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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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容置疑：“大家各自带窝头、馒头，肉算集体的，咱们一起乐呵乐呵！”

随即，他指派了几个人。

“刘麻子，刘老三，你们带人去村委架起四口大锅。”

“

这几头野猪分量不算重，大的一百六十斤上下，小的也就二三十斤。

众人七手八脚，哼哧哼哧地把战利品运往村部。

刘平安全程就是个看客，混在人堆里凑热闹。

看着村民熟练地放血、烫毛。

野猪皮厚且粗糙，毛根扎人，光靠热水烫根本搞不定。

最后还得用麦秸 ** 燎烧，才能把残留的硬茬清理干净。

忙活到大半下午，天色渐暗，饭菜的香气却已经飘满了半个村庄。

家家户户端着粗瓷碗，手里捏着干粮，陆续汇聚到村委大院。

刘家庄总共五十来户，两百多口人，这会儿全到齐了。

几口直径超过一米的大铁锅支在空地上，柴火噼啪作响。

萝卜块和猪肉在沸水中翻滚，那股浓郁的油脂香味混合着烟火气，直往鼻子里钻。

这年头，谁家肚子里不缺油水？

闻到味儿，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口水止不住地往下咽。

刘平安也分到了一碗。

蹲在墙角的人群里，扒拉着碗里的肉片。

虽然皮上的小毛根燎得并不干净，入口有些刺喉，但他毫不在意。

大口咀嚼，喝汤，吃肉。

吃的不是味道，是这热腾腾的氛围感。

旁边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鼻涕泡都吃得出来了。

刘平安逗他：“二狗，这肉香不香？”

小孩满脸油光，用力点头：“香！就是扎嘴。”

一旁的老人刘方槐听不下去了，瞪了眼孙子。

“臭小子，吃个肉还挑三拣四。”

他捋了捋胡子，一脸正经地灌输经验：“老话怎么说来着？‘有福之人两腿毛，无福之人毛两腿’。”

“吃啥补啥，这点猪毛算啥？多吃点，长身体！”

刘平锤那小子动作快，碗底连点油星子都没剩。

他随手抹了把嘴，眼神直勾勾盯着二狗手里的碗，嘴里嘟囔：“三爷爷，您赏我块肉呗？反正您不吃。”

说完，他还不忘朝旁边指指点点，那儿堆着些刚刮下来的猪鬃毛。

周围蹲着的几个玩伴瞬间炸开了锅，哄笑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刘方槐哪受得了这个气，抄起鞋底就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

刘平锤皮糙肉厚，挨了两下跟没事儿人似的，眼珠子一转，瞅准二狗分神，筷子一伸，夹走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刘二狗回头看见空了一半的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嗓门扯得老高：

“爷爷！铁锤抢我的肉！”

刘方槐火冒三丈，伸手揪住刘平锤的耳朵，恨不得拧下来：

“小兔崽子！连亲弟弟的东西都敢动？给我吐出来！”

刘平锤也不倔，张嘴就把嘴里嚼得半烂的肉片，“噗”

地一声吐回二狗碗里。

二狗气得浑身发抖，端起碗往地上一摔，顺势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起来，鼻涕眼泪蹭了一脸。

刘方槐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真要是咽下去还落个好，这下好了，跟你爹一个德行，丢人现眼！”

骂归骂，他还是赶紧弯腰去拉在地上打滚的孙子，生怕磕着头。

刘平锤挣脱开手，嬉皮笑脸地补了一句：

“是你让我吐的呀。”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窜没了影儿。

一旁的刘平安和众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晚饭是在村部吃的，大家伙儿聚在一处，热热闹闹。

饭后往家走，刘平安突然一拍脑门，想起还有件事漏了。

他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转身又折返回了村部。

推开大门，正看见刘方圆叼着烟卷，刚锁好门准备回家。

刘平安快步迎上去，喊了一声：“大爷爷。”

刘方圆停下脚步，眯着眼看他。

刘平安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过去说道：

“厂里给了四个去娄氏轧钢厂的名额，我想问问家里打算让谁去？”

刘方圆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你爸和平义不去？”

“俺爹得留在刘家庄陪老太太，大哥还在念书，都用不上这些名额。”

刘平安解释得清楚。

刘方圆听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走，去正礼大爷家一趟。”

到了刘正礼家门口，刘家这一支的大人们基本都到齐了。

刘方圆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四个名额，每家出一个。

别怪我偏心，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老三刘正平和老四刘正池两家情况简单，只有家里的长子刚满学徒年龄，不用争，直接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