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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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华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伸手从儿子兜里顺出半包烟。
划燃火柴,叼上一根,剩下的那截利索地揣进自己裤兜。
看着这没心没肺的亲爹,刘平安心里反倒轻松。
有个不管闲事的长辈,挺好。
次日晌午,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停在南锣鼓巷口。
陪老太太去鲜鱼口胡同折腾完户籍,又挂上那块沉甸甸的军烈属牌匾,一身疲惫散去大半时,天色已染上暮色。
推开95号院的大门,前院一片祥和。
阎埠贵摇着蒲扇,满头大汗地给小解放驱蚊。
见刘平安进门,他停下动作,好奇道:“这两天死哪去了?自行车也没影儿?”
刘平安抛过去几颗红山楂,一脸晦气:“别提了,回老家被爹征用了。”
阎埠贵接住果子,扔嘴里一颗,酸得眯起眼,随即夸道:“懂事。
孝敬长辈是应该的。”
转头看向正在地上趴着练蛤蟆功的儿子阎解成,阎埠贵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刘平安:“看看人家!以后多学学!”
阎解成头都没抬,嘴里发出“呱叽”
怪叫。
一只布鞋精准砸在他背上,阎埠贵骂了一句,转身欲走。
提到媳妇爱吃酸的细节,刘平安脑中灵光一闪。
目光扫过一旁的杨瑞华,他语气笃定:“杨婶,把手伸出来。”
杨瑞华一愣,下意识往后缩:“干嘛?”
“好事将近。”
刘平安笑得意味深长,“别扭,让我把把脉。”
阎埠贵也来了兴致,催促道:“快,让平安给瞧瞧。”
杨瑞华迟疑片刻,伸出胳膊。
刘平安三指搭在腕间,闭目凝神。
片刻后,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阎老师,恭喜啊,家里又要添丁了。”
阎埠贵像被电击一般,猛地赤脚跳起来,满脸惊疑:“你小子别逗我!男女都能摸出来?”
这年头,儿子就是面子,就是腰杆子。
杨瑞华心跳加速,声音都颤了:“真的假的?平安,可别拿婶子寻开心。”
刘平安收回手,肯定地点头:“错不了,两个月左右,是个带把的。”
这时,孙玉和叼着烟卷从西屋晃悠出来,闻声问道:“老阎,笑什么呢这么欢?”
阎埠贵手里的蒲扇摇得飞快,脸上堆满了掩饰不住的得意:
“平安给我媳妇把过脉了,我又要有个儿子喽!”
孙玉和叼着烟卷,眼神里透着股狐疑劲儿。
他斜眼瞅了瞅刘平安,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正色的阎埠贵,忍不住咋舌:“哎我说,把个脉就能分清是小子还是丫头?这中医神了?”
阎埠贵这时候也回过神来,心里那点侥幸被刘平安刚才那番高谈阔论勾得痒痒的。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凑上前:“平安啊,这事儿叔也想问。
你真有这本事?”
刘平安心里暗笑。
你们能不信我的人品,但敢质疑我的医术?
中医号脉看胎儿性别,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绝活。
当然,像阎解旷那种还在娘胎里刚冒头的小崽子,确实摸不出来。
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呵,电视上看得多了,自然门儿清。
他眼皮一抬,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嘴角微微上扬:“这种玄乎的事儿,跟你们俩糙汉子说不明白。”
话音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起来:“要不咱打个赌?就赌一辆永久牌自行车。”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阎埠贵脑子里“嗡”
的一声。
上次就被这小子坑走了五十万大洋,肉疼得直抽抽。
可一想到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他又心动了。
机会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但他脸上没露怯,反而嘿嘿一笑,身子往后一仰:“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你婶子身子沉,得早点歇着。”
说完,连个招呼都没打,抱着孩子就要往屋里撤,嘴里还喊着阎蛤蟆和杨瑞华跟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明显是在避嫌。
刘平安看着阎埠贵落荒而逃的背影,转头看向孙玉和,笑得一脸灿烂:“孙叔,您不来一把?”
孙玉和吐出一口浓烟,苦笑连连:“老阎都怂了,我掺和什么?回家睡觉去。”
啧。
没占到便宜,刘平安心里有点小失落,但也只能悻悻回屋。
……
阎家屋内。
杨瑞华坐在床边,看着自家男人对着窗户发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当家的,琢磨啥呢魂都丢了?”
阎埠贵猛地回过神,嘿嘿一笑:“明儿一早,咱去医院。
多挂几个号,请大夫好好把把脉,顺便抓点安胎药。”
杨瑞华眉头一皱,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跑那么多医院干嘛?费钱不说,我都生过两个了,能出什么岔子?”
阎埠贵瞥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刘平安不是要跟我赌吗?咱们多问问大夫能不能看出男女。
要是真能看出来,这自行车我就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