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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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夹着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张熟悉的面孔让刘平安心头微微一动。

是张启明。

就在刚才那次危机 ** 手相救的恩人。

察觉到有人靠近，张启明随手将烟蒂弹飞，火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他大步迎上前，脸上挂着毫无保留的热情笑容。

“小神医，真是冤家路窄啊，又碰上了。”

他爽朗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顺手伸出了手掌：“你家师父身体还硬朗吧？”

刘平安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那只宽厚的大手，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张首长客气了，家师身子骨结实得很，劳您挂心。”

张启明松开手，掌心在刘平安肩头重重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透着长辈对晚辈的疼惜。

“好小子，有担当。”

他眼神微动，语气变得随意起来：“改天让怀德把老爷子接来家里坐坐，我做东，咱们喝两杯。”

刘平安心里清楚，这种话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微微颔首：“那就替家师先谢过首长美意了。”

张启明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动作更亲昵了些，嘴角上扬：“跟你打交道总是能给我不少惊喜。

以后别叫得那么生分，喊我张伯伯。”

北方讲究辈分，刘平安脑子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虽然叫伯伯显得亲近，但在某些语境下略显拘谨。

相比之下，“大爷”

这个词在北方口语里，既包含了对年长者的尊重，又带有一种独特的江湖气或官场潜规则下的熟络感。

更重要的是，发音上那个儿化音和语调的变化，更能拉近距离。

于是，刘平安眼珠子一转，顺着杆子往上爬，脱口而出：“行，那以后我就叫您张大爷。”

这称呼一出，周围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张启明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叫，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开怀大笑。

“哈哈，有意思！你这侄子我认了。”

他收敛笑意，目光扫向远处漆黑的道路，吩咐道：“待会儿跟我的车队一起走。”

刘平安笑着摇摇头，果断拒绝：“张大爷，我不坐您的车。

前面路况复杂，我得在前头开路。”

这话不假，今晚的任务性质特殊，领路人确实不能落后。

张启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怀德，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怀德。”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好我侄子的车。

这荒郊野岭的黑灯瞎火，要是掉一根漆皮，老子枪毙了你。”

李怀德脸色一白，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多年，太清楚这位爷说得出做得到。

哪怕内心有一万个无奈，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挺直腰板，抬手敬礼，大声吼道：“是！”

远处，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张万坤目睹了全过程。

他眉头紧锁，低声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疑惑：“这人怎么来了？”

思索片刻，他还是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

“张首长好！”

紧接着，他又转向旁边那位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同样恭敬地问候：“赵局好！”

张启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 ** ，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意。

“行了，别整这些虚礼。”

他摆摆手，示意对方放松，语气轻松地说道：“今天这场面，老首长早就打过招呼了，咱们按规矩办事就行。”

引擎轰鸣，破吉普在坑洼路面上剧烈颠簸。

赵局长把烟屁股狠狠碾灭在地，随手扣上大檐帽。

“别磨蹭了。”

他冲张万坤摆手，“走人。”

驾驶座上的刘平安点燃一支烟，顺手递过一根给张叔。

车厢里烟雾缭绕，借着前方昏暗的车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张叔，你跟张启明怎么搭上线的？”

刘平安吸了口烟，随口问道。

张万坤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眼神盯着前方漆黑的夜色。

“早些年，他在模范根据地混的时候，归老爷子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味：“那家伙有脑子，手段也圆滑。

老爷子当时就说过，这人能交，但别深交。”

说到这，张万坤冷笑一声：“后来不知从哪弄出个止血散，这才一步步爬上去的。”

他侧过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副驾：“你呢？跟他什么关系？”

刘平安也不藏着掖着，把自己怎么结识张启明、怎么拿出止血散的事，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

张万坤气得直拍大腿，仪表盘都在震。

“瞎啊你！”

他瞪着眼睛，声音都变了调：“咱俩认识得比他还早！那宝贝你要是不给我，我现在坐的就是东城区局长的位置，哪还有老赵什么事！”

刘平安靠在椅背上，一脸无辜地摊手。

“那时候哪知道您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