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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无尽长廊里的遗像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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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奇异的光感在我的头顶晃荡。

我的双眼被蒙上了层结实的布条。在相隔几米的地方,我听见了几声属于人类的尖叫声。

接着是剪刀「咔嚓咔嚓」的裁缝声,人类的呜咽声。

倒地声。

呕吐声。

应该是太吵了,所以被裁掉了舌头。我理所应当的这样想着,没有愤慨发声的打算,因为自身难保吧……

我挪动着被束缚的双手,上面的麻绳摩擦着手腕关节。次数多了感受到皮肉上的瘙痒后,我停下动作。

这里的家伙们只会遵从时间上的固定安排,想要离开就只能乖乖节省体力等待。等待……能被称作「领袖」的角色登场。

……

但是根本不存在那种角色。

我的耳边出现了细碎的人声……类似于。

「前■,你■在■干什么?啊啊啊,请别抓我■■发!!等■■!好■!」

「都说■别■■帮■快按■■!我命■你赶紧■开苗■!」

「我■去拿■■■,马上■■!」

脚步声和人声在距离极近的地方捣鼓着,但传过来的话有着仿佛隔着一层玻璃的闷闷质感。

就在我身上的束缚感加重,越来越喘不过气的时候。

刽子手拉下了我蒙眼的黑布,染血的剪刀在亮白的视野中,对准了我的眼睛……!

「轰隆——」

暴雨天气的雷响把我从噩梦中抽离,我痛苦的颤抖着捂住阵阵幻痛的左眼蜷缩着身体来回翻腾。希望以此平息自己在睡梦中,因接受到错误的疼痛讯号而混乱大脑。

温暖的壁炉照亮着潮湿又不见光的宅邸大厅。有一道人影正倚靠在对面的沙发上,翻看着近期的旧报纸。

注意到我这边的动静,祂苦恼的对在沙发上扭动着身体的我说。

“醒了?都说了不要偷偷溜进大人的工作地点喔。”

“……”

“要喝热可可吗?还是说红茶之类的?”

“……不要。”

“面对长辈应该更有一点礼貌,可能对你来说这要求还是太严苛了。”祂妥协的将手头的报纸放在茶桌上,起身离开了座位。

“跟我来吧。”

祂挥手招呼着我过去。

“做噩梦的孩子在我们家有特殊关照的「睡前故事」可以听。”

因为不想接下来无事可干的待在沙发上发呆,所以我还是远远的跟上了祂的脚步。

我和祂保持着有接近四五人的距离。祂提着一盏煤油灯走在前头,我披着件保暖的披风走在后头,两人在这座阴森的宅邸之中如同幽灵般游荡。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双人构图。在前不久我曾在一个叫「惊奇屋」的地方经历过。

我渐渐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做梦,个人意识还没有从梦里面彻底清醒过来。

映射着的现实记忆和我过去某个记忆中的插曲重合,才会让我在此刻有了这场熟悉又陌生的梦境。

我和祂在不知不觉中步入了一条奇怪的长廊。

我努力尝试着回想这段梦境的具体时间点,大脑又是一阵阵痛……我想起来了,自己是对着太阳穴开的枪。

前面带路的祂没停过脚步,好像这条长廊根本没有可以称为尽头的出口。

我盯着祂的背影放空着大脑,我盯着祂的裙摆自顾自的发起了呆。

直到长廊里的风景终于有了改变。

不知从何时起,走廊的墙壁上开始挂起了一幅幅灰白色的肖像画。

“就是这里,已经到了。”

祂嘴上说着,但脚步依旧未停。

“我想你一定会对这些「遗像画」很感兴趣的。”

祂稍稍抬高了点提灯,橙黄色的光晕下显露出每张画像上清晰的「面容」。

几乎每一张的模样都有别样的抽象感。五官暴起的,萎靡的,弱小的,强势的……有些人的脸像被螺旋搅拌过后的油画桶泼溅,有些人的脸则像被几何拼图生硬拼接而成的。

它们或喜,或悲,或怒,或哀……全被定死挤缩在固定且有限的框里,以最为浮夸的表情。

无一例外,它们都展现出了某种「生动」的气息。可以感受到画师将人物的存在感和背后复刻者的情绪满满当当的塞入其中。

“怎么样?这些可都是我们历代颇具代表性人物的肖像画哦!从好久好久以前就保存下来的~”

“不怎么样。”我了无生趣的回她。

如果成年人都是祂或画像上这样的家伙,我绝对会提早患上「成人恐惧症」。

“要听故事吗?从里面随便挑一幅由我亲自讲给你听。就当是今天的「睡前故事」了。”

“随便你吧。”

我只想赶紧敷衍了事,快点从这噩梦的长廊中醒来,就放任了祂要干嘛就干嘛去。于是祂开始了所谓的「睡前故事」环节。

结果就是我根本无法从祂零碎的词句中,明悟些和故事内容有关的正确人生道理。

只知道……在祂的口中有一任家主最擅长的就是让温驯的羔羊谦卑的低下头颅,去迎接属于它们的死期将至的命运。

祂有感而发得唱着,絮絮叨叨得念及,“无论未来,无论过去。我想你总会成为围栏里我最喜欢的那一只。”

我惧怕那样的束缚,妄图把象征引导的牧羊绳索变成引颈上吊的凶险之物,什么的……祂果然是个怪物,给所触及的所有东西都下了诅咒。

怪物——诅咒——

我的脑子里充斥着这两个词汇。

祂弯下腰,趁着我头脑发热时,如所有慈爱的长辈那样抚摸起我的头顶。

作为底线而存在的排他性,让我大脑应激起的钝痛感也效仿着祂的动作一阵一阵抚摸过头顶。

我立刻拍开祂的手,与祂拉开距离。

“这么认手吗?我就不行啊……”

祂很受伤的说着奇怪的话,就像在面对某种性格顽固的异宠,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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