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怎么去自杀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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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看着皮特被藤蔓追得满街乱窜的样子，终于从门框上直起身来。

他走过去的时候那两根藤蔓还在皮特身后不紧不慢地晃悠，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类小孩已经受够了教训。

莱昂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根藤蔓的尖端。

那藤蔓先是往回缩了一下，像是在判断他的意图，然后又慢慢伸回来，轻轻卷了一下他的手指，像是在确认他的气味。

“抱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莱昂说，“但他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错了。”

藤蔓安静了片刻，然后缓缓松开他，缩回了路边的灌木丛里。

枯叶和碎石被拨动了一下，恢复了平静。

皮特站在几步外喘气，扶着膝盖看着那丛灌木。

“……它就这么放过我了？”

“它本来也没想真把你怎么样。”

莱昂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是教训你一下。不然就不会只是一直追你了。”

皮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底，又看了看那片灌木丛，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不是因为我跑得快？”

“人家大可以在前方给你绊一下的。”

皮特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在逗我”，但看了看那丛已经恢复安静的灌木，以及刚才他亲身经历的藤蔓追击，那表情又慢慢变成了“还是听你的吧”。

他擦了把脸上的汗，又看了一眼灌木丛，然后跟到莱昂身边，声音低了几分：

“这森林里的东西都这么神奇吗？”

“精灵的地方嘛。”莱昂说，“有什么好奇怪的。”

皮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认同还是在感慨。

他跟着莱昂走回街道上，走了几步又恢复了平时的话多模样：

“不过那些精灵小孩还挺有意思的。他们教我怎么在树根之间跳，我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摔了好几跤——他们笑我笨，但也陪着练了好久。”

“看来，他们挺喜欢你的。”

莱昂说。

皮特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后脑勺。

“……这倒是。我在赫温镇还没人陪我玩这么久呢。”

莱昂看着他那副样子，没有多说什么。

他本来打算顺着街道往奥托住的方向走，去看望一下他，然后就在村里闲逛看看其他人的。

结果他刚迈出两步，胸口忽然一热。

那种热度来得毫无征兆，像一团被捂了很久的炭火忽然被人翻了个面。

温热的触感从贴着皮肤的位置扩散开来，沿着胸骨向下蔓延，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暖流正在缓慢地注入他的身体。

他停下脚步，下意识伸手按了一下——隔着衣料，护身符的轮廓正微微发烫。

皮特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怎么了？”

“没什么。”莱昂说，“你继续玩去吧，我去走走。”

他放下手，转过身朝街道另一侧走去，步子不快不慢。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股热意正在引导他的脚步。

它不强烈，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像是一根从远方伸过来的细线轻轻拽着他的胸口，让他朝某个方向走去。

他没有犹豫，跟着那感觉一路走出了村落边缘。

身后，街道拐角的屋檐下，一双浅绿色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

菲娅娜靠在墙边，一只手按在法杖上，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抬到嘴边，咬了一下指甲。

她看着他穿过矮灌木丛，沿着林间那条小路越走越远。

她皱起眉，又咬了一下指甲，然后放下手，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会真有什么不好的目的吧？不要让……”

她甩了甩头，金色双马尾在阳光下晃了一下。

“万一对方一直在骗人呢？我是巡林者，我有责任确认外来者的动向。”

她说给自己听。

然后她提着裙摆，无声地跟了上去。

莱昂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他没有辨认方向，只是跟着胸口那股温热的牵引，穿过银灰色巨树之间的缝隙，绕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森林的光线越来越暗，头顶的树冠层层叠叠，把大部分阳光挡在了外面。

但那些淡蓝色的光点反而更亮了，像一群不会飞走的萤火虫，安静地悬浮在树影之间。

最终他在一片湖泊前停下了脚步。

湖水很静，深绿色的水面像一面被打磨过的石头，映着天空和树影的轮廓。

湖边的泥土是深褐色的，长着一圈矮矮的浅紫色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莱昂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护身符。

它已经不再发烫了，但那股温热还残留在表面，像是指引他到达目的地之后正在慢慢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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