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危险的防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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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质铁包金,脆得很。”
“收着,算你今晚的工钱。”
谢稻垂眼看着那块被她毁得彻底的碎金。
半晌没动。
“这铁棚四面漏风,打铁必招人来。”
苏花溪拉过装满官刀的破麻袋。
“走。”
“去海眼那边的礁石洞。”
“那地方隔音,挡光。”
谢稻一言不发。
他单手拎起那袋死沉的铁器,大步走在前头。
靴底碾过沙地。
那块废金,不见了。
夜半。
北滩礁石群外,海风极冷。
凹陷深处的天然石洞里,却热得像蒸笼。
苏花溪用石头垒起一个半圆的简易窑包。
里头填满了她用脑子里连夸了系统三句才换来的高温无烟炭。
破铁锅充当坩埚,稳稳架在炭火上头。
精钢车轴的模具,全摆在一旁的平石上。
不出半个时辰,官刀就开始熔化。
谢稻站在炉火旁。
热浪逼人。
他身上的破衣衫全被汗水浸透。
布料黏在背上的旧伤上,血水又开始往外渗。
谢稻没有喊疼。
他极其嫌恶地反手扯住领口。
用力一拉。
烂成布条的上衣彻底被他剥了下来,随手丢在干石上。
苏花溪正蹲在地上画水车的传动轴距。
听见动静,一抬头。
火光把谢稻上半身照得一清二楚。
宽肩窄腰,肌肉极其紧实。
那全是长年拿命搏出来的痕迹。
他身上没有一块好皮。
刀伤、箭创、烧痕,新旧交叠。
最扎眼的,是背后那道刚被海岩刮出的深沟。
随着他抬手提锤的动作,血珠直往下滚。
苏花溪拿着炭笔的手停在半空。
这人难道真是铁打的,没有痛觉。
“看什么。”
谢稻左手提起重锤。
他个子极高,在这个逼仄的礁石洞里,只能微微躬背。
“看你这副样子,哪像个拿笔杆子的大理寺卿。”
苏花溪收回视线。
“倒像个卖苦力的黑窑工。”
谢稻没接话。
他盯着沸腾的铁水。
“模子在哪。”
苏花溪把极复杂的精钢齿轮模具推过去。
“倒满。”
“降到橘红色时再敲。”
谢稻左臂肌肉鼓起。
长柄钳稳稳夹起坩埚,将铁水注入模具。
一滴未撒。
铁水颜色变暗。
“敲!”苏花溪喊。
砰!
重锤砸在脱模的铁块上。
火星四溅。
这把残铁需反复锻打才能逼出杂质。
砰!砰!
一下比一下沉。
谢稻的呼吸声在洞窟里极其清晰。
落点精准分毫。
他背后的血顺着腰线流下,滴在粗粝的石面上。
苏花溪画完最后一组图。
她站起身,手里抓着一块干粗布。
走到谢稻身侧。
谢稻落锤的动作一顿。
他偏头。
苏花溪没有看锤子,只看着他全是汗的下颌。
她抬手。
粗布直接按在他额角。
极用力地擦过他的鬓角和眉骨。
谢稻身子僵成铁板。
他有极重的洁癖,向来恶人近身。
此刻他却没有躲。
任由那只带着灰的手,在他脸上胡乱抹擦。
“停下作甚。”
苏花溪把布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