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难以启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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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房门彻底关上,屋里只剩下夫妻两人,林耀才转过身。
看着妻子,他问道:“老婆,你到底怎么会来这里?”
丁瑶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轻声解释道:“你昨晚一整晚都没回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总不踏实,凌晨五点多就醒了。醒了之后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要出什么不好的事,我就给你打电话,可一直提示无法接通,打了好多个都没人接。我实在放心不下,就打车去了支队找你。跟值班的民警聊了之后,我才知道你临时来云州出差了,就又打车赶过来了。”
林耀听完,眉头皱得更紧,追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个宾馆?”
“我第一时间就去了云州刑侦支队打听,那边的工作人员跟我说了你住的宾馆地址,我就直接找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林耀压下心头的疑虑,又连忙问道,“那萌萌呢?萌萌谁在照顾?”
“我交给我表嫂帮忙照看了,你放心吧,我表嫂会把萌萌照顾得很好。”
得知女儿有人妥善照顾,林耀才算彻底放下心,随即沉下脸,语气带着几分责备说道:“其实你真没必要特意跑过来,你该留在温江好好陪着萌萌。我来云州是出公差办正事,不是出来游玩的,不方便带你在身边。待会儿我给你叫辆车,你先回温江吧。”
丁瑶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今天是周六,萌萌有表嫂带着,我也没什么事,不想这么早回去。我打算自己在云州逛一逛,看看这边的风景,再买点当地特产,回去送给表嫂,谢谢她帮忙带孩子。你安心去忙你的工作就好,不用管我,我要回家的时候,会提前跟你说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林耀也不好再强行赶她走,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安,对着妻子扯出一抹礼貌性的笑容,便转身离开了客房。
客房门被轻轻带上的那一刻,丁瑶脸上原本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在床边静静坐了两分钟,一言不发,随后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墙角的纸篓。
她弯腰捡起那团被揉成一团的裤袜,凑到鼻尖轻轻闻了一下,眉头瞬间紧紧皱起,鼻息也不自觉地变重了几分。
她低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怀疑:“心悦今天没有喷香水,可这裤袜上,明明有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味……看来,心悦是在替我老公打掩护,故意编了谎话骗我。”
自语过后,她慢慢展开那只破了洞的裤袜,细细端详着。
裤袜上的破口确实像是被树枝杂草划破的,痕迹很自然。
可她心里清楚,这一点根本没法证明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丈夫刻意隐瞒的态度,加上这不合常理的香水味,让她心里堵得厉害,满是酸涩和疑虑。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黯淡下来,喃喃自语道:“老公,你是不是,也藏着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了……”
客房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丁瑶僵在原地片刻,死死咬住下唇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强迫自己收拢乱成一团的情绪。
又静静站了几分钟,直到眼底的湿意稍稍褪去,她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林耀和陈心悦,正沿着街边快步朝着云州市刑侦支队的方向走去。
陈心悦快步跟在林耀身侧,余光瞥见身旁的男人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面容憔悴得近乎疲惫,连平日里锐利逼人的眼神,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意。她忍不住压低声音感叹:“师娘突然追到云州来,这事儿也太蹊跷了,根本不合常理啊。”
林耀脚步没停,眉心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沉沉疑虑:“她跟我说,早上五点多给我打电话打不通,才特意跑去支队找我,后来听说我在云州,就立马赶过来了,这话一听就是谎话。”他顿了顿,脚步微顿又继续前行,语气笃定无比,“我在支队待了这么多年,手机从来没有过失联的情况,24小时都保持畅通,她不可能联系不上我。我明知道她在撒谎,却怎么也想不通她隐瞒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按我对她的了解,她性子安稳,绝对不会贸然跑到云州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陈心悦脑子转得快,随口打趣着试探:“那说不定是师娘疑心你在外头有人了,偷偷跑过来捉奸呢?”
林耀闻言侧过头,眼神平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反问:“我能跟谁出轨?难道还是你?”
“喂!师父!”陈心悦立马垮了脸,脚步顿了半拍,不满地瞪着他,“你这眼神也太嫌弃了吧,摆明了没把我当女人看啊!我好歹也是个正经女生好不好!”
林耀收回目光,继续朝着支队方向走,语气认真又坦荡,没有半分杂念:“我确实没把你当普通异性看待,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女生,只是我最得力、最信任的助手。”
“合着我这是被夸了还是被损了啊!”陈心悦耷拉着肩膀,脚步都慢了几分,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对着身前的空气长长叹了口气,满脸都是哭笑不得的郁闷。
两人并肩步行了数分钟,很快便抵达云州市刑侦支队门口。
穿过执勤岗亭,径直走进办公区,没做多余停留,很快便与这边负责本案的主检法医师顺利碰面。
几人围坐在会议桌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立刻进入正题,对着案卷资料和尸检报告仔细沟通案情细节、尸检关键线索与疑点。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肃穆,空气里都透着刑侦办案特有的紧张与严谨,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不敢有半分松懈。
就在他们埋头研讨案情的十五分钟后,丁瑶独自一人,辗转走到了城郊一片空旷僻静的河滩边。
看着眼前这片既陌生又隐隐透着熟悉的河滩,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丁瑶脸上的愁容瞬间蔓延开来,眼眶慢慢泛红,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忽然间,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扭过头,朝身后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个穿着棕色风衣、戴着口罩的男人。
这个男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目光直勾勾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