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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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和平时期非高峰期尚且如此，若是现在，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十几个小时过去，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当然硬座，我出去办事不都是硬座吗？”
老齐乐呵呵地说。
想起当年出差的情景，赶车如同打仗，车厢里的味道更是难以形容。
“那我……行吧！”
孙林本想反驳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盘算着，或许可以用秦薇给的介绍信等级高一些，尝试购买卧铺。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等厂里发了票再说，到时候看能否改签。
要是自己私下买了卧铺，回来报销时反而说不清楚。
“哟，几位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孙林走到工位旁，看着面前的三人说道。
往日里这几人可不是这般模样，尤其是宋大刚，向来是个话痨。
“兄弟，别提了，你要是心里没底也就罢了，反正你不怕被裁。”
宋大刚一脸愁容地抱怨道
宋大刚是这帮采购员里最悬的那个。
除去孙林，他工龄最短。
平日里也没少跟老齐呛声，现在回想起来，肠子都悔青了。
一旦饭碗砸了，后半辈子可就毁了。
别说生计，连刚谈上的对象也得黄。
唐解放那边怎么交代？唐小翠那里又该怎么过？
想起这个，昨天还挂着笑脸的唐解放，此刻脸拉得比谁都快。
孙林心里有了底，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老齐。
“主任，风声这么紧？这次裁撤力度有多大？”
“哪来的小道消息？厂里公告都没下，别瞎传。”
老齐眉头一皱。
这话一出，宋大刚几人的心稍微落了点地，难道是空穴来风？
“车间层面，减员不多。”
老齐语气平淡。
“那其他部门呢？”
唐解放立刻追问。
“我不清楚全局，但咱们小组，至少走一个，最多两个。”
“其他组也差不多。
这次采购部，是精简的重点。”
这下彻底凉了。
与其打听，不如不问。
天仿佛瞬间塌了下来。
之前只是底层流传，如今连领导都实锤了，还要砍掉一两个名额。
谁走？
心里都有数。
要是裁一人，非宋大刚莫属。
若是两人，那就得看命。
唐解放和王建军或许能侥幸存活，孙林肯定没事。
毕竟业务能力摆在那，加上李怀德这条线，孙林是铁板一块。
“也别太悲观，食堂、劳资科、宣传科也在动。”
老齐试图缓和气氛。
但这安慰毫无意义。
死道友不死贫道，别人倒霉关我屁事，自己没被卷进去才是正经。
“主任，编制不是铁打的吗？怎么会裁员？”
“那是太平年月。
现在是特殊时期。”
老齐摇了摇头，纠正说法：“这叫岗位精简。
偌大个厂子，动十几个，不算多吧？”
说得好听叫精简，实际上就是赶人。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孙林起身，借口去保卫科抽烟，避开了这股压抑的气流。
忙碌时，日子如白驹过隙；闲散时，时间也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下班点。
孙林总算明白工厂为何要瘦身。
采购部尚且因物资匮乏而萧条，更别提后勤和宣传科的闲职人员。
那些人在外面晃荡一下午，除了摸鱼，还能干什么？
……
夜幕降临，晚饭过后。
孙林关上房门，意识潜入大棚空间。
蛰伏两月有余，终于迎来了再次升级的时刻。
这一刻，激动人心。
孙林曾以为，既然初次升级耗时仅数日，只要囤积足够黄金，进阶之路便会畅通无阻。
谁知第二次扩容竟耗费了他两月有余的光阴。
至于第三次蜕变需何时降临，连他自己也摸不着头脑。
他站在棚内，随手抓取几块金锭，目光扫过那片被灵力包裹的天地。
景象已截然不同。
前次升级时，这里还种满红薯，零星散落着几十只鸡鸭和几头猪。
如今，粮田尽失，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生灵。
角落里那几株老参、果树，以及枯枝旁依存的牲畜，成了视觉焦点。
自上次催生万物后，他便疯狂搜集活物填入此地。
四亩方寸之地，想塞满简直是痴人说梦。
虽未能如愿填满，收获却颇为可观。
眼下禽类数量最为庞大，见空地尚余，孙林索性将各类鸟蛋一并孵化。
反正空间闲置也是浪费，且禽畜成熟所获生机点远超作物。
出栏的大公猪除留种外，其余皆宰杀入库，现存小猪百十余头。
羊群略少，四十来只。
牛犊最少，不足二十头。
他只取出成色足的金元宝与金砖，和珅宝库中的金塔、金佛等高价值之物，并未现身。
这等稀罕物件，岂能当作普通通货挥霍？
视线投向角落那堆枯枝，孙林心念一动。
刹那间，所有生灵悬浮半空，动弹不得。
他仰头打量一番，嘴角微扬：“还挺白净。”
操控之下，枯枝以三米间距依次扎根。
枝桠间隙，人参籽或灵芝孢子悄然落地。
这些木料珍稀，或是金丝楠，或是黄花梨，夹杂几株茶苗。
它们成材缓慢，此次升级能否助其速生，孙林心中没底。
即便无法成才，留着也罢，毕竟多出一块良田，总归有用武之地。
落定药材与林木，灵液喷洒而下，催发根芽破土。
万事俱备。
“升级！”
意念落下，周遭灵气翻涌。
眼前的黄金如潮水般消退，孙林心中无波无澜。
因为空间深处，那座象征力量的小丘正日益巍峨。
经历过一次变革的他，本以为此次流程大同小异。
正凝神注视左侧封印土地的异动，原本死寂的灵液池骤然沸腾。
液面翻滚剧烈，仿佛深埋之物即将破壳而出。
孙林刚欲探究缘由，身形一晃，人已重返现实房间。
他怔愣片刻，下意识想要意识潜入空间查看异常。
升级进度条卡在那儿，提示说要等空间层级跃迁完毕才能解锁新区域。
这动静不小啊。
急也没辙，孙林只能耐着性子耗着。
他推门跨出屋槛，迎面撞见一场“家暴”
现场——来财正按着打福狂啃。
“住手！”
孙林一声断喝。
大 这才松口，颠颠凑过来，脑袋在他裤腿上蹭了蹭，随即溜达到凉亭底下，瘫在电扇前享受清凉。
那风扇的风吹在它身上，惬意得不得了。
刚才吃瘪的小兔狲总算缓过劲来，连滚带爬扑到孙林脚边，嘴里呜呜哀嚎，告状似的。
孙林拎起它，指腹捏了捏那圆滚滚的肚皮。
手感滑腻又软乎。
看着这副蠢萌模样，他暗自叹气：这只算是彻底被养废了。
想起前世小时候养过的那只狸花猫，那才是真·狠角色。
体型明明比现在的来福小一圈，可村子里的大黄、二黄见了它都得绕道走，生怕被挠上一爪子留个彩。
那是村里绝对的霸主。
要不是来福皮毛厚实，孙林敢打赌，它绝对扛不住那只狸花猫的爆发力。
……
孙林躺在躺椅上，一手撸着狗，一边盯着空间数据发呆。
快一个小时过去了，进度条纹丝不动。
耐心渐渐被磨光。
笃笃笃。
敲门声突兀响起。
这节骨眼上，还有谁？
孙林放下爪子，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仨人，个个让他意外。
宋大刚那张黑脸笑得像朵花：“还没歇息呢？”
“这时候哪来的觉？你们搞什么名堂？”
孙林挑眉。
唐解放手里提着两瓶罐头，还有一大块肉；宋大刚攥着两瓶白酒；徐东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杵在旁边。
“找你有事。”
宋大刚咧嘴笑。
“进来坐，至于这么急？明天上班再说也不迟。”
孙林侧身，引着三人进院。
除了徐东，另外俩头一遭来这儿。
目光扫过空阔的院子，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都在轧钢厂分的宿舍里挤着，条件虽不算烂，但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断。
今天丢只袜子，明天怀疑隔壁偷葱，日子过得鸡飞狗跳，难得清净。
进了正院，视线先是落在凉亭，接着是趴在地上的大 ，最后定格在那呼呼转动的电扇上。
哪怕来过几次的徐东，这回也惊得瞪大了眼。
“嚯！电风扇？林子，你真是大手笔啊！”
宋大刚想上前摸摸看，瞥见大 那凶相，估量了一下双方的战斗力差距，怂了一下，没敢动手。
“夸张了吧，一百块钱都没有？”
孙林笑着吩咐，让来财往床底缩了缩。
不是舍不得，是真没这个预算。”
钱肯定是有的。
就算工龄最短的宋大刚，这几年攒下的积蓄也不少。
那三人里，偏偏属这抠门汉腰包最鼓。
前脚刚在百货大楼刷了卡，心疼得直咧嘴，后脚却显得财大气粗。
“买都买了，还计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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