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切磋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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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十万年闭门苦修,小心翼翼不敢受重伤,唯恐境界倒退——
却不知,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障碍!
白虎仰天长啸!
啸声如金铁交鸣,震得战圈边缘的篝火齐齐熄灭!
他周身气血,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刑天渡入的那缕煞气被他炼化,化作第一颗火种;他三万年来积压的战意,在这一刻尽数点燃!
六转巅峰的瓶颈——
轰然破碎!
九转玄功,七转初期!
白虎周身白金色光芒暴涨三丈,皮毛之下隐隐浮现一层淡金色的煞气战甲——那是巫族万年炼体才有的“煞甲”雏形,而他突破七转的瞬间,便已触摸到了门槛!
他收住长啸,低头看向自己的双爪。
爪刃边缘,流转着前所未有的锋锐之意——那是庚金法则与煞气淬炼融合后的新生力量,足以撕裂大罗巅峰的护体神光。
“多谢。”白虎抬头,望向刑天。
刑天收回拳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下次来,俺再给你渡一缕更烈的。”
他顿了顿,“那时,你该能接俺十拳了。”
白虎重重点头。
切磋结束,篝火重新燃起。
六耳捂着腮帮子,龇牙咧嘴地啃妖肉,边啃边与蚩尤争论方才那棍若偏三寸能否破防。
青龙周身裹着木璇的造化绿光,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闭目参悟方才与相柳一战的心得。
白虎则独坐一角,双爪平放膝上,缓缓运转着刚刚突破的七转玄功,周身时而闪过一缕淡金煞芒。
玖芒依旧抱剑静坐,面容清冷如常。
但她偶尔掠向白虎的目光,比往常停留得更久一些。
——她也曾卡在某处瓶颈,许多年不得寸进。
——她也曾以为,破境需更多苦修、更多积累、更多水磨工夫。
——后来她去了北方,学会了以剑为针、缝补天地旧伤,学会了救、学会了护、学会了等待。
然后,她突破了。
道途千万,各有机缘。
但有一点是共同的——
独行,永远比结伴更难。
“在想什么?”
青溯的声音自耳侧传来。
玖芒回神,微微垂眸:“弟子在想……白虎师弟的机缘,是巫族给的。”
青溯未语。
玖芒顿了顿,又道:“弟子的机缘,是师尊给的。”
青溯看着她。
月光下,这位二弟子的侧脸依旧清冷如覆薄霜。但她垂落的眼睫,比数会元前柔和了太多。
“你自己的机缘,是自己挣的。”青溯平静道,“为师只是指了条路。”
玖芒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再说话,低头继续擦拭那柄从来无尘的长剑。
篝火哔剥,夜风渐凉。
远处,蚩尤正与六耳比划方才那棍的发力角度,祝融大笑着掺和进来,把自己的南明离火凝成小火球让六耳当球踢。
共工拉着青龙,非要再演示一遍“龙族控水对巫族煞气”的克制之法。
木璇被一群巫族伤员围着,一边嗔怪他们不遵医嘱,一边又忍不住挨个查看伤势。
白虎独坐一隅,周身淡金煞芒明灭不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爪,爪刃边缘那道新生不久的锋锐之意,正在缓缓稳定。
几十万年。
他终于走出了这一步。
而此刻篝火旁,青溯搁下酒樽,望着这片与西昆仑截然不同的天地。
烈酒灼喉,妖肉粗砺,巫族儿郎们呼喝声震得盘古殿梁柱都在微微颤抖。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阿瑶问他:你的道是什么?
那时他答:守护。
如今他依然守护。
但他也学会了——
在守护的间隙,停下来,看一看沿途的风景,尝一尝他乡的酒,看着弟子们一步步走在自己曾经走过的路上,然后超越自己。
这也是道。
他端起樽,遥向刑天。
刑天举拳回礼,瓮声道:“道尊,你这白虎弟子不错!下次再来,俺带他去猎真正的妖王!”
青溯微微颔首:
“好。”
夜风徐来,带着盘古殿万古不散的肃穆与苍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