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5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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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有血缘关系？”

“非亲非故。”

孙林苦笑，“昔日偶有交集，此次归途偶遇，顺手搭把手罢了。”

“那夜宿何处？蚊虫肆虐，可不是闹着玩的。”

“外头虽能凑合，但那孩子身子骨弱，受不住虫咬。”

孙林打趣道，“您老倒是操心得很，比亲娘还细致。”

“少贫嘴。”

叶貌昌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怜惜，“这几个娃懂事得让人心疼。

若是实在没处去，先在我家后院暂住几日也无妨。”

人心都是肉长的，见不得这等惨状。

既然碰上了，便不忍袖手旁观。

孙林当即摆手拒绝：“不可。

我那儿宽敞，容得下他们。

给您添乱，我心里不安。”

仗着孙林的福泽才逃过一劫，若再连累好心人，便是孙林自己也不干。

况且不过几日功夫，并非长久之计。

“随你吧。”

老人不再强求，只深深看了一眼那几个缩在角落的身影，胸口隐隐作痛。

想起当初那些鼓吹“萝卜千斤重，毛驴拉不动”

的荒唐言论，再看看如今民不聊生的景象，一股无名火堵在喉头。

谈及诊金，叶貌昌并未张口报价，只淡淡一句：之前的费用，女孩已付过。

事毕，孙林领着众人告辞。

夕阳西下，自行车后座堆满了行囊。

几个孩子沉默地跟在车后，步伐虚浮。

唯有怀中的幼童醒了过来，饥肠辘辘，小声呜咽。

张琴抱着孩子，脚步踉跄，呼吸急促。

孙林见状勒停车子，伸手：“给我吧。”

张琴身形一僵，随即顺从地将孩子递了过去。

小家伙换了个怀抱，鼻尖轻嗅，随即黏糊糊地贴了上去，仿佛找到了安全感。

“安心住着，养好身子再说别的。”

孙林语气缓和，“莫要胡思乱想。”

张琴垂眸，神色晦暗不明，只是默默点头。

回到住处，孙林安排几人住进倒座房，简单安顿后便欲出门。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张琴追了出来，声音微颤：“那个……”

“有事？”

她咬了咬嘴唇，似是在斟酌词句，半晌才低声开口：“能不能……帮我想办法找个做饭的地方？”

这调侃听得孙林耳根子发痒，心底咯噔一下，随即咧嘴打趣：“要不顺手给你安个窝？”

张燕愣神片刻，目光在青年脸上逡巡。

难不成……真有这事？

瞧见她那副神色，孙林连忙摆手澄清：“逗你玩呢，别往心里去。”

那眼神太直白，仿佛他是个专门拐卖人口的恶徒。

这也太看得起他了，哪有人贩子长得这么人模狗样？

“回头我送口锅碗瓢盆过来！”

说完转身欲走。

身后却传来一声唤。

“哥！”

孙林脚步一顿，回过头。

十三岁的张琴身形单薄，往日里总是怯生生的垂着头。

此刻却昂起脸，直视着他。

捕捉到孙林的视线，少女直言不讳：“要是真能成家，哪怕是为了给老二他们攒点傍身钱，也行。”

“再硬撑，也快熬到头了。”

这一路的艰辛，只有她自己心里有数。

弟弟妹妹年纪尚小，她一个十三岁丫头片子，能扛多久？

万一哪天倒下了，这几个孩子该怎么办？

只是她不懂，如今这世道，出嫁未必能换来多少彩礼，更别提抚养三个幼童的重担。

孙林沉默着点了点头，脑中迅速盘算起来。

娶媳妇显然不合时宜，这等于是把娃娃推向火坑。

不如寻一户愿意收养的人家，给他们一个归宿。

眼下像易中海夫妇那样有编制、收入稳定却膝下无子的情况并不罕见。

但九十五号院的水太深，易中海为人圆滑虚伪，日后麻烦不断，孙林直接排除了这个选项。

不过轧钢厂内并非没有合适的目标。

记忆中，厂里似乎还有几户类似的家庭，不妨细细打听一番。

……

正坐在院子里品茶消食的孙林，鼻尖忽然窜进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味。

循味望去，前院的那口锅里，正翻滚着一锅色泽诡异的糊状物。

“煮药汤呢？”

孙林看向正在旁伺候的张强。

张强头也没抬：“药性过了，当晚饭吃。”

“拿这玩意儿当饭？”

孙林皱眉，“里面煮的是什么？”

他记得孩子们手里还有些许玉米碴子，虽不多，但加水熬成粥也能凑合几日。

“野草、树叶，还有柳树枝。”

小家伙回答得随意。

“柳枝？”

孙林诧异，“断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