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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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像个贼似的凑过来，指尖戳了戳刘平安的胳膊，打断了他飘远的思绪。

刘平安眼皮都没抬：“天大的事。”

“领导问，毕业后去不去红星小学当校长？”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乖乖……你刚中学毕业就能……”

“呸！”

刘平安啐了一口，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拿我开涮？想当我领导，你还早了两辈子呢。”

“爱信不信。”

刘平安甩下一句胡扯，转身回家。

日子如流水般淌过。

转眼到了秦家村支农的日子。

凌晨四点，院里鸡飞狗跳。

还没起身的住户，全凭易中海挨家挨户敲房门叫醒。

大人倒是清醒，苦就苦了阎解成、刘光齐这帮半大孩子。

一个个站在院子里，眼泡肿得像桃核，魂魄还粘在周公那儿没回来。

不多时，易中海在前院扯着嗓子喊：

“老刘，数人头！齐了就动身！”

刘海中扫了一圈，点头：“到齐。”

顺手一脚踹在刘光天屁股上：“醒醒神，把家伙事儿带好。”

“走！”

易中海一声令下，众人推着二八大杠，鱼贯而出。

车轮滚滚，半个钟头后，德胜门被甩在身后。

天边泛起鱼肚白，隐隐透着红晕。

路旁野草挂满露珠，偶尔几声鸟鸣划破寂静。

路上偶有扛锄头的农人经过。

因着靠近郊区，麦田已被收割一空，视野开阔得有些荒凉。

上午九点，队伍浩浩荡荡抵达秦家村地界。

村口站着俩人。

一个半老头，抽着旱烟；一个中年人，蹲在一旁。

秦元良小名大柱，远远瞧见人群，手指直哆嗦：

“哎哟喂！二叔你看！还是上面厉害，连大小和尚都动员来了！”

秦世康外号康巴子，顺着手指数望去，嘴里嘟囔：

“上级没提啊，说有和尚来帮忙？”

“说不准。”

秦元良信誓旦旦，“四九城那么多庙，和尚们天天吃斋念佛，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行，去迎迎。”

秦世康掐灭烟头，“把那包大前门收起来，出家人不沾烟酒。”

两人迈步上前。

相距七八米时，秦世康拱手喊道：

“请问，哪位是方丈？”

自行车轮停转。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有人指着刘平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刘，人家问你呢！”

“阿弥陀佛”

的念诵声不绝于耳。

刘海中满脸不悦，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他示意车杠上的刘光天、后座的刘光齐迅速跳下车，随后费力地将那双叉在地的双腿抽出来。

推着那辆老式二八杠，他板起脸解释道：“别误会，我们不是剃度出家的和尚。”

“我们是轧钢厂派来秦家村支援农业生产的工人。”

秦世康一听，顿时拍了一下大腿，苦笑一声：“哎呀，原来是场误会。”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自报家门：“在下秦世康，就是这村的村长。

为了等你们，我在村口耗了一个多钟头。”

“赶紧进屋歇歇脚，大柱，去把烟拿出来！”

秦元良手脚麻利，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动作娴熟地散了一圈。

刘平安接过烟，嘴角噙着笑意，目光落在秦元良身上：“大柱子，本事见长啊，都抽上这个牌子了。”

秦元良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后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试探着问：“这位兄弟，咱们以前见过？”

刘平安将烟夹在指间，笑得有些玩味：“你的腰伤，当初还是我替你调理好的。

你想想看？”

“哎哟！”

秦元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喜笑颜开：“是平安小兄弟！几年不见，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划燃火柴，凑过去给刘平安点烟。

一旁的秦世康也踱步过来，上下打量着刘平安，啧啧称奇：“几年功夫，你这小子窜得这么高。”

“早听李神医提过，你去京城深造了。

没想到这次支农，竟把我们秦家村选上了。”

秦世康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中午必须杀只老母鸡，让鲁大娘给你好好补补！”

刘平安连连摆手，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意：“村长太客气了，规矩就是规矩。”

“上面有明文规定，下乡干部严禁白吃白拿，这鸡我可不能动。”

他在这一带辈分摆在那里，毕竟师父的名头在那放着，自然不能坏了风气。

“放屁！”

秦世康眼珠子一瞪，语气强硬起来：“给我亲侄子杀个鸡，还要看谁脸色？谁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算账！”

……

这番对话听得刘海中云里雾里，完全插不上嘴。

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插了一句：“平安，你和秦村长认识？”

秦世康瞥了一眼这位光头壮汉，心里暗骂一句：蠢货。

不认识能聊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