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人都没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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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没有等结果，转身朝那翻倒的车厢跑来，边走边喊：

“其他人！赶紧过来帮莱昂大人！”

那些之前落马的两名诺兰护卫也在队伍里，跟两名卢卡士兵共骑一马。

翻身下马时腿还在发软，但手已经伸向了车厢的板壁。

又多了几双手。

卢卡的人也迅速围了上来，有人撑住车厢侧板，有人托住底部承重的木梁，还有人用短剑撬开卡死的铁扣。

七八个人同时用力，车厢终于被整个抬了起来。

底下露出被碎布和软棉填充的狭窄空间。

莱昂的呼吸几乎停住了。

车厢底部躺着一群孩子。

五六个，年纪都不大，最小的看起来才四五岁。

他们的嘴被布条封住，手脚被铁链拴在一起，但身体周围塞满了棉花和旧布。

那些人把他们塞得很紧，像是为了防止他们碰撞受伤，也像是为了防止他们发出太大声响。

此刻他们大多已经昏了过去，因为刚才的翻车被颠得东倒西歪，但胸口还在起伏。

“……莱昂大人。”

卢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

“他们……都还活着。”

莱昂看着那些孩子，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眼泪没有掉下来，但眼眶里全是热的。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

“快救人……快救人啊！”

所有人像是被这句喊醒了一样，立刻动了起来。

有人抬起车厢侧板让空间更大一些，有人蹲下身开始解那些孩子脚踝上的铁链。

有人拔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割开封嘴的布条。

还有人四处翻找，从马车残骸里翻出一串带着锈迹的钥匙，试了几次之后终于把锁链一一打开。

那些孩子被一个个抱出来。

有人已经醒了，眼神还是茫然的。

第二辆马车被撬开。

第三辆。

莱昂的护卫和卢卡的士兵一起撬开变形的车板，把里面的人一个一个拖出来。

一共十一个孩子，四个大人。

有人受了轻伤，有人因为长时间的禁锢和颠簸已经几乎站不起来了，但他们都还活着。

所有被救出来的人都被先放到树荫下的草地上。

有人递水，有人查看伤口。

那个年纪最小的孩子被抱出来时还在睡着，呼吸又轻又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莱昂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胸口那团一直在收紧的东西终于慢慢松开了。

他看着那些虽然憔悴、却还带着光亮的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救下他们了。

然后他的膝盖忽然撑不住了。

眼前开始发黑，像有一层灰色的雾从视野边缘漫进来。

先是头晕，然后是耳边卢卡说话的声音变得很远，像是隔着水面传过来的。

他听见卢卡喊了一声“莱昂大人”，然后声音就彻底断了。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后背被人接住了。

甲片撞上铠甲的声音很闷，像是隔着一层很厚的东西才传进耳朵里。

意识彻底沉下去之前，莱昂最后看到的，是树荫下那些刚刚被救出来的人。

孩子们蜷在草地上。

大人撑着坐起来。

有人在哭，有人还没回过神。

但他们都是活着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