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前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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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大能成道的余庆还未散尽，洪荒便迎来了最不想见的东西。

最先感应到异变的，是扬眉。

他将空间道果融于洪荒之后，与混沌之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便从未断过。

那天清晨，他正在混沌边缘的虚空中静坐，忽然觉得那层联系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扯了一下。

他睁开眼，望向混沌深处。

混沌依旧是混沌，灰蒙蒙，无边无际。

可在那片灰蒙蒙的极深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正在缓缓张开。

那裂痕极细，细到几乎看不见，可扬眉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每张开一分，便有极淡的混沌之气从裂缝中渗出来。

灵气是温驯的，可被炼化、被引导、被运用。

而混沌之气是原始的、狂暴的、充满侵略性的。

它从裂缝中渗出的那一刻，方圆百万里的天地法则便隐隐有了扭曲的迹象。

扬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来，没有犹豫，一步踏出，便已出现在西昆仑的剑崖之上。

青溯正坐在悟道松下，双手结着一道极复杂的法印，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剑纹在流转盘旋，像是一颗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星辰。

这便是当初带他来洪荒的“系统”。

盘古说，此物是剑道的本源凝聚，若能将其彻底炼化，便能一举踏入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之境。

青溯信了，也照做了。

可数万载过去，他将全部心神倾注其中，那团光球始终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不抗拒，也不接纳。

他的剑意探进去，便像泥牛入海，连个回响都听不见。

他试过以斩尸之道拆解它，试过以剑道强行劈开它，试过用功德之力温养它，试过用混沌之气冲刷它。

没有用。

那东西就像一块被焊死在虚空中的顽铁，任他千般手段，我自岿然不动。

数万载。

在他抵达混元大罗圆满后便一直在默默地炼化此物。

他本以为凭自己对剑道的理解，炼化此物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

他卡住了。

偏偏卡在最要命的时候。

他知道混沌魔神会在封神量劫之后不久降临，所以才拼了命地想要在那一日到来之前突破。

可数万载的苦功，换来的只是一场空。

他的剑意依旧锋锐，道果依旧圆满，混元大罗圆满的修为放在洪荒中依然是顶尖的存在。

可他知道，不够。

面对混沌魔神中那些站在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层次的存在，他现在的修为远远不够。

扬眉的脚还未落地，青溯便已抬起了头。

他松开法印，将光球收入袖中，动作很轻，像是在收藏一件他不愿再看的东西。

两人目光在虚空中一碰，什么都不必说，便已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内容。

“来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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