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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视线豁然开朗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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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纤细,指甲缝里还塞着海眼的黑泥。

一点也不好看。

他抬起左手,搭了上去。

苏花溪用力一拉,将他从沙滩上拽了起来。

谢稻借着她的力站稳。

他个子高,即使受了伤,重量也惊人。

苏花溪被压得踉跄了一下,赶紧用肩膀架住他的左臂。

两人像两只刚从水底捞出来的落汤鸡。

满身臭泥与血污。

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地翻过外侧的礁石群。

清晨的荒州,海风极大。

吹得地上的茅草往一面倒。

“回去我给你熬鱼汤。”

苏花溪一边喘气一边开口。

“先把血止了,再把水闸图纸画出来。”

谢稻由着她架着自己。

目光垂落在她的发顶。

“猪圈得重搭。”

谢稻声音沙哑地接话。

“对。”

苏花溪点头。

“那群当差的这回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回去先把院门修好。”

两人转过最后一片乱礁崖。

再往前就是乙三场的地界了。

视线豁然开朗。

苏花溪的脚步停住了。

谢稻也停了下来。

他抬眼望向前方。

原本平整的菜地,此刻被踩成了一片稀巴烂。

半个时辰前还好好的土砖院墙,被人强行推倒了。

茅草屋的房顶塌了一半。

半空中飘着刺鼻的黑烟。

几只破水缸碎在泥地里。

罗婆子用来装种子的陶罐,被砸得粉碎。

葛二常用的那把生锈铁锹,斜插在断裂的门板上。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连几声狗叫都听不见。

死一般的寂静。

苏花溪架在谢稻腰间的手,指尖扣紧。

脸色冷到了极点。

那群官差,没有被底泥吓退。

他们回过神来,把整个乙三场给砸了。

不仅砸了。

人也不见了。

谢稻的左手反摸向腰间的刀柄。

血腥味还未散去。

前方未尽的火星在废墟中闪着暗红的光。

海风顺着乱礁崖吹过来。

带来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苏花溪架着谢稻的左臂,步子越走越沉。

前方没了挡风的竹篱笆。

那排费了半天劲才扎好的青竹,被人连根拔起。

竹竿断成两截,劈头盖脸砸在新开垦的菜地上。

刚冒头的菜苗被马蹄践踏得稀烂。

绿色的汁水混着黑泥,糊了一地。

苏花溪松开谢稻的手。

她往前跑了两步。

脚下踩到一块碎陶片。

那是罗婆子用来装盐碱种子的陶罐。

罐子被砸得粉碎。

种子洒在泥水里,已经踩成了泥浆。

谢稻跟在她身后。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断成两截的铁锹。

铁锹把手沾着血。

是葛二的血。

“葛二!”苏花溪冲进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

主屋的门板被劈成柴火,扔在台阶下。

屋顶的茅草被烧了一半,冒着黑烟。

墙上贴着一张白纸黑字的封条。

上盖巡检司的大印。

柴房里传出极低的痛哼。

苏花溪几步冲到柴房门口。

一脚踹开半悬的柴门。

里头极黑。

几只破水缸砸得稀巴烂。

水流了一地,将干柴全泡透了。

最角落里,葛二蜷缩成一个虾米。

他死死护着身下最后半桶没被砸的淡水。

后背的粗布衣裳破了五六道大口子。

全是被鞭子抽出来的伤。

皮肉翻卷,血结成了黑硬的痂。

旁边一堆乱麻袋里,躺着罗婆子。

老太太额头豁开一条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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