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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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傻柱、许大茂面前，他还算个人物。

可在刘平安面前，那点优越感碎了一地。

对方父母双全，背景硬，说是军烈属。

个头比他高出一截。

打架更是没人敢惹，从小练家子。

辈分上还压着他一头。

想到这，贾东旭只能咬牙，灰溜溜地往家走。

一进屋，贾张氏就把碗筷摆好。

一边盛粥，一边问：“买着没？那小子松口了？”

贾东旭坐下，端起碗猛灌了一口。

“没门。”

“他说没货，还怕出了事。”

语气里满是憋屈。

贾张氏捏着个硬邦邦的窝头，塞进贾东旭手里。

她啐了一口痰在桌面上，骂咧咧道：“那短命鬼说没就没？等老子回来，非得去讨个说法不可。

赶紧吃！”

贾东旭咬了两口，腮帮子刚鼓起来，又放下了。

他把窝头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来：“妈，饱了。

我有事，找朋友去。”

“急什么！吃饱再走啊！”

贾张氏冲着背影吼了一嗓子。

贾东旭脚步没停，径直穿过院子，直奔隔壁易中海家。

贾张氏被晾在那儿，气得直翻白眼，嘴里嘟囔着：“不吃拉倒，老娘自己造。”

说罢，她低下头，对着桌上剩下的饭菜大快朵颐。

……

北河沿大街上，车铃声此起彼伏。

刘平安蹬着自行车穿梭在人流中。

若非亲历此刻，谁又能想象那个年代的疯狂？

清晨七点多，整座城仿佛沸腾了。

近半市民涌 ** 。

横幅如海，彩旗遮天。

震耳欲聋的口号声浪一波接一波。

各大单位推着装饰华丽的花车缓缓前行。

区公所组织的秧歌队扭得热火朝天。

后面跟着一群敲锣打鼓的闲杂人等，热闹得不像话。

搁在后世，这阵仗恐怕只有老一辈人才懂。

九零后零零后，顶多在网络上云参与一下。

到了学校门口，刘平安把自行车藏进一处隐蔽角落。

混入 ** 队伍，手里攥着小彩旗，跟着大部队往前门大街方向挪动。

走走停停，耗掉了大半个上午。

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后，他瞅了眼手表。

十一点多。

刘平安调转车头，往回走。

得找个没人注意的胡同口，再把车弄出来。

……

“哟！这位爷，真是冤家路窄啊！”

一声熟稔的招呼传来。

文三蹬着黄包车凑了过来。

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汗津津的。

刘平安转头一看，心里暗骂一句。

真够倒霉的，又撞见这货。

看来每逢大活动，这儿就是文三的领地。

“确实有缘。”

刘平安脸色微沉，敷衍道：“文同志，队伍马上散了，你快去拉客吧。”

“刚散场就看见你了。”

文三咧嘴一笑，随手放下车板。

他一把拉住刘平安胳膊，硬是把人往车上拽。

“今天没带钱，我也不回家。”

刘平安急忙挣脱，想找借口脱身。

文三哈哈大笑，连推带搡把人弄上车。

抓起车把杆，他高声说道：

“我知道你是替我着想。

放心，我文三虽是个拉车的，但也知恩图报。”

“您安心坐着，分文不取，直接送您回南锣鼓巷！”

话音未落，车轮已滚滚向前。

刘平安坐在颠簸的车厢里，满腹牢骚。

我是为你好吗？我是怕惹一身腥！

建国后神道封印，也不知道这小子身上的邪气收敛了没有。

为了打破沉默，刘平安开口问道：

“文师傅，最近生意可还兴隆？”

“嗐”

的一声长叹，文三那嘴像是上了发条。

“您瞅瞅这世道，建国都整两年了，还是没人敢坐咱这黄包车。”

他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凑近：“头回我拉上个领导，刚起步就被岗哨给截了。”

“说是干部坐私车，那是剥削，是腐化作风不正。”

“最逗的是啥？那哨兵让那位爷下车，自己推着走了一段。”

文三撇撇嘴，一脸不解：“坐车算 ** ，那咱们这些拉车的喝西北风去？”

顿了顿，他又甩出个更炸裂的料：“听说的，现在上面不发现大洋，全发实物。”

“大米小米管够，可烟呢？每月配一张卷烟叶，外加一叠白纸。”

“得自己动手卷！您说稀罕不稀罕？”

天南海北的风雨声，逃不过这群蹬三轮的耳朵。

如今实行供给制与工资制并轨。

少数人拿原职原薪，按解放前三个月均薪发放。

大多数人吃大锅饭，衣食住行全包，外加少许零花。

这种严苛的自我约束，绝非空话。

比起后世，那股清正之气确实浓烈。

刘平安静静听着，没插嘴。

车轮碾过青石板，南锣鼓巷的影儿渐渐清晰。

“文同志，就在这儿吧，95号院，就这大杂院。”

刘平安指了指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