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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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安起身,作势要往外走。
“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秦淮茹死死咬着嘴唇,脸色惨白如纸:“帮我扎……太疼了,真的受不了了。”
那种感觉,就像肚子里有把钝刀子在反复搅动。
几个月下来,这种折磨几乎摧毁了她的理智。
“那你等着。”
刘平安转身出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确认周围无人注意。
袖口微动,几枚金针已落入掌心。
再次回到屋内时,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开始吧。”
他从针盒中挑出最细的一根金针,语气平淡。
秦淮茹用枕巾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被褥窸窣作响,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飘来。
看来这女人爱干净,之前确实洗过澡。
刘平安收敛心神,不再多想,指尖捏紧金针,目光锁定穴位,准备施针。
酸麻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刘平安手指翻飞,银针在关元、合谷、肾俞等穴位间穿梭。
提插捻转,手法繁复。
秦淮茹躺在那儿,原本绞痛难忍的腹部,竟真慢慢平息下来。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异样的酥麻。
心头像被羽毛轻轻扫过,一阵阵地发颤。
刘平安没停手,推拿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这一下,效果更猛了。
秦淮茹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像是过了电,喉咙里溢出一声变调的轻吟:“哎呀……”
半小时后,最后一根针归盒。
刘平安动作利落地收拾工具,语气平淡:“行了。
明天再扎一次。”
他瞥了一眼还躺着的秦淮茹,眼神冷淡。
这人真不懂礼貌,连句谢谢都没有。
“平时多泡泡脚,让二蛋铁蛋给你揉揉脚底。”
说完,拎着针盒转身就走,连个背影都没留给对方。
出了秦家大门,刘平安心里暗自吐槽。
刚那王八劲头太大,差点呲一脸,晦气!
他一边往村部走,一边琢磨着去瞅瞅大柱子抓来的战利品。
路上碰见几个熟人,随口打了个招呼。
到了村部,院里静悄悄的。
苗老头坐在板凳上,左边的裤腿空荡荡地晃悠。
手里正摆弄着一把梿枷,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脸上笑开了花。
“平安来啦?”
“嗯,来看看大柱子捉的那几只王八,大爷知道放哪了吗?”
刘平安顺手抛过去一支烟。
这老爷子是个苦命人。
早年鬼子收粮,硬生生砍断了他一条腿。
当时奄奄一息,是被李萧山救回来的。
因为残疾,一辈子没娶媳妇。
土改那会儿,村里看他干不了重活,就安排他在村部修修补补。
或许是因为念着李萧山的情分,又或是觉得刘平安是徒弟,老头对他总是格外亲近。
苗老头接过烟,看了看牌子,又塞回刘平安手里。
“这烟太金贵,我哪配抽?留着待贵人吧,我这老牙口,旱烟才是正道。”
“拿着!”
刘平安不由分说,又把烟扔回去,语气带着几分强硬:“你不抽,我就让我师父抽你!”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乐呵呵地把烟别在耳朵上,继续干活。
“在西屋水缸里。”
他指了指方向:“中午日头毒,我怕晒死它们,刚捞过去。”
刘平安点点头,径直去了西屋。
掀开厚重的木盖,清澈的水面上浮着七八只鳖。
个头都不小,大的足有三十公分,小的也有二十多。
成色不错。
够炖上一锅鲜美的霸王别鸡了。
刘平安没急着动手。
现在的空间法则还没完全理顺,强行收纳容易出事。
他把盖子重新盖好,打算回家时用布袋装起来,一并带回城里。
苗大爷正摆弄着那套旧农具,刘平安从西屋跨出门槛,脚底踩着黄土,随口搭话:“这铁家伙收拾利索了,下午是打算上阵打场?”
苗老头头也没抬,手里的活计没停:“对头。
康巴子吩咐了,地里的麦子得赶在下午先翻晒出来。”
“成,那你专心忙你的。”
刘平安转身,语气随意,“我去地里溜达一圈。”
如今农村收麦,讲究的就是个粗犷。
石磙子在场上碾过,梿枷在空中挥舞,身后总跟着几个壮劳力,手持木叉,不知疲倦地将麦堆翻开、摊平,让每一粒麦子都吃上太阳味儿。
与此同时,九十五号院里静得有些异样。
秦淮茹坐在床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眼神发直。
心里那股子苦涩劲儿怎么压也压不住。
她和那个小神医之间,隔着的不是距离,是整整六七年的光阴差。
人家正当年少,离成家立业还远着呢;可她呢?岁月不饶人,她耗不起,也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