾点泥都要皱眉。
如今满身汗水和煤灰。
在格外灼热的火炉旁打了一夜的铁。
这事要是传回京城。
能把朝堂上那些言官的下巴惊掉。
谢稻没有说话。
大铁锤格外精准地落下三下。
老刘头极快地用铁钳夹起钢材。
直接浸入旁边的大水槽。
呲。
白色的水蒸气冲天而起。
苏花溪靠在工棚极粗的木柱上。
双臂环胸。
看得专心。
她是个格外务实的工科生。
只认机器和图纸。
但美好的事物谁不爱看。
这身材。
放现代能去拍杂志封面。
她格外自然地挑起眉。
红唇微张。
吹了一个响亮且流氓的口哨。
嘘。
清脆的口哨声在铁匠铺炸开。
穿透了打铁的噪音。
谢稻握着大铁锤的手。
硬生生停在半空。
离铁砧只差半寸。
他极慢地转过头。
火光映着他极黑的眼眸。
那双向来冷厉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隐秘的愉悦。
但他脸上的线条却绷得极紧。
“醒了。”
他随手扔下大铁锤。
八十斤重的铁锤砸在地上。
发出一声格外沉闷的巨响。
他拿过搭在一旁的粗布巾。
格外随意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大步朝她走过来。
极高的身躯带着火炉的热气。
直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看够了没。”
他嗓音极哑。
透着一夜未睡的粗糙感。
苏花溪格外坦荡地点头。
目光完全没有避讳。
直接落在他块垒分明的腹肌上。
“没看够。”
“长工,你这身肉练得极好。”
“比那什么精钢强多了。”
谢稻喉结重重滑动。
粗布巾被他捏得极紧。
这女人。
嘴里从来没有半点正形。
他侧过身。
用自己宽阔的后背。
挡住老刘头和长工们探究的视线。
“图纸上的主梁打好了。”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
指着旁边水槽里冷却的一堆铁疙瘩。
苏花溪站直身体。
走到水槽边。
拿起一根极长的精钢管。
用手指摸了摸内壁。
粗糙的颗粒感传来。
“不行。”
“捕鲸枪是高压气动发射。”
“枪管内壁必须光滑。”
“不然气流受阻,会炸膛。”
她放下精钢管。
拿起旁边粗糙的铁锉刀。
“我来打磨。”
她刚握住铁锉刀的手柄。
一只宽大的手探过来。
直接覆在她的手背上。
男人的掌心极烫。
带着常年握刀和刚刚打铁留下的硬茧。
格外强硬地将她的手包裹住。
“你教我。”
他站在她身后。
极宽阔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没有完全压上去。
却保持着一个危险的距离。
苏花溪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
“行。”
她没有挣扎。
反手握紧铁锉刀。
谢稻的手包着她的手。
“往前推,力道要匀。”
她下达指令。
两人同时发力。
铁锉刀在枪管内壁刮出格外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下。
两下。
谢稻的呼吸极重。
热气全喷洒在苏花溪的耳廓上。
带起一阵极轻的痒意。
“以后。”
他嗓音压得很低。
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别再拿命去换这些铁疙瘩。”
他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指节。
“再有下次。”
“我把你捆在床上。”
苏花溪格外不屑地嗤笑一声。
“你试试。”
“看谁捆谁。”
谢稻没接话。
他专注地跟着她的力道。
一点点打磨着枪管内壁。
狭小的空间里。
铁屑飞溅。
两人的体温在靠近的距离下。
互相拉扯。
天色大亮。
一架长达三丈的重型高压气动捕鲸枪。
格外完美地横陈在沙滩上。
精钢打造的枪身泛着格外森冷的寒光。
气动阀门严丝合缝。
枪头带着六个极深的倒刺血槽。
尾部连着极粗的精钢缆绳。
直接固定在极大的生铁绞盘上。
苏花溪格外满意地拍了拍枪身。
“好东西。”
她转头看向葛二。
“毒液提炼得怎么样了。”
葛二双手捧着一个极小的白瓷瓶。
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东家,全在这了。”
“那些蓝环章鱼的毒腺全被榨干了。”
苏花溪接过白瓷瓶。
拔开塞子。
格外刺鼻的腥臭味散开。
脑海里。
系统电子音亢奋。
滴。
检测到极高浓度特种神经毒素。
品质鉴定。
见血封喉。
只要擦破点皮。
就能麻痹一头巨象。
苏花溪拿起极细的毛刷。
格外小心地将毒液涂抹在捕鲸枪的血槽里。
暗蓝色的毒液极快地渗入精钢的纹理。
整把枪透出一股格外骇人的杀气。
“推上船。”
苏花溪下达指令。
三丈长的捕鲸枪极重。
十几个精壮汉子喊着号子。
将它推上一艘经过改装的小型蒸汽拖船。
这艘船原本是运盐的破木船。
被苏花溪硬生生用系统换来的零部件。
改成了一艘冒着黑烟的蒸汽动力船。
船首加装了极厚的铁甲。
专门用来应对狭窄的地下水系。
谢稻走上甲板。
他换了一身利落的玄色短打。
衣襟收得极紧。
金丝楠木长刀挂在腰间。
径直走向船舵。
“我来开船。”
他语气冷硬。
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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