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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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不在混迹。”

王主任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孙林：“关键在于，他在派出所里，动手打了那个指认他的闲散人员！”

孙林一愣。

在派出所打人？

这也太狂了吧？

“你是说，在办案的地方，把人给揍了？”

王主任颌首示意。

孙林心头一凛，傻柱那脾气确实干得出来。

近日霉运缠身，怨气早已积压到顶点，此刻稍加挑拨，简直如同在 桶上擦火柴。

“结局如何？”

孙林追问道。

“底细尚不明朗，得看那几个流民犯了多大忌讳。”

王主任嘴角噙着笑意，言语间透着几分笃定，“何雨柱此番算是栽了，蹲几天局子跑不了。”

她暗自诧异，何雨柱这般混不吝的主儿，怎会跑去派出所撒野？莫非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非要给自己找点牢狱之灾尝尝鲜？

孙林轻笑一声，这纯属自作自受。

这几日若肯收敛锋芒，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王姨，有个事想请教。”

孙林话锋一转。

“讲。”

王主任点头应允。

拉近与孙林的关系，未必能换来实利，但绝不吃亏。

“街道办可缺人手？或是有熟识的单位也在招人？”

王主任略作沉吟，反问：“谁去？”

这事儿得看对象。

若是孙林自己，她尚可运作一二。

但若是替旁人谋差事，尤其是涉及花钱买职，就得掂量欠下人情是否划算。

“家里两位小姨、一个妹妹都在乡下，您也知道农村光景。”

“路途遥远，我回不去，她们托我寻个城里工作安身。”

孙林言辞恳切，“您看……”

问这话并非仅为宋大刚的妹妹。

街道若有空缺，自家人必排首位。

提及三人，不过是顺带捎上宋大刚，实则若名额紧缺，优先保的还是两位小姨。

“三个名额……”

王主任面露难色。

解决一个易如反掌，三个却颇费周章。

虽说是买卖，但工作指标紧俏，若要强求，需打点多方关系，人情债沉重。

她在心底反复权衡利弊，觉着孙林胃口未免过大。

孙林察言观色，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王姨，不必全掏现金。

小姨村子靠山，我去搞几头野猪来抵账。”

“一头猪换一份工，重量保证一百五十斤上下。

若嫌轻，我再补些钱款。”

“真能弄到野猪？”

王主任眼中闪过精光。

如今京城肉铺早已断货，即便有，也被特权阶层提前预订一空，寻常百姓根本无缘问津。

往日一块三毛一斤的肉票价，如今飙升至六七块，且涨势未止。

身为街道办主任，自家吃肉不难，难的是那些需要打点的关键环节，正缺这等硬通货。

一头野猪能换进厂资格，折算下来还得倒贴点现金。

但这账不能这么算。

眼下这世道，硬通货是吃食，不是票证。

哪怕你兜里揣着钱，也买不来一口热乎肉；可要是拎着一块精瘦肉，那些有钱人得求着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行，一人一猪，差价我补齐。”

孙林点头应允。

他心底清楚，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牲口，根本不需要心疼这一头。

见对方松口，王主任眼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喜色。

“包在我身上！”

这 答得斩钉截铁，毫无拖泥带水。

这种顺手就能攒下的人情，傻子才会拒绝。

原本还有些迟疑的态度，在猪肉面前烟消云散。

看着拎着竹篮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孙林嘴角勾起一抹凉意。

什么长辈面子，什么人情往来，在真金白银的利益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莫老爷子说人性难测，其实说白了，利益才是撬动关系的杠杆。

竹筐里塞满了刀条肉、白面袋子和一只活鸡。

作为交换，王主任递过来一张泛黄的纸片。

收音机购货券。

这物件比自行车还要金贵几分。

单看价值，这张券远超孙林送出的吃食。

甚至可以说，即便孙林空手而去，王主任也会掏出这张票来讨好。

这是人家早就备好的筹码。

孙林顺手将票根收入囊中，暂时没打算去兑现。

如今买收音机手续繁琐得要命。

先要填厚厚一叠申请表，姓名、籍贯、职业、住址，一项都不能少。

接着还得申报机型、波段、安装位置、电压规格，层层审批，耗时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