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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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不是做得太绝了点？

目光扫过赵老抠佝偻的背影。

这老头命苦，在轧钢厂烧锅炉，日子过得紧巴。

属于那种踩一脚都能碎渣的可怜人。

“赵老抠家里穷得叮当响。

除了他和孙子赵小年，再没别人。

早年他男人病故，撇下一老一小。

更绝的是，那女人卷铺盖跑了，至今杳无音讯。

关于赵家这段往事，刘平安后来问过68院的罗大爷。

罗大爷沉默许久，才挤出一句叹息：

“老赵家的人……你小子以后要是碰见了，能帮衬一把，就搭把手吧。”

罗老头那张嘴比铁桶还紧，刘平安没捞着半点有用信息。

转头去盘问王景辉和刘秀娥，这才扒出赵家那段陈年旧账。

原来老赵头还有个长孙，早年在热河抗战时，牺牲在了二十九军的阵地上。

那是1933年的事，小鬼子打进热河，大儿子连命都搭了进去。

王景辉压低声音透露，这事儿现在也就胡同里几个老油条知道。

街坊邻居大多心照不宣，谁也不爱揭这层伤疤。

建国初期摸底清查，老赵头心里发虚。

加上他对政策一知半解，硬是没敢上报。

毕竟那孩子属于 ** 军队序列，在那年头，这是个烫手山芋。

区公所那边是不是也清楚底细？这就不得而知了。

刘平安对这位沉默寡言的老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穿越来得不是时候，没能赶上杀鬼子的热闹。

往后有空，非得去东洋逛逛不可。

这种家庭在如今的日子最不好过。

儿子战死沙场，却不算烈士家属。

一旦风向不对，立马成为被针对的对象。

刘平安暗自盘算，以后若是赵家爷孙俩遇到困难，得伸手拉一把。

哪怕多给些补偿也不为过。

理由很简单。

这坑是他自己挖的，就得自己填。

同院居住，抬头不见低头见。

更重要的是，在他心里，凡是毙掉鬼子的，都是真爷们儿，是英雄。

军烈属的名分，他们担得起。

此时，阎埠贵正愁眉苦脸，刘海中还在做白日梦。

贾东旭突然出现在视线里。

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酒臭味，左脸颊肿起一块青紫。

他推着辆破自行车走来，车把歪得不成样子，前轮也扭曲变形。

“东旭，这是碰上硬茬子了？”

刘海中那股子莫名的责任感瞬间爆棚，急声问道。

贾东旭满脸愤懑，咬牙切齿道：

“刚骑到胡同口，撞上一个拉车的。”

“那人是个无赖，死活不讲理。”

阎埠贵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上前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啧啧两声：

“可惜了，这车才买的新货。”

“你就这么让他跑了？没让他赔钱？”

“赔个屁！”

贾东旭喷着酒气，骂骂咧咧：

“那狗东西跟我耍贫嘴。”

“我扇了他两个嘴巴子，他才拉着车溜之大吉。”

“腿脚利索得很，想追都追不上。”

刘平安心头一跳。

刚才胡同口那阵动静，该不会就是这家伙惹的祸？

他立刻追问细节：“那人有啥特征？穿啥衣服？”

“赶紧说，我帮你去派出所报案。”

刘海中跟着起哄。

这一声“中哥”

，喊得格外刺耳。

贾东旭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复杂。

刘海中倒是坦然接受。

这小子占了便宜卖乖，平白无故高了一辈。

可没办法，连他师父和亲娘都认了这个辈分。

贾东旭含糊其辞：“个子中等偏瘦，穿着件打补丁的灰色马褂……”

刘平安心里咯噔一下。

灰马褂，瘦个子。

除了文三，还能有谁？

要不要提醒小贾一句？

让贾张氏把文三请进堂屋，供上牌位。

点上高香，磕三个响头，摆上三牲祭品。

说不定能保贾东旭一条小命。

刘海中掐灭烟头，眼底全是精光。

报警。

现在就去。

他转身要走，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

贾东旭推着那辆撞得变了形的二八大杠，脸色灰败地往回走。

路过刘平安身边时，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

刘平安心里暗叹：小贾啊小贾，手欠扇谁不行，偏去惹文三？

这事儿要是阎家出的手，底下或许还能托关系摆平。

可惜你姓贾不姓阎。

真当你爹在阴间是大罗神仙？

想救你？我有心无力。

这因果报应来得太快，谁也拦不住。

刘海中已经跑远了，背影透着股兴奋劲儿。

赵老头背着手，慢悠悠晃出院门。

刘平安回了屋，给自己沏了杯浓茶。

茶水刚冒热气，院门外就闯进两个人影。

是阎解成和刘光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