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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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定下的兑换率更是荒诞:三百万法币才抵得上一块金圆券。
这一招,名为改革,实为抢掠。
紧接着,印刷机仿佛疯了似的运转。
起初是十万、五十万的大钞,没过多久,一百万、五百万成了常态。
到了后来,甚至出现了面值上亿的天价钞票。
回想1934年,四大家族借着白银国有化的由头,搞垮了多少银行?那是第一波收割。
如今又用金圆券玩了一出空手套白狼,江浙沪一带的企业接连破产,百姓生计断绝。
那时候,多少人心灰意冷,转身投向了延安那边。
这回,他们还想故技重施。
只是这一次,触动的是全国所有人的饭碗。
四大家族确实狠,但把所有人都逼到绝路,也是时候收网了。
金圆券贬值得让人眼晕。
从发行到作废,不过十个月光景。
货币价值缩水超过两万倍。
等到1949年5月,上海的物价指数比起刚改版时,已经飙升了五百多万倍。
为了推行这个荒唐的政策,宪兵队和特务组成“经济检查大队”
,在各大城市横行霸道。
他们砸开工厂的门,撬开商店的柜,掘开民宅的地皮,翻箱倒柜搜刮每一枚铜板。
上海滩一夜之间鸡飞狗跳,家家不得安宁。
那些搜刮来的金银财宝,被成箱成箱地运往 ** 。
当然,也有赌徒不信邪。
一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
疯狂囤积金圆券,妄图押注蒋家政权能稳住局面。
结果呢?赔得连裤衩都不剩,对着蒋家父子的背影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
刘平安坐在街边,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钞票,眼神平静。
前世他在网上看过无数关于金圆券的段子,如今却真真切切地站在了这场荒诞剧的中心。
那天早上,他拎着一大包金圆券去买早点。
本以为能买一堆油条豆浆,等走到摊贩面前,才发现这些钱只够换一碗稀薄的豆浆。
几十分钟过去,手里的钱又缩了一圈。
这种跌法,比当年的津巴布韦币还要夸张。
路边拉黄包车的车夫看见他掏出一大把钞票,直接摆手拒绝:“小伙子,别给我这个,我要窝头,实在不行给几个硬币也行。”
北平城的风,已经透着一股子肃杀。
眼看围城的铁桶就要合拢,街面上早就乱了套。
满大街都是抢砸铺面的兵油子,还有到处拉壮丁的匪类,稍不留神就得进去蹲大牢。
好在王建章那边还算稳当。
早在开春,刘平安就撺掇着李天顺关了铺面。
老李家带着大洋回了老家李家庄,剩下的细软全埋在了后院地下,藏得严严实实。
大姑那边更绝。
上半年的积蓄,被她一分不剩地变成了粮食和囤货,塞满了整个储藏室,连个缝隙都不留。
城外炮声隆隆,震得窗户纸直颤。
城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粮价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商铺一家家关门闭户,垃圾堆成了山,臭气熏天。
普通百姓的日子,正一点点滑向深渊。
自从王世襄把傻娥子的病治好,这姑娘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隔三差五就往广和堂跑,身边还跟着陈雪茹。
起初两人还争奇斗艳,变着法儿给刘平安送吃送喝,后来不知怎么处成了闺蜜。
刘平安夹在中间,痛苦并快乐着。
这感情线,还得好好掂量掂量。
学校停课了,刘平安索性在前门中学读了初一。
住处选在大栅栏的院子,说是等解放了,再搬去南锣鼓巷。
95号那宅子一直空着,大姑每周雷打不动地去打扫一遍,积灰都擦得锃亮。
刘平安心里打着小算盘。
等这帮权贵的存粮耗得差不多了,再通过牛爷、关爷的关系,找些旧贵族出手压箱底的存货。
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元,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日子虽乱,乐子也不少。
跟着王世襄混,遛鸟喂狗是日常,听戏看相声更是家常便饭。
借着王世襄的门路,刘平安结识了不少大佬。
梅兰芳梅老板、朱家溍先生,还有来北平演出的张寿臣老师,一个个都混了个脸熟。
更绝的是,通过梅大师的介绍,他还拜见了齐白石老爷子。
没错,是“大爷”
。
因为齐老可是梅老板的铁杆戏迷,辈分自然不能低。
张寿臣那儿,刘平安直接甩出两千大洋。
条件只有一个:动用行内关系,把全国各地的相声段子全部收集起来,重新编撰成册。
这笔钱砸下去,张寿臣感动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当场就要磕头。
酒过三巡,王世襄、朱家溍等人作保,拉着刘平安搞了个隆重的结拜仪式。
旁边站着的张寿臣徒弟们,看得满头黑线,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年轻的小师叔。
临走前,张寿臣拍着胸脯保证,下次再来四九城,一定带上一套整理好的《相声段集》。
这名字,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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