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封神仪式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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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台的金光渐渐收敛，最终归于平静。

姜子牙站在空荡荡的封神台上，手中握着那卷已经不再发光的榜文，忽然觉得浑身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他七十二岁上山，修行四十载，连仙境都未曾突破。

如今封神大典完成，他却成了那个亲手将三百六十五位正神送上神位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天际那些已经消失的金光，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疲惫，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下封神台。

台下，杨戬、哪吒、雷震子等人正等着他。

远处，朝歌的方向，周室的旗帜正在风中飘扬。

封神量劫，终于走到了尽头。

……

封神量劫结束后的第一个清晨，天地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些缠绕了洪荒数十年之久的劫气像被一夜之间抽干了的潮水，退得干干净净。

天空蓝得发亮，云彩白得透亮，连山间的风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快。

那些在量劫中幸存下来的修士们，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到身上像卸下了一副无形的枷锁——那副枷锁从量劫开始的第一天便压在每一个洪荒生灵的头顶，如今终于碎了。

所有通向地府的路也重新畅通了。

劫气散尽，轮回重归正常，该投胎的去投胎，该转世的去转世，天地间的秩序在经历了一场大乱之后，终于以更坚实的形态重建了起来。

可就在这片欣欣向荣之下，洪荒的高层正在发生一场远比封神大战更为深远的变革。

最先降临的，是天庭之主，昊天。

他自轮回中归来的那一天，整个洪荒都为之震动。

昊天的轮回历练与旁人不同。

他不是简单地转世投胎几十次便回来，而是与洪荒众生绑定在了一起。

轮回中他做过凡人、做过畜生、做过草木、做过蝼蚁，感受过每一种生灵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这种绑定比任何神通都更根本，它让昊天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帝，而是洪荒万灵中的一员。

道行圆满的那一刻，他体内最后一道封印在轮回中悄然碎裂，鸿蒙紫气与他的天帝道果彻底融合。

磅礴的圣人之威从凌霄殿中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贯穿三十三重天，直达混沌边缘，又折返下来，将整片洪荒大地罩在其中。

这一次成道，没有低调，也不需要低调。

昊天的圣位与其他圣人有本质的不同。

其他圣人的道果合于天道、地道或人道，是“合道”而成的圣人；

而昊天的道果与洪荒众生绑定，有洪荒众生，才有他这尊圣位。

他是为万灵而生的圣人。因此他的成道异象要远远超过洪荒绝大多数圣人，甚至比当年鸿钧道祖合道时的异象还要宏大。

整个洪荒的天穹都亮了起来，金霞如瀑，瑞气千条，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天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同时感应到了自己的神位在微微震颤，那是圣人的气息在涤荡整个天庭。

四海之水翻涌起数丈高的浪头，无数水族跃出水面，朝着朝歌的方向伏拜。

人间大地上的凡人们也纷纷抬头，看到了天空中那尊隐约可见的巨影——冕旒垂拱，面容威严而慈悲。

那是天帝法相，是昊天为洪荒万灵显圣。

他不需要像扬眉那样悄然证道，他要让所有生灵都知道——天庭有圣，三界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