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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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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掷地有声,底气十足。

王红霞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对旁边的办事员低声吩咐了几句。

接着,她指向门外:

“那儿有自行车。”

“刘海中,你和小蔡,现在就骑车去广和堂核实情况。”

刘海中一听有差事,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他站在原地,那双小眼睛死死盯着王红霞的背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听到指令后,他猛地挺胸收腹,抬手打了个并不标准的敬礼:

“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拉着小蔡就像两只受惊的兔子,匆匆忙忙跑出了院子。

王红霞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拍了拍桌子。

“外面的事先放一边。”

“现在进入正题,讨论评成份的事情。”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师傅,你先说说吧。”

易中海摊开那份文件,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大院里的底细,彼此心里都有数。

地主、富农那套复杂的剥削年限和分量计算,跟咱们现在的生活扯不上多大关系,今天先略过不谈。

重点放在中农、贫农和雇农这三个阶层上。

很多人乡下还有地契没处理干净,待会儿有不懂的尽管问。

中农的情况得拆开看。

一类是自家土地多,一类是根本没地,全靠租种过日子。

这两类人手里多少都有点农具家当。

日子怎么过?主要靠自家劳动力。

一般不欺负人,也不出去给人打短工。

当然,也有个别中农会稍微占点别人的便宜,但大方向是不剥削别人,也不出卖力气。

再说说贫农。

这点地和破工具根本不够养家糊口。

要么去给别人干活换饭吃,要么咬牙租地种。

至于雇农,那是真的一穷二白。

没地,没工具,全身上下只剩一副骨头架子,纯靠出卖苦力活命。

易中海顿了顿,话锋一转。

“当然,这里是京城,规矩不一样。”

“按工人和贫民来算。”

“工人,指那些没地没工具的纯粹劳动者。”

“贫民,也是靠力气吃饭,但日子过得紧巴。”

他指了指门口值班的赵大爷:“像老赵那样,算贫民。”

又点了点自己胸口:“我在轧钢厂拿工资,算工人。”

话音刚落。

旁边蒲扇扇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贾张氏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贾东旭眼疾手快,伸手想拦他娘。

可惜晚了一步,只拽住了一把空气。

“师父!”

贾东旭急得直跺脚。

贾张氏压根不听儿子的,身子前倾,死死盯着易中海:“贫农雇农我都听明白了。”

“那阎埠贵算哪门子成分?”

“他是地主?还是富农?”

易中海听得脑仁疼。

这一院的人,就没一个省心的。

开个动员会,愣是能开成批斗大会。

以后这大院的管控力度,必须得提一提了。

他瞥了贾张氏一眼,压住火气,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缩着脖子的男人。

“老阎,你自己的事,你自己交代吧。”

阎埠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这泼妇简直就是一条毒蛇,逮着机会就往他心窝子里咬。

虽然区公所的人就在旁边看着,不好当场翻脸动手。

但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

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盯着贾张氏。

“我的成分?”

“既不是地主,也不是富农。”

“我是职员。”

“属于工人阶级的一部分。”

他清了清嗓子,条理清晰地说道:

“文件上写得明明白白。”

“职员,就是受雇于国家或私人机关的自由职业者。”

“至于出身嘛,跟着家庭走。”

“我家以前是小业主。”

阎埠贵冷笑一声:“贾张氏,你还有别的疑问吗?”

贾张氏没想到这次没捞着便宜,反而被对方硬怼回来。

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能尴尬地干笑两声。

“你凶什么凶?”

“我就是随口问问,显得你这么紧张干嘛?”

她悻悻地坐下,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这时,许大茂突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半边脸红得像猴屁股,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热的。

他嗓门极大,直接打断了几人的对峙。

“易大爷!”

“那咱们这些半大孩子呢?”

“算什么成分?”

“是学生吗?”

易中海看着许大茂那张欠揍的脸,无奈地笑了笑。

院里这群孩子确实是个麻烦事。

既然问了,那就顺便把话说透。

他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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