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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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吗？”
刘平义摇摇头。
“不疼，死不了。”
“就是丢人。”
王景辉哼了一声。
“丢了人才知道长记性。”
“走吧。”
两人一瘸一拐地往前院走。
身后留下一串血迹和议论声。
王叔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他终究还是没敢跟着去。
胆小的人，总是这样。
看着热闹，却不敢下场。
直到看见王景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才叹了口气。
“这孩子，心挺大。”
巷口那动静还没散尽，刘平安先把姑父手里攥着的烟接了过来，顺手递过去一根。
他没急着劝架，而是先蹲下身，仔仔细细把刘平义和王波身上的伤瞧了一遍。
“都是皮肉伤，别慌。”
他转身回屋，不多时拎出一瓶红花油回来，拧开盖子，那股子辛辣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他一手托着两人的胳膊，一手蘸着药酒，在那两块淤青上狠狠揉搓起来。
力道不轻，却也没弄疼人，主要是为了活血散瘀。
厨房门帘一挑，刘秀娥探出头来。
这一眼，差点把她气炸了肺。
两个大侄子站在院子里，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丝，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精神劲？
“这是让狼啃了？”
她声音都变了调，“到底怎么回事？”
王波是个藏不住话的主，委屈劲儿上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是郭小四那混球！”
他抽噎着，指着远处：“这孙子天天在学校门口堵我，嫌我给的东西少，就喊那一帮狐朋 ** 围殴我。”
刘平义在旁边补刀，脸色阴沉：“前儿个我撞见他们欺负人，没忍住出手教训了一顿。
结果人家记仇，郭家老大和老三今天就把我俩堵胡同里，好一顿收拾。”
说到最后，王波哭得更是惨烈，鼻涕泡都出来了。
刘平义赶紧解释：“真不怪波子，郭小四找茬也不是头一回。”
这话传到王景辉耳朵里，老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眼睛一瞪，对着还在抹眼泪的王波吼道：“哭什么哭！收起你那点不值钱的猫尿！”
“你自己把家里的好东西拿到学校去显摆，人家图你什么？不就图那点吃的吗？”
王景辉越说越火大，手指头几乎戳到对方脑门上：
“跟你说过多少遍，在家吃饱喝足再去上学，非不听！挨打是你自找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行了，晚上我下班，叫上罗大爷，咱们去郭家好好聊聊。”
刘平安心里冷笑一声。
这顿打打得不错，但只能自家亲戚打，外人插手就是另 ** 事了。
此时，刘秀娥已经抄起门边的扫帚。
“啪！啪！”
两下结结实实抽在王波屁股上，清脆悦耳。
“让你拿出去显摆！让你不长记性！”
她一边打一边骂，唾沫星子横飞：“再敢往外拿，看我不 ** 你！”
王波被打得嗷嗷叫，满院子乱窜：“姑奶奶饶命！不敢了！真不敢了！”
刘平安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扫帚。
“行了妈，别打了，人都成猪头了。”
这时候，邻居潘婶也闻声赶来，隔着窗户劝道：
“哎呀，小孩打架哪有不闹腾的？不过郭家那俩大的也太不是东西，二十好几的人了，欺负小孩子，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潘婶也是好心，平时刘平安给院里孩子发糖发零食，大家也都熟络，没多想。
刘平安冲刘平义使了个眼色。
刘平义心领神会，拉着还在抽泣的王波，灰溜溜地躲进了西厢房。
好说歹说，折腾了半天，总算把刘秀娥的火气降了下去。
到了饭点，气氛尴尬得很。
刘平义、王波，连原本吓傻了的小王涛，都没敢上桌。
三人端着碗，缩在西厢房里扒饭，菜也是从桌上端过去的几筷子。
堂屋里，刘平安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他对正在吃饭的王景辉说了一句：“姑父，晚上的事，就算了吧。”
王景辉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怎么？怕了？”
“不是怕。”
刘平安放下勺子，语气平淡却坚定：“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也好，长点记性。
晚上您和罗大爷歇着，我去处理就行。”
王景辉琢磨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
既然已经吃了亏，再多闹也不好看，干脆顺水推舟。
“行，那就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一旁的刘秀娥也哼了一声，余怒未消：
“真是造孽，这两个熊孩子，以后别再给他们带好吃的了，省得招祸。”
刘平安将最后半块干硬的窝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囊囊地咀嚼着。
他咽下去后，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规矩不能坏。”
“这回算是给他们上了堂生动的课，往后想在那片儿耀武扬威？门儿都没有。”
***
午后的日头有些晒人。
在西厢房跟王波耗了大半晌，终于从那人口中撬出了郭家那处宅院的确切方位。
刘平安没耽搁，揣着这消息就出了门。
目标明确，直奔景阳胡同。
他在那些错综复杂的巷弄里转悠了好几圈，把周边的地形地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电影。
确认没有埋伏或尾巴后，他才慢悠悠地往回返。
刚拐进豆角胡同口，迎面便撞见三道人影。
走在最前面的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后面跟着两名身着军大衣的汉子，步伐整齐划一。
刘平安脚步微顿，目光在那中山装男子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李哥？”
那人停下步子，转过身来。
眼神起初带着几分警惕和疏离，上下打量了一番刘平安：
“同志，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