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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滩涂上的闲王营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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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花溪极度嫌弃地把弓扔回匣子。

“技术无价。”

“想学,得加钱。”

她指了指远处那些被水泵冲散的战马。

“马匹留下二十匹。”

“你们军营里那批上好生铁,全拉过来。”

主簿肉痛得直抽抽。

那可是闲王的精锐战马。

生铁更是打造兵器的命脉。

苏花溪抱着胳膊,不急不躁。

“不换就算了。”

“我这人脾气不好,没吃饱饭就造不出好东西。”

“说不定过几天,连这弓的图纸都忘了。”

主簿急了,转头看向闲王。

闲王极度屈辱地闭上眼睛,咬牙点了点头。

这买卖稳赚不赔。

只要拿到这弓的图纸,闲王大军的战力能翻一倍。

半个时辰后。

闲王的亲兵们憋屈到了极点。

他们留下二十匹膘肥体壮的战马。

又跑回营地,把十几车上好的生铁推了过来。

连带着三百石糙米和两百套越冬棉衣。

主簿极度小心地抱着那个装滑轮弓的木匣。

拿到一张苏花溪随手画的草图。

千恩万谢地滚了。

闲王走前,深深看了谢稻一眼。

那眼神透着极度扭曲的毒怨。

谢稻根本没搭理他。

闲王的人还在搬生铁,苏花溪站在一旁清点物资。

谢稻不知从哪弄来一木盆清水。

他大步走过来,把水盆放在地上。

重度洁癖患者从怀里掏出一条极干净的白棉帕子。

沾了水。

他直接蹲下身。

单手握住苏花溪的脚踝。

苏花溪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

“别动。”

谢稻声音极低,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大掌死死扣住她的脚腕,将她的腿抬高。

直接搁在自己玄黑色的膝盖上。

干净的衣袍沾了泥水。

他毫不在意。

拿着湿帕子,一点一点擦拭她军靴上的腥臭黑泥。

极细致,极耐心。

连鞋底的花纹都没放过。

“我自己来。”

苏花溪觉得别扭。

这男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现在蹲在这给她擦鞋。

周围几百个长工全都低着头假装看地。

谁也不敢往这边瞟一眼。

谢稻没松手。

拇指隔着帕子,在她脚踝突起的骨头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脏。”

他吐出一个字。

不知道是说泥脏,还是说闲王脏。

苏花溪的脸热了一片。

那股极轻的触感顺着脚腕爬上来,烫得要命。

她闭了嘴,由着他擦。

谢稻擦干净一只,又换了另一只。

连鞋带上的泥点子都弄得干干净净。

他这才站起身,把脏帕子随手丢进泥坑里。

看她的眼神,带着极度隐秘的满足。

闲王的大部队撤得干干净净。

乙三场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几百个长工围着那些粮食和棉衣,眼眶通红。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东家威武!”

葛二扯着嗓子大喊。

苏花溪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看着堆成山的煤炭和生铁。

笑出了声。

“老刘头!”

她大喊。

造船厂的老管事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东家,吩咐!”

苏花溪指着远处那座极高的砖砌高炉。

“燃料足了,生铁也够了。”

“给我点火,开炉炼钢!”

她要造高压蒸汽缸,要造真正的工业水泵。

这荒州,该换个活法了。

老刘头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带着几十个铁匠,推着装满无烟煤的矿车冲向高炉。

巨大的风箱被四个壮汉拉动。

呼。

沉闷的风声在滩涂上回荡。

火石擦亮。

极品无烟煤极快地被引燃。

赤红色的火舌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滚滚热浪席卷了整个盐场。

铁匠们光着膀子,挥舞着极重的铁锤。

生铁被倒进熔炉,化作通红的铁水。

金星四溅。

工业的齿轮,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原始的咆哮。

脑海里,系统音再次跳出。

“滴!检测到第一座工业高炉点火成功!”

“恭喜宿主,完成‘钢铁纪元’隐藏成就!”

“奖励盲盒一个,已自动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防锈涂层配方一份!”

苏花溪极度满意。

这东西造海船正好用得上。

她站在火光里,眼睛亮得惊人。

她的桃花源,终于打下了第一根实实在在的钢筋。

谢稻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他看着她挺拔的背影,眼底全是很深的纵容。

只要她想。

这天下,他都能帮她打成铁板一块。

就在这时。

一阵极度沉稳的脚步声从滩涂边缘传来。

踩着水洼,一步步走近。

苏花溪转头看去。

那个站在铁甲舰船首的独臂汉子,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岸。

他穿着破烂的旧铠甲,满身海水腥气。

径直走到谢稻面前。

单膝跪地,极重地磕了一个头。

黑色的沙石嵌进他的额头。

“北海旧部,林冲。”

“参见主帅。”

汉子声音极度粗哑,带着压抑了十年的血泪。

他抬起头,看向谢稻,眼底全是红血丝。

“谢家军当年没有叛国。”

“属下拼死找到了那道密诏。”

谢稻握刀的手,寸寸收紧。

骨节发出极其危险的爆响。

他盯着独臂汉子。

“谁写的。”

林冲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从怀里掏出一卷被油布死死裹住的明黄卷轴。

他吐出一个名字。

苏花溪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是当今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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