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多注意一点我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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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多是在研究累了以后随口抱怨一句，吃东西时忽然想到什么便补上一句，或者某次实验失败以后坐在旁边，自言自语似的说几句话。

有时会提起父母，有时从一句抱怨里带出菲娅娜或者萨芙拉，偶尔又会出现几个她并不熟悉的名字。

这些事情零零碎碎，单独拿出来都没什么特别，可听得久了，她还是慢慢知道了莱昂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听得出他有多急着救父母，也听得出他有时候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有把握。

最奇怪的还是每天准备休息以前，他居然真的会对着一个根本不会回应的人说晚安。

第一次听见的时候，艾蕾希娅只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后来莱昂如果研究得太投入，迟迟没有说那句话，她反倒会在心里等着，甚至忍不住催上一句。

今天的呢？

她也越来越想回应他。

想告诉他自己其实一直听得见，也想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告诉他那些她还记得的旧事。

偶尔听见莱昂提起自己的家人，她甚至会想，如果自己也能开口，是不是也可以把自己的故事讲给他听。

可无论脑子里有多少话，她依旧只能安静地躺在那里。

最后能做的，仍然只有继续听。

艾蕾希娅已经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期待莱昂每天靠近装置的声音。

也许是某次失败以后，他只是坐在旁边叹了口气，第二天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也许是他明明比任何人都着急，却仍然一次次因为担心伤到她而重新修改方案。

又或者根本没有哪一个特别明确的时刻。

只是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寂静以后，这个人每天都会出现，会翻纸，会写字，会抱怨，也会顺口和她说上几句话。

原本已经混在一起、没有任何区别的时间，也渐渐因为这些声音重新分出了今天和明天。

有时候艾蕾希娅甚至会想，就这样一直做个听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当然，如果能够醒过来就更好了。

直到那一次实验。

魔力顺着装置进入身体时，艾蕾希娅原本没有抱太大希望。

相似的感觉她以前经历过太多次，可这一次不同，沉寂了不知道多久的身体竟然真的重新出现了属于她自己的感觉。

最开始只是极其模糊的一点触感，随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能够控制眼睛了。

艾蕾希娅几乎把刚刚恢复的那一点控制全部用在了眼睛上，终于睁开了眼。

太久没有见过光，视野最开始只是模糊的一片。等那些重叠的颜色逐渐变得清楚，她终于看见了那个陪了自己这么久的人。

莱昂正背对着她，低头伏在桌边整理记录，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艾蕾希娅想再看清楚一些，甚至努力让头朝他的方向偏了一点，可刚刚恢复的控制很快便到了极限。

眼前重新暗下去以前，她能做的只有把那个伏在桌前的身影牢牢记住。

可她一点也不失望。

因为这次已经足够了。

她真的动了。

真的睁开眼睛了。

那么莱昂距离成功，大概已经非常近了。

后来他出去拿了一趟东西，再回来时明显觉得哪里不太对，还站在装置旁边盯着她看了很久。

艾蕾希娅满心期待地等着，结果这个平时研究那些复杂魔法时细心得不得了的人看了半天，居然怀疑是自己最近盯资料盯得太久，把她原来的姿势给记混了。

艾蕾希娅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的，平时明明那么仔细，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就看不出来了呢？

多注意一点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