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福利番外—人狼「二周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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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是「蜘蛛」,今晚保日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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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不是平安夜。
在头天宴会开始时,清楚规则领导众人的十神被针对了,先领了便当。
好消息是日向的身份还未暴露,只要白天谨言慎行点就不会出意外的继续过完一夜,我就又能有加护给他挂上了。[不能连续两天都保同一个人。]
十神死了,想要不吊死人的「宴会」继续是不可能的。
有人被推出来了。
是那个一周目是「蜘蛛」的小姐,罪木蜜柑。作为脆弱的信任者,任人宰割的存在。
她的转变过于骇人了,起先在票数小幅上涨时,罪木还能保持弱小可怜的姿态。敲定时,崩溃的谴责众人为什么总是要欺负她的性格变化……也算某种意义上的进步?
好歹把心里话坦诚的说出来了。
抽到「乌鸦」的是「游戏玩家」七海千秋,这个才能……在这个乡下的地方有网嘛……
哦,我还是「主播」来着。
七海宣布了罪木的身份。
“是「狼」。”
出乎预料的……这一次「黄泉忌之宴」进行得相当的顺利。
这次抽中的「狼」们因为开局就被献祭一人,自乱了阵脚。
第二夜我闭着眼睛加护了暴露身份的七海,迎来了平安夜。
被我救下的花村是「狼」,也是最沉不住气的,他企图在大家的饮用水里下毒,被人抓了现形,控制起来在第二天吊死了。
第三夜,死者是边谷山。
九头龙的表情很痛苦,可日向第二天的查验对象是他,并且结果是「狼」。
九头龙也爆了,说自己才是「蛇」。
两人票数拉扯了许久,最后以一票之差,九头龙被确定了吊死结局。
吊死前我问他,怎么就杀了边谷山呢?
九头龙跟我说。
是边谷山自己的决定。哪怕他拒绝了,她也不听。
他又问我。
“你不是真打算住这里对吧?”
“……”
见我不愿多说,他也马上没活头了,只得嘱托道。
“记得活下去之后好好照顾我妹,当个好前辈啊!”
“啊~感觉做不到~”
“答应啊!你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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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狼已死。
村子周围的雾气仍旧未散,作为「蛇」的日向安慰着众人,估计得等今晚结束之后,毕竟当初大雾也是在晚上起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开始惴惴不安。我离开了人群,茫然的踱步于村子的边缘地带,听见一阵若有似无的歌声……
“申奈大人呀~
一蛇二猿,三鸦四蛛,围在身前,守护他~
黄昏浓雾已升起,留心准备那宴席~
其时几时,貉狸来迟,把那成熟,带回家~
奇兮兮、黄泉人呀,污秽满身襟~
疑兮兮黄泉人呀,咎人以索日之辰,择人~
积雾散啦!”
我沿着传唱歌声的小路,见到了坐在石头上唱歌的「王女」索尼娅和正竖起耳朵认真听着的「游戏玩家」七海千秋。
“六宫,下午好。”
七海朝我打招呼,最初见面后就有些熟悉,一周目机会难找,二周目的现在总算搭上了线。
记起来我和她是纲路上认识了好久的游戏搭子。
引导「宴会」走向是个疲惫的脑力活,我这几天有空就和她在村中闲逛。
之后发现了索尼娅也对这类民俗学颇感兴趣,三人组团的顺理成章。
索尼娅:“我们有了重大发现哦!”
索尼娅和七海分享起了自己在宴会之余的调查。
几分钟前由「王女」亲口演唱的正是当地的口语传唱版本的民谣。
标准的古籍记载为——
「申奈明神之守护兽,一蛇二猿三鸦四蛛。
夕雾若起狂宴将至,貉衔兽肉东走西顾。
不洁之人自黄泉归,此世不容黄泉之人。
一日一入绞首之刑,直至天晴。」
其中出现的动物蛇、猿、鸦、蛛,都是拥有特殊加护的代表……
那么貉呢?
古籍文献中“貉”为传统妖怪的一种。
日文的狢(むじな/uja),常与狸(たぬき/tanuki,貉)混淆。
《霓虹书纪》有过记载,推古朝已有“狢”化人歌唱。
她们讨论起了“狢”和“貉”的区别……可我渐渐失去了探求的驱动力。
……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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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睡前我在村口吹了会儿晚风。
有人偏来打搅渡渡鸟的清闲,拍起我的肩头,强行改变了我注意力集中的对象。
“这里满员了哦~狛枝先生。”
“六宫小姐,大人有大量不会介意的。”
我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寒颤,双手抱住还得受他精神攻击的可怜的自己。
“……别再给我戴高帽子,我受不起。”
“怎么会……”
谈话陷入了暂时的休止,风吹的我有点冷了,自从狛枝来了,就这样……他的「幸运」有改变天气的超能力吗。
“我能问一句吗?”
“什么啊。”
“六宫小姐为什么要定居这里?”
“……”
我看向他,心态平静的异常。
我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想的,间接导致自己不得不在一周目暴毙的罪魁祸首就在面前,我却生气不起来,越气越冷静?
是符合我的个人特性没错……
慢慢的自行释怀了?
想了有一会儿,我回过神发现自己迟迟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对方应该要不耐烦了或者感到冒犯抱歉了吧?
狛枝先生的话,一定是后者。
可他没有说话,只是在静静地等待着我的答复。
那行吧,我复述了遍应对九头龙的同款发言。
“这样啊……”
听不出狛枝满不满意了,反正我要回去了,好冷啊……
“要走了?”
“嗯。”
“那回见。”
“……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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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夜晚,正常洗漱完毕的我照例迎接了昏沉的睡意。
我清楚……这是「宴会」导致的强制睡眠。为了方便「狼」夜间的选杀环节稳定,每一个被杀者都深陷梦境不得动弹和反抗。
还没有结束……
想来是只剩下了「貉」,我能够躺在床上半梦半醒得支撑着自我意识,等候那个注定的时刻的来临。
日式和风的房门被人拉开。
有人走了进来。
祂来到了我的床前。
“在群狼皆死的情况下,伪装在人群中追随狼神的「貉」就得杀人了。”
那个声音由远及近,向在祂看来已经陷入睡梦中的我,慢悠悠的解释道。
“六宫小姐。”
「狛枝先生。」
“意外吗?”
「挺惊喜?」
他拉来座椅坐在了我的床边,空气中似有把玩利器划过的风声。
耳侧的发丝被人撩起卷缠在指间。房内交织着低缓的呼吸声,变相的折磨着我的心脏。
下一步是不是要捅脖子了?
我昏沉的脑海里充斥着「要杀要涮就快点解决啊」的弹幕。
反正我输了。
从玩那个游戏的时候就输了。
听日向证明他是「人类」,而松了口气的时候就输了。
狛枝先生没说谎,日向验出来就是「人类」。
「貉」是隐藏的「狼」,「蛇」验出来也是「人类」。
情报获取的太晚了。
狛枝打的算盘是信息差。
等下一次吧,这一次我累了。
另一侧的床边传来物体压上的凹陷感。
我心累的想,狛枝先生……您还没打算放过我的头发……现在打算近距离欣赏玩弄了?
隔着沉重的眼皮,那份投来的目光过于令人在意。
屏蔽了视觉的感官,我的听觉敏锐得异常,呼吸声更清晰了……甚至能感受到温度的溢散……无处不在。
我无法动弹,他也不多说。
没了多余的刺激,睡意浓烈到了我再难以支持的境地。睡死过去吧,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了……
他终于说话了。
“晚安,今晚是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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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逼近凌晨……微弱的光芒穿透了讨人厌的迷雾。
我从床上坐起,转身下床被床边的椅子磕到了大腿。
痛不欲生啊……安静得在地板上扭成蛆了会儿,又掐了自己腿好久才缓过来。
靠,狛枝凪斗!
用想掐死人的谴责目光狠狠瞪了眼,床的另一侧摘下了狼面具,仍在睡觉的「作案人员」。
我扭头气愤的进了就近的卫生间。
掏出了事先备好的一把剪刀,对着手腕,眼一闭,手一划~
不敢看了,不敢看了……
血从豁开的皮肉里翻出来,先是白惨惨的一道缝,接着那红色才慢吞吞地涌,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
疼倒是没觉着,只觉得凉,凉意从手腕往胳膊肘爬,又顺着往心口钻。
我闭着眼,背靠着瓷砖墙壁缓缓滑下,听见自己的喘息在隔间里撞来撞去,粗重得像别人的。
手指还攥着剪刀,刀刃上挂着一缕血丝,在日光灯底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意识逐渐模糊了。
卫生间的门弯曲成了波浪,波浪之后冒出了个人。
愿赌服输。
下手狠辣,我包没救的。
还剩点力气,就对他说。
「早安,昨晚的死者是“六宫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