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焦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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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南走，路边的草木越稀疏，空气里有淡淡的焦糊味，像是远处有什么东西刚刚烧过。

当村子出现在视野里时，莱昂勒住了缰绳。

埃斯瓦特村的轮廓已经很难辨认了，房子只剩焦黑的墙壁和坍塌的屋顶，几根烧断的横梁斜插在埃斯瓦特堆里，像被折断的手指指向天空。

路面上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尘土，风吹过时会卷起细碎的埃斯瓦特，落在人身上带着一股干涩的焦味。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旧外套的中年男人从村子边缘的一顶矮帐篷里钻了出来，看见莱昂他们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迎了上来。

“你们是……接委托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里带着一种混合了希望和不确定的神色，“镇上的人说没人会接的……”

“我们接了。”莱昂翻身下马，“你是这里的村长？”

那人点了点头，用力搓了搓手。

“叫我老巴特就行。村子……你们也看到了，差不多烧干净了。好在人没大事，就是有几个倒霉蛋的头发眉毛都被燎没了，还在帐篷里躺着呢。”

莱昂看了看周围那些焦黑的屋架：“那头蜥蜴什么时候来的？”

“六天前的夜里。”

老巴特说，

“头一下烧的是村东头那间空房子。那房子本来是有人的，但他上个月去了女儿那边，屋子空着。如果那一下是冲着有人住的房子去的……”

卢卡在旁边低声说：

“第一下袭击了空屋，惊醒了其他人？”

“对。”

老巴特点头，

“火光和声响把大伙都惊醒了，有人喊‘着火了’，大家拖着孩子跑出来的。但那东西后来还是烧了大半个村子，好在人都跑到了村外的空地上，没有人死。”

老巴特看着莱昂，声音又低了一些：

“那东西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一直在附近活动，有时候能看到远处的火光，有时候能听到那种低沉的吼声。我们不敢再回村里住了，只能搭帐篷睡在村外。你们能不能……快点把它解决掉？”

莱昂点头。

“它往哪个方向去了？”

老巴特抬手指向北边那片丘陵的方向。

“就是那边。林子和山坡之间的那条路，地面都被它烧过，很好认出来。”

莱昂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确实很好认。远处的地面上有一道蜿蜒的焦痕，像是有人用火烧出来的线，沿着山坡的轮廓向丘陵深处延伸。

“走吧。”他翻身上马，又看了老巴特一眼，“你们别靠近那片区域。等我们处理完了会过来通知你。”

老巴特连连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感激的话，但最终只挤出一句：

“……你们小心。”

队伍沿着那道焦痕往丘陵方向前进。

越往前走，地面的痕迹越明显，泥土被烧成灰白色的硬块，草叶只剩下焦黑的根部，连石头表面都泛着被高温灼过的裂纹。

莱昂走在最前面，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保持警惕。这东西和之前那头一样，可能不是普通野兽。”

卢卡在后面应了一声。

塔洛从队伍中段走到了最前方，弓横在身前，耳朵微微转动着，步伐比平时更轻。

他每走一段路就会停下来，蹲下身查看地面上的痕迹，用指尖捻一下焦土，闻一闻空气中的气味。

大约走了一分多钟后，塔洛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耳朵完全转向左前方，尾巴低垂，整个人保持着一种几乎凝固的姿态。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后——停。

所有人都勒住了马，屏住呼吸。

莱昂翻身下马，压低身形走到塔洛旁边：“发现什么了？”

塔洛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正在分辨空气中某种极淡的气息。

然后他伸手指向前方大约三十步处那片灌木丛的边缘。

“那里。”

莱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片灌木丛边缘的几片叶子被烧成了焦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