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暂时别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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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他才轻声道：学姐，服刑那几年，你就当是一场心理辅导吧。等出来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替你接风洗尘。这期间我也会帮你咨询国内外的专家，看看能不能把你脸上的疤处理掉。

高雅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但她还是笑了：辛苦你了。

别客气，都是同一所学校出来的，本就该互相帮衬。

约莫十五分钟后，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光开始在窗帘上晃动，两人站起身，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门口停着一辆警车，警灯还在转。

林耀跟着高雅茹上了其中一辆，一路陪高雅婷前往刑侦大队。

等他从刑侦大队大门走出来时，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一点半。

夜风一吹，他才发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站在台阶上，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高雅茹已经失去了自由，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一下一下扎在他心上。

他忍不住想，如果今晚他没有答应高雅茹一起吃那顿夜宵，高雅茹是不是就不会选择投案自首？

但转念一想，他又慢慢吐了口气。

身为公职人员，高雅茹这半年来每一天都活在自责和愧疚里。

这样的情绪日复一日地折磨一个人，总有一天会彻底崩溃。

与其这样悬着，倒不如入狱服刑，落个心安理得。

想通这一层，他心里稍稍松快了些。

但那种惆怅感并没有完全消散，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烟头摁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迈开步子朝百米外的宾馆走去。

来到自己那间客房门口，他掏出房卡，对着感应器嘀了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他借着走廊透进来的灯光，看见陈心悦趴在床上，呼吸均匀，明显已经睡着了。

林耀轻轻带上门，没有进去。

他走到隔壁赵同的客房门前，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两下。

师父？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来。

林耀回过头，只见陈心悦从他那间客房的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

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睛还眯着。

你不是睡着了吗？林耀失笑。

睡着了，很浅。陈心悦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并把房门拉得更开，听到你开门的声音就醒了。进屋吧，师父你就别去吵赵队了，他今天又是开车又是查案，累得很。

林耀看了看赵同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陈心悦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心悦已经缩回到床上，靠着床头，拉过被子盖住肩膀，只露出一颗脑袋。

师父，她歪着头，笑嘻嘻地问，你这么晚回来，有没有干什么坏事呀？

林耀脱掉外套，疲惫地坐进床边的椅子里：我确实干了坏事。

陈心悦眉头一挑，故作凶狠地举起小拳头，我要向师娘告状！

我把我学姐送进牢里了。

陈心悦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明白：什……什么？

沉默了片刻，林耀才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听完，陈心悦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愕变成了难过。

她眼眶红红的，眼泪在里面打转。

她鼓了鼓腮帮子，声音颤巍巍的：雅茹学姐……太可怜了。

是啊。林耀垂着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沉重，做人不能一味忍让，否则只会招来更多伤害。如果受辱的那天晚上学姐自己报了警，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虽然只是个法医，但这些年接触的案子里，有不少都是女孩子受辱后不敢声张，结果对方得寸进尺，愈演愈烈。

陈心悦忽然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却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所以我其实挺幸福的，因为有师父你保护着我。

林耀看着陈心悦那张哭花了却还在笑的脸，忍不住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道：我只是你师父，不可能陪你一辈子。你这家伙，以后还是要多长点心眼，别谁的话都信。

陈心悦眨了眨眼，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虎牙。

也可能是一辈子哦。

林耀愣了一下，问出声：什么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