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开始撞击滤网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片云彩长得真像一头猪。
长工们格外配合地齐刷刷转头。
全都盯着空荡荡的海面。
连余光都不敢往主院瞟。
谁敢看活阎王的热闹。
那是嫌命太长。
大理寺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卧房里。
光线昏暗。
谢稻用脚踢上房门。
发出极重的一声闷响。
他直接走到床榻边。
极度小心地把苏花溪放在硬木床上。
让她侧着身子趴好。
他转身走出门。
去院子里的水井旁打了一盆极干净的温水。
端回屋里。
又去柜子里翻找。
拿出一个极小的白瓷瓶。
大理寺秘制的顶级金创药。
止血生肌有奇效。
他拿过一旁极度锋利的铜剪刀。
坐回床沿。
趴好。
别动。
他沉声命令。
苏花溪把脸埋在枕头里。
疼得直哼哼。
短褐的粗布料子。
已经和背上的血肉粘连在一起。
暗红色的血迹洇透了衣背。
谢稻拿着剪刀的手。
悬在半空。
迟迟没有落下。
他盯着那片血迹。
呼吸变得格外粗重。
昨晚的疯狂在脑海里重演。
他在极度痛苦中。
把她死死按在怀里。
指甲嵌入她的皮肉。
她不仅没推开他。
反而把他抱得更紧。
拿命喂药给他喝。
他差点把她揉碎。
谢稻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强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燥戾。
剪刀尖端格外小心地挑开衣领。
顺着布料的纹理。
一点点往下剪。
极轻的裂帛声在安静的卧房里响起。
布料被剥开。
谢稻拿过温热的布巾。
格外轻柔地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污。
露出大片白皙的脊背。
上面横亘着十道格外恐怖的抓痕。
皮肉翻卷。
鲜血还在往外渗。
黑红相间。
格外刺眼。
谢稻的喉结剧烈滑动。
他拔开白瓷瓶的塞子。
倒出一点清凉的绿色药膏在指腹上。
指腹格外粗糙。
带着常年握刀的老茧。
轻轻覆在最深的那道血痕上。
药膏清凉。
男人的指温却烫得惊人。
两种极端的触感在背上交织。
指腹沿着伤口的边缘。
格外缓慢地推开药膏。
粗糙的老茧擦过娇嫩完好的肌肤。
带来一阵极度清晰的战栗。
苏花溪觉得背脊发麻。
那股麻意顺着脊柱直冲头顶。
连带着耳根都开始发热。
谢稻的动作极慢。
每涂一下。
都要停顿半晌。
仿佛那不是在涂药。
而是在格外虔诚地描绘什么图腾。
极度克制。
却又透着格外压抑的侵略感。
苏花溪偏过头。
下巴搁在枕头上。
看着坐在床沿的男人。
他侧脸的线条崩得极紧。
下颌骨咬出格外冷硬的轮廓。
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那只涂药的手。
在极轻地发抖。
长工。
苏花溪声音带笑。
透着格外恶劣的调侃。
大理寺卿连人头都砍过。
面对北境杀手连眼都不眨。
现在抹个药。
手抖什么。
谢稻的手停在她的蝴蝶骨上。
听到她的话。
指腹极重地按了一下。
苏花溪闷哼一声。
咬住了下唇。
谢稻收回手。
拿过一旁的干净布巾。
格外缓慢地擦掉指尖多余的药膏。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
有些事情。
不能说破。
说破了。
他怕自己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把她锁在这张床上。
哪里也不准去。
他扯过床尾的薄被。
直接盖在她的背上。
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
睡。
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极度深沉的眼睛里。
藏着极度危险的东西。
水里那东西。
明天我去杀。
你只管睡。
苏花溪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三天三夜的疲惫彻底反扑。
但她还是格外固执地嘟囔。
别弄死了。
活的。
值钱。
要用它换蒸汽轮机。
造大船。
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呼吸变得格外绵长平稳。
谢稻看着她陷入沉睡的脸。
极轻地叹了一声。
活阎王的百炼钢。
全化作了绕指柔。
他弯下腰。
极轻地帮她把散落的乱发拨到耳后。
转身走向门外。
门外的夜色里。
海风送来格外刺鼻的腥气。
谢稻站在主院的台阶上。
手按在金丝楠木刀柄上。
望向漆黑一片的海面。
那头水下的巨物。
显然已经格外急躁地在水下开始撞击滤网了。
当当当的沉闷撞击声。
顺着海风飘过来。
带着极度狂暴的力量。
明天的海面上。
必然是一场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