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瞧好了!”
刘平安像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堆东西。
稻香村的点心、蜂糕、萨其马,接着又是苹果、梨、大枣、柿子,样样不少。
梅葆玥看得目瞪口呆,这是魔术吗?
梅葆玖闻声跑来,一把夺过袋子就往外掏,摸了半天,掌心空空如也。
“没了!真没了!”
刘平安拍拍手,又从袋底抽出两盒茉莉花茶,随手一扔袋子,转身朝书房走去。
梅葆玖捏着空袋子,一脸茫然,陷入沉思。
书房内,梅兰芳正在读书。
“老哥,我又来了。”
刘平安走进屋,晃了晃手里的茶叶,“特意给你带的茉莉花茶。”
梅葆玖捧着布袋子,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川字。
刘平安从书房出来,一眼瞧见这副愁云惨雾的模样,心里便有了几分计较。
他凑上前去,嬉皮笑脸地拍了拍老梅的肩膀:“梅老板,怎么着?粮食的事儿还没理顺?”
梅葆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平安啊,你家那些米面,真能供得起来?”
“那当然。”
刘平安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我家库房深得很,别说半年,就是再耗两年,也饿不着人。”
听到这话,梅葆玖眼中的焦虑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启齿的尴尬。
他搓了搓手,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其实……是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说。”
刘平安干脆利落地应道。
“我有个老友,眼下断粮了,日子过得艰难。”
梅葆玖低声道,“你看能不能顺手帮衬一把?”
刘平安根本没把这当回事,挥挥手道:“老哥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地址拿来,我这就送去。”
梅葆玖长舒一口气,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提起毛笔,刷刷几行字写就,递给刘平安。
刘平安接过来扫了一眼:东城区灯市口西街丰富胡同十九号,收信人舒庆春。
这个名字透着一股书卷气,让他心头莫名一跳。
“好嘞,我现在就走。”
刘平安把纸条揣进兜里,抬脚就要迈出门槛。
“且慢。”
身后传来梅葆玖的声音。
刘平安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梅葆玖走到墙边,目光在那幅《梅兰双清图》上停留许久,眼神复杂难明。
“这幅画,是我与吴湖帆、张大千、谢稚柳三位先生去年在上海聚首时合力完成的。”
梅葆玖的声音低沉下来,仿佛在回忆一段峥嵘岁月。
“吴老先画幽兰,笔意清雅;我顺势添上一枝腊梅,傲骨凌霜;稚柳兄补白点睛;大千居士最后题词作跋。”
他轻声吟诵起那阙《浣溪沙》:“试粉梅梢有月知,兰风清露洒幽姿……”
念罢,他轻轻摇头,叹息声中满是遗憾:“此画意义非凡,恕我不能赠予他人。”
话锋一转,他伸手摘下旁边另一幅画作,递到刘平安面前。
“但这幅季爰兄所绘的仕女图,你可收下。”
刘平安接过画卷,指尖触碰到宣纸的瞬间,目光落在落款处——“张大千爰”
。
他没多言,仔细包好,点头致意后转身离去。
走出院子,巷子里的风带着几分凉意。
刘平安脑海里那个名字再次浮现:舒庆春。
《茶馆》的作者?
他在心中快速梳理着记忆。
那位文学巨匠,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命运恐怕并不顺遂。
原时空里,人家今年十二月才归国。
若是能赶在那之前搭把手,或许能改变点什么。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刘平安紧了紧衣领,朝着东城区的方向快步走去。
西街尽头,19号院。
青砖灰瓦,坐北朝南。
这布局寻常得很,和周遭那些四合院没什么两样。
刘平安站在黑漆大门外,没急着敲。
他袖口微动,空间里翻出两袋白面、十几斤猪肉。
想了想,又摸出两条哈德门香烟,外加一盒茶叶。
写字的,码字的,哪个不靠烟续命?
烟酒不分家,这点人情世故他懂。
抬手,叩门。
“笃笃。”
门闩响动,黑门从内侧被拉开。
出来个中年男人。
黑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丝合缝。
头发剪得极短,偏分得利落。
鼻梁上架着副近视镜,镜片后的目光有些冷淡。
那是舒庆春的脸。
菜色,紧绷,没有多余的表情。
“找谁?”
声音不高,带着股审视劲儿。
刘平安看着这张脸从课本里跳出来,鲜活地立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