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初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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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可以说有些普通——灰白色的道袍，灰白色的面容，灰白色的眼眸，整个人像是由一团未分化的混沌之气捏成的。

可就是他脚下那片土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最先变化的是野草，一片片碧绿的草叶在几息之内失去了颜色，变得灰白，然后模糊，最后化为一缕极淡的青烟，融入他的体内。

接着是树木，一棵棵参天古木从根部开始干枯，树皮龟裂剥落，枝叶卷曲萎缩，最终整棵树都化为混沌之气被吸走。

然后是山石，是溪流，是空中的飞鸟与地上的走兽。

凡是他本命大道覆盖之处，一切存在都在被溶解、被吞噬、被同化为最原初的混沌之气。

而那股混沌之气，被他一丝一丝地汲取，融入道果。

他在吃。

吃的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留下的道果。

洪荒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每一个生灵，都是盘古道果的显化。

混沌魔神不需要动手，只需站在那里，便能一口一口地把洪荒吃进肚子里。

命运魔神在混沌与洪荒的交界处俯瞰着这一切。

他看了混沌魔神一眼，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夺取盘古道果，各凭本事。

混沌魔神若真能吃下足够的道果突破，对他只有好处。

更何况混沌魔神拖住了青溯，也就牵制了洪荒南路所有能动的战力，让命运魔神可以安心拨动他的命线。

他没有理由阻止。

青溯赶到南路时，混沌魔神已经吃掉了方圆百里的土地。

那片百里方圆的焦土之上，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草木，没有山石，没有鸟兽。

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在地面上缓缓流动。青溯落在焦土边缘，望着混沌魔神那副灰白色的面孔，握紧了手中的五帝剑。

“混沌魔神。”

青溯开口，声音平稳。

他没有多说什么，也不需要多说什么。

混沌魔神在吃洪荒，而他站在这里，便只有一件事可以做。

混沌魔神抬起那双灰白色的眼眸，看了青溯一眼，然后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浓雾看到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吃他的。脚下的焦土又向外延伸了数丈。

青溯不再等了。

五帝剑出鞘，剑意冲霄而起。

混元大罗金仙圆满的气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剑光如星河倒悬，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五色。

他一步踏出，剑光绵延千里，汇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剑芒，朝着混沌魔神当头斩下。

那一剑凝聚了他毕生剑道的全部精髓，足以将一颗星辰劈成两半。

混沌魔神没有闪避。

他甚至没有抬手。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任由那道剑光斩在自己的肩头。

剑光落下，混沌之躯上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可那道缝隙只存在了一瞬间便自行合拢。

被劈开的混沌之气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活物一般沿着剑光逆流而上，缠上了五帝剑的剑身，又顺着剑身钻入了青溯的手掌。

青溯虎口一麻，鲜血迸溅。那道混沌之气钻入他的经脉，像一根极细的针，扎在他运转法力的节点上。

“你的剑，不错。”

混沌魔神终于开口了，声音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可惜太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