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七符分藏·虎恪未亡(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三十七章七符分藏·虎恪未亡
狄仁杰道,“柬之兄,这件事只能你来做。你在大理寺多年,禁军中不乏旧识。我需要一份名单——所有可以被信任的禁军中层将领,职位不必高,但要分布在南北两营的关键位置。李多祚在时他们听李多祚的,李多祚不在时,他们必须听你的。”
张柬之闻言深深看了狄仁杰一眼,这个要求意味着狄仁杰正在暗中建立一套独立于正常指挥体系之外的军事后备网络。说轻了是防备万一,说重了就是未雨绸缪的兵变准备。他沉默了好一阵,然后郑重地点了头。
“三天之内,名单送到你手上。”
随后狄仁杰去了太医院。宋子安被救出已经三日,太医说她性命无碍,但那双被铁符刺瞎的眼睛再也无法复明。他走进病房时宋子安正半靠在榻上,白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容安详。她的兄长宋子谦坐在榻边,正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粥。见狄仁杰进来,宋子谦放下粥碗便要起身行礼,被狄仁杰按住了肩膀。
“不必多礼。”狄仁杰在榻边坐下,和声问道,“宋司记,身子可好些了?”
宋子安转过头来,空洞的眼眶朝向狄仁杰的方向。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在地牢中清晰了许多:“阁老不必称我司记。尚功局已裁撤三十年,我早就不做女官了。叫我子安便是。”
“子安。”狄仁杰改了口,“地牢中你对我徒弟说——第七人的名字,先帝亲手涂掉时你就在旁边。先帝说,此人的名字不能留在纸上,只能留在心里。你又说,此人就是——”
“就是当今陛下。”宋子安接过他的话,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先帝说,第七脉必须由陛下执掌。因为太初密约的最终选择权,不在六部兵马手中,而在第七脉手中。六部兵马是力,第七脉是心。力可攻城略地,心定江山归属。先帝说——若天命在武,则第七脉自当归于武氏;若天命在李,则太平当承此业。这句话不是写给六个人看的。这句话是说给陛下一个人听的。他让陛下站在屏风后听了一整夜,就是要让陛下明白——她的命运、武周的命运、李唐的命运,都系于她一人之手。”
病房中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秋风拂过槐树的沙沙声。宋子谦低着头,粥碗在他手中微微发颤,碗沿的瓷勺磕出轻微的声响。狄仁杰沉默良久,然后轻声问道:“宋司记,还有一个问题——你那三页残纸中有一幅金花图,花心处写着一个‘武’字。那个字是谁写的?”
“先帝亲笔。”宋子安毫不犹豫,“那幅图是太初密约的核心。七朵金花,花心各刻一字,合起来便是一句完整的话。先帝将这句话拆成七份,六份交给六个人,第七份交给陛下。但先帝在交给我记录册时告诉我——这句话,不到七片集齐,不可让任何人看到。包括陛下。”
“集齐了吗?”
宋子安缓缓摇头,然后说了一句让狄仁杰浑身一震的话:“韦玄贞的第六片,桓侍郎已交给阁老。崔玄应的第三片、姜翥的第二片,在太平公主手中。第一片在虎恪尸身上随葬,至今埋在太初宫后园的乱葬岗。第四片在宋子谦手中,他没有死,也没有失踪——他就在您面前。第五片在老身手中。但这五片——都没有用。”
“为什么?”
“因为第七片不在陛下手中。陛下从未拿到过第七片。当年先帝将第七片藏在了一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轻,像一缕即将散去的烟,“太初宫含元殿,龙椅正下方的地砖里。”
与此同时,神都城北。
李元芳独自策马巡视思恭坊铁匠铺的外围。自从韦玄贞离开后,这间秘密兵器作坊便人去楼空,铁炉已冷了多日。但他每日仍会来此巡查一圈,查看是否有可疑人员返回。这是一种习惯——他在军中养成的习惯,任何据点即使被废弃,也可能成为敌人反向利用的陷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