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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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一块儿弄。”

王景辉调侃一句，“不过平义你也老大不小了，先把这杯干了。”

刘平义仰头灌下一口，被烈酒呛得直咧嘴。

刘正华斜睨自家这个傻儿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废物点心！虚岁都十七八了，脑子不好使，就多练练体力。”

眼看话题越扯越偏，刘秀娥只好强行拉回正轨：“行了，下午就把咱娘的被褥搬过去。”

反正距离不远，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饭后收拾停当，几股子人力齐上阵，把老太太的细软物件一股脑儿全运进了95号院。

游廊底下风凉快，刘平安正逗弄着怀里的小丫头。

张兰英则在里屋忙活，给老人家铺床叠被，手脚麻利得很。

挺着个大肚子的杨瑞华从自家院子挪过来，脚步有些沉，开口便问：“平安，这小家伙是你闺女？有一阵子没见，模样都长开了，差点没认出来。”

“宛莹，喊婶婶。”

刘平安低头哄着孩子，眉眼弯弯。

小丫头脸皮薄，声音细若蚊蝇地叫了一声：“婶婶……”

随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把头深深埋进父亲颈窝，再不肯抬起来。

“哎哟，多乖的孩子！”

杨瑞华笑得合不拢嘴，手下意识抚上隆起的腹部，“我要是有这么个贴心小棉袄，做梦都能笑醒。”

刘平安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噙着坏笑：“杨婶，趁早别做这个梦。

肚子里这位要是是个带把儿的，下一个未必是姑娘。

您这胎气还没定呢。”

被晚辈这般调侃，杨瑞华脸颊飞红，佯装恼怒地啐道：“没大没小的东西，拿婶子寻开心？这话你也敢往外蹦？”

刘平安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不信咱就打个赌。

等阎老师放学回来，押一百万！我敢断言，这一胎还是个小子，下一胎才轮到丫头。”

“瞧瞧，这就跟钱过不去似的，赌咒发誓的成何体统。”

“妈！你叫我啥事？”

屋里传来张兰英急促的声音。

“行了，不跟你贫嘴了。”

刘平安把孩子轻轻放下，“杨婶，我得先回去一趟。”

“哎，你妈也过来了？等等婶子，我去找你妈唠两句。”

杨瑞华也不走，拖着步子跟在后面。

母女俩前后脚跨进堂屋门槛。

“娘，唤我有急事？”

刘平安一边问，一边留意着地上的动静。

张兰英手里攥着扫帚，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去供销社给 ** 买个尿盆。”

“得嘞，现在就去。

你看着点宛莹，别让她乱跑。”

刘平安应声，转身朝外走去。

杨瑞华探头探脑往里看，疑惑道：“平安他妈，这是搬到这儿住了？”

“噢，你是对门解成的母亲吧？”

张兰英赶紧搬来一把椅子，“快坐快坐。”

张兰英对这九十五号院的熟稔仅限于前院，杨瑞华算是她为数不多能聊得来的邻居。

见杨瑞华落座，张兰英脸上堆起笑意：“天越来越冷，屋里炕头暖和，想着让老太太在这边住段日子，省得来回折腾。”

“那是应该的，我也还没见过老太太真容呢。”

张兰英目光落在对方肚子上，随口问道：“瞧你这身形，得有五六个月了吧？”

“可不是嘛，五个多月了。”

……

日头偏西，阎埠贵下班推门而入。

他摘下头上的毡帽，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桌案上摆着零嘴，花生瓜子散落其间，还有两块亮晶晶的水果糖。

阎埠贵顺手拈起一颗花生，剥开壳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老杨，这时候也没逢年过节的，买这些零碎玩意儿图啥？”

杨瑞华手里的针线没停，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哪是我买的。”

她白了阎埠贵一眼，“那是平安他妈送来的。”

阎埠贵正嗑着花生，闻言动作一顿：“那娘俩一年都见不着人影，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人家回自己家过年，碍着你什么事了？”

杨瑞华翻了个白眼，“倒是你问得倒轻巧，这又不是你家。”

阎埠贵讪笑两声，赶紧找补：“瞧你说的，我就是好奇。

怎么突然就杀回来了？”

杨瑞华把手里的活计往桌上一撂，语气里透着股兴奋：“管他们来不来，能在城里陪儿子过除夕就行。

对了，听说老太太也要过来小住几日，另一间屋都已经收拾利索了。”

阎埠贵捏着瓜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眯起眼，试探道：“具体哪天动身？”

“估计今晚吧。”

杨瑞华警觉地看了丈夫一眼，“你问这个干嘛？又憋什么坏水？”

阎埠贵嘿嘿一笑，身子往前倾了倾：“按老规矩，长辈来了，咱们做邻居的总得去拜个码头。”

“去拜访还不得拎点东西？”

杨瑞华眉头一皱，那股子抠门劲儿立马冒了出来。

“这就外行了不是？”

阎埠贵压低声音，“礼多人不怪，但也不必太破费。

昨儿蒸的发糕正好派上用场，拿几块过去意思一下就行。”

“为啥这么省？”

杨瑞华不解。

阎埠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凑近耳边低语：“两件事。

第一，人情得做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