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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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对象是谁,无所不用其极。
这和后世某些人的做派如出一辙。
纯粹的人性扭曲罢了。
房门合拢,隔绝了外头的嘈杂。
刘平安指尖摩挲着那张新出炉的方子,纸张边缘还带着微温。
这回料子配比经过反复推敲,该收涩的收涩,该提鲜的提鲜,应当不会再出岔子。
他舒展筋骨,骨节发出噼啪轻响。
目光投向窗外,暮色四合,天色已彻底沉了下来。
茶水尚温,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还得去会一会娄半城。
那厮手里捏着几家国营食品厂的门路,只要他肯出面牵线搭桥,第一批成品便能迅速铺开。
瞥了眼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时针指向六点半。
刘平安放下茶盏,起身穿过回廊,径直朝中院走去。
易家院门口。
谭翠兰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件土蓝色的工装,针脚细密地穿梭在布料间。
见刘平安进来,她随手擦了擦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易大爷。”
刘平安没接茬先抱怨,而是斜睨着刚进屋的易中海,语气里透着股压不住的火气:“今天那几家作坊,分明是耍赖。
当初白纸黑字签的字据,他们不仅拖延进度,连赔偿款也拖着不给。
这药膳研发被耽误不说,我的药材成本谁来担?这事,得您给个说法。”
易中海眉头紧锁,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心里清楚,这局棋下得憋屈。
当初为了显得自己公正无私,特意让刘平安找担保人,结果现在麻烦全惹到了自己身上。
这哪里是帮忙,简直是挖坑。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盘算片刻,便有了计较。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就拖字诀,再拉刘海中这个棒槌出来挡箭。
“你急也没用。”
易中海板着脸,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他们是理亏,但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这样,你先坐会儿,我去喊你刘叔过来,咱们爷俩一起给你做主。”
说罢,转身欲走。
刘平安也不拦,反而转头看向谭翠兰,脸上笑意盈盈,话题却拐了个弯:“谭大妈,您和易大爷年近四十,怎么还没考虑要个孩子?”
谭翠兰手里的针尖猛地一顿。
她脸色瞬间黯淡下去,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哪是不想……年轻时落下了病根,心脏出了毛病,四处求医问药,始终不见好。”
胸痹之症,即便放在后世也是疑难杂症,何况是当下。
刘平安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放缓语气劝道:“那您可得多保重,平日里情绪千万别大起大落。
回头我翻翻那些古籍残卷,说不定能寻到些调理的法子。”
谭翠兰摇了摇头,并未把这话太当回事,只是淡淡一笑:“那就有劳你了,大妈等着你的好消息。”
闲聊几句,院门再次被推开。
易中海领着刘海中走了进来。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腩,嗓门还没落地就嚷了起来:“老易都跟我说了。
平安啊,都是街坊邻居,何必闹得这么难看?这事儿,就算了吧。”
易中海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什么汇报?明明是商量!但他此刻需要刘海中这张臭嘴来施压,也就懒得纠正。
刘平安看着刘海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刘叔,我不是不给您面子。
但进度延误是次要的,关键是我买药材花的真金白银,总得有个人认账吧?”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刘海中:“如果您愿意全额赔偿,那这笔账就算了,大家相安无事。”
刘海中一愣。
他脑子转得慢,之前听刘平安吹嘘药材珍贵,吓得够呛,生怕自己赔不起。
如今一听要钱,脸涨得通红,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易中海。
易中海暗自咬牙,骂了一声废物。
随即换上一副笑面虎的表情,拱手说道:“平安,都在一个院里住着,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吃亏。
我看这样行不行?让他们少赔点意思意思,这事就此揭过,你看如何?”
那所谓的“道德大棒”
眼看就要抡圆了砸下来,我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并不软:“当初找试吃员,本意是拉你和老易一起担责。
结果院里开会,不管我愿不愿意,直接就把人定死了。”
我顿了顿,故意叹了口气:“我当时寻思着,既成事实,总得给两位前辈留点面子。
为了稳妥起见,咱们还按手印立了字据。
谁能想到,有人敢掀桌子?不仅反悔,还敢质疑您二位作为担保人的信誉?”
说到这,我一巴掌拍在腿上,转头冲刘海中倒苦水:“刘叔,您评评理!这帮人眼里还有全院大会吗?还有您这位老资格吗?明天我就去街道办告状,问问他们到底想搞什么名堂,简直没王法!”
易中海脸色一沉,急忙摆手:“小刘,冷静点,没必要闹到区里。”
刘海中听得热血沸腾,脸涨得通红,吼道:“怎么能不去要说法?平安你尽管放心,刘叔给你撑腰!白纸黑字签的协议,他们敢赖账?当这是过家家呢?”
他刚要往外冲,却被一脸阴沉的易中海死死拽住胳膊。
刘海中瞪起牛眼,怒视老友:“老易,你拦着干什么?咱们可是志愿者,不主持公道,难道看着契约变废纸?”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别冲动!钱肯定是要追回的,但能不能……稍微少要点?毕竟还要顾全大局嘛。”
我看着这两人,心里冷笑。
嘴上却装作失望至极:“一分都不能少。
人无信则不立,做人要是连这点担当都没有,还算什么体面人?你看看人家阎老师,痛快认赔,多有素质。
倒是易大爷,我真是看错你了。
同样是志愿者,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我现在只认刘叔。”
易中海嘴角抽搐了一下,被激得没了脾气,只能妥协:“行,行,我和老刘陪你走一趟。”
“那就劳烦了。”
我摆摆手,“事毕后把赔偿金送到我家,我得先回去歇会儿。”
说完,我转身就走,背影潇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