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突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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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的剑光如星河倒悬，璀璨而凌厉。

他缓缓站起身来，五帝剑上的那道细纹在剑意灌注之下自行愈合，剑身上五色光华大盛，比方才更加耀眼、更加纯粹。

混沌魔神第一次后退了一步。

他的灰白色面容上首次出现了一丝裂缝，那裂缝中流淌着的是恐惧。

他感觉到了青溯身上那股气息，那股气息不再是他可以随意吞噬的了。

那里面既有混沌的原始，又有剑道的锋芒，还有盘古的开天之力——那是三种力量的融合，是混沌魔神无法理解也无法吞噬的存在。

青溯一剑斩出。

这一剑不再是纯粹的剑道，而是融合了混沌之气与盘古道果的全新剑意。

剑光不再是五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与五色交织的奇异光泽，像是在混沌中开辟出了一条剑的道路。

混沌魔神以混沌之躯硬接，剑光劈入他的身体，混沌之气被剑意一层层剥离，无法再生。

那些被剥离的混沌之气暴露在空气中，被青溯的剑意搅碎，化作最原始的灵气消散。

混沌魔神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全力反扑。

他放弃了防守，将所有混沌之气与盘古道果尽数引爆，化作一场席卷天地的混沌风暴。

青溯没有退，他向前踏出一步，迎入风暴之中，每一剑都在剥离混沌魔神的本源，每一剑都在削弱他的道果。

混沌风暴在剑光中一次次炸裂又一次次被劈散，混沌魔神的身形越来越小，从一团笼罩百里的巨大灰雾，被削成了人形大小，又从那大小继续缩小，最终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的灰白色光球。

青溯最后一剑贯穿了那颗光球。

混沌魔神的核心被剑意贯穿，混沌道果被斩碎。

他的真灵从碎裂的道果中飞出，被青溯以剑意层层封印，最终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被打入了混沌深处。

混沌魔神消失了。

他的真灵与命运魔神、时间魔神会合，在混沌重新凝聚。

他没有死，只是失去了再次踏入洪荒的能力。

阿瑶站在五行大阵的阵眼中央，以最后一丝世界之力编织着法则，将青溯剥离出的混沌本源重新转化为洪荒法则，注入脚下的焦土。

那些灰白色的焦土在法则注入之后，开始恢复颜色。

野草的嫩芽从裂缝中钻出，溪流重新流淌，山石的轮廓在混沌中重新显现。

这是阿瑶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的三十六诸天全部暗淡，五方旗碎裂两面，体内的灵力几乎枯竭。

青溯落在她身边，浑身浴血，拄着五帝剑才勉强站稳。

他突破之后的第一战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他的脸色比阿瑶还要苍白，周身的剑意虽然依旧凌厉，可那凌厉之下藏着无法掩饰的虚弱。

他已经没有再战的能力了。阿瑶扶住他，两人并肩站在被打碎的南路上空，望着远方仍在进行的其他战场。

东边有孽力魔神的黑气翻涌，西边有杀戮魔神的锋芒闪烁，北边有时间循环残留的碎片在天空中飘荡，天穹中央有阴阳与五行的光轮在旋转。

每一处战场都在流血，每一处战场都在燃烧。

青溯握紧手中长剑，沉默了很久，然后对阿瑶说了一句：“剩下的只能靠他们了。”

阿瑶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有说“会没事的”，也没有说“我们还有办法”。

她知道青溯说的是实话。

他们能做的，已经都做了。

洪荒的南路上空，只剩下风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