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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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那股子甜腻味儿冲得刘平安眉头一皱。
视线扫过墙角,半截香灰还在冒着青烟。
他心头瞬间透亮。
李天顺正急得团团转,手里还攥着李志文的袖子晃悠。
“行了,别折腾了。”
刘平安上前一步,伸手按住师兄的手背。
“人没事,就是睡着了。”
李天顺动作一顿,满脸狐疑:“你咋知道的?”
“嗨。”
刘平安摆摆手,强压住嘴角的笑意。
“我把刚配好的 ** 散忘在桌上了。”
“这混小子估计闻着香,顺手拿去当蚊香点了。”
“药性温和,睡一觉就醒,没别的毛病。”
这种下作手段,自古就有。
江湖术士、行骗拐子用得最勤。
尤其是那帮干“拍花子”
勾当的,更是把持这门手艺。
大清律例写得清清楚楚。
凡是用药饼邪术迷拐幼童的,主犯立绞。
那些所谓的“药饼”
,说白了就是 ** 的前身。
配方千奇百怪,核心原料大差不差。
曼陀罗、闹羊花、颠茄汁……
再掺点裸盖菇或鼠尾草提取物。
哪怕穿越到现代,这类东西也没绝迹。
经过提纯和改良,成了犯罪新闻里的常客。
“虚惊一场。”
李天顺松了口气,抹了把汗。
“来,搭把手,把他抬床上去。”
“这一睡得多久?”
“五个时辰吧。”
“嚯!”
两人对视一眼,合力将李志文架起,塞进被窝。
中午时,刘平安将新制的药粉摊在簸箕里晾晒。
特意叮嘱李天顺看好,别让人误触。
随后便抽身离开。
饭桌上,曹萍笑得前仰后合。
李志武眼珠子骨碌一转,借口溜达,实则钻进了东厢房。
刘平安瞥了一眼这两兄弟的背影。
心里暗道:这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日头偏西,刘平安去了趟煤渣胡同。
物资收入空间,顺便留下些银钱做铺垫。
回到广和堂时,天已擦黑。
“大爷,记住了。”
刘平安一边给患者推拿,一边拔出最后一根毫针。
“这几天千万别用冷水擦身。”
“一会儿写好方子,你去抓药。”
老头腰痛缓解了不少,脸上喜色难掩。
“小大夫,您这手法真是绝了。”
“推拿加针灸,我这腰板都直起来了。”
刘平安没接话,提笔疾书。
附子一两,炮裂去皮脐。
杜仲三分,炙微黄锉。
五味子三分。
磁石三两,水淘去苗。
熟干地黄,微黄去瓤。
诸药捣粗罗为散。
取羊肾一对,切去脂膜。
先煮肾令熟,去肾之脂,入药末同煮。
片刻后,一方附子散递到老头手中。
送走最后一名病患。
刘平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凉茶。
西厢房里,药香混着暮色。
刘平安把最后几盘晾晒物挪进屋。
指尖触碰粗糙的平面,触感干燥。
还得再晒两天才能彻底收干。
他收回手,揉了揉酸胀的指节。
理论知识烂熟于心,可实操还是太嫩。
好在手感一点点练出来了。
晚饭过后,李天顺蹬车去了三庆园。
曹萍坐在后院客厅,手里捏着茶盏。
灯光昏黄,映得她眉眼柔和。
忽然,东厢房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 ** !天怎么黑了?”
李志文披头散发冲出来,满脸惊恐。
这傻缺完全没意识到时间流逝。
他冲进客厅,连珠炮似地问:
“平安,现在几点?老头子呢?”
刘平安抬下巴,指了指条案上的座钟。
指针刚过七点整。
李志文脸色瞬间垮塌。
“我的三庆园!我的梅老板!”
他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哀嚎声穿透屋顶。
曹萍眼皮都没抬,冷冷甩出一句:
“睡得像死猪一样,怪谁?”
李志文一脸懵逼:
“我咋就睡过去了?”
旁边的李志武笑得直拍大腿。
“哥,你拿蚊香当补品吃了吧?”
李志文猛地抬头,眼睛瞪圆。
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