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晨间会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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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碍事。”
我当即表示了想先让他们讨论的看法。
“不，没关系，毕竟你是‘国王’。”
虽然人语气不好，但是“十神”和其他人，还是默许了我边吃边听。
渐渐的他们进入了状态，也就不太朝吃饭的我投入太多注意力了。
我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牛奶，视线低垂，仿佛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片涂了果酱的吐司上。
餐厅里弥漫着紧绷的沉默。
唯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以及“十神”那清晰、冷静、不容置疑的发言声。
“首先，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们。”
“那只黑白熊命令我们自相残杀……”
“大家觉得，现在这种「异常状态下」如果要活下去，我们需要什么？”
需要「羁绊」？「信任」？「避免猜忌」？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了好一阵子的垃圾废料后。
“十神”总结得出了个相对正常的答案。
“的确，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单独」面对。”
说着，他有意无意的朝我看了一眼。
我昨天的行为就等同于他所说的这种情况，只不过我与黑白熊看着有些联系，让这种大胆的行为得以实现。
想是为了防止其他人模仿故意强调的。
“既然如此，只能「集体」对抗……”
“但是，为了让大家团结一致，我们需要的不是「羁绊」这种天真脆弱的关系。”
“你是想当老大嘛？”
我看出了他想表达什么，于是点出了这一点。
“看来那只黑白熊选出来的国王，倒也不全是只会冲前线的蠢货。”
我:不用这么夸，我自己知道就行。
“十神白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我。
他并未因我的直接点破而恼怒，反而像是某种意图被印证般，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在非常状态下，我们需要的是明确的‘规则’和‘秩序’。”
他转向众人，声音沉稳，带着一种惯于发号施令的穿透力，
“一盘散沙的‘羁绊’在生存压力下不堪一击。我们需要一个能有效决策、分配任务、统合信息的核心。”
“一个临时的……领导体系。”
餐厅里安静下来。有人面露思索，有人眼神游移，也有人，比如狛枝露出了颇感兴趣的神色。
“也就是说，”日向沉吟着。
“我们需要一个……类似‘议会’或者‘委员会’的结构？”
“可以这么理解。”
“十神”颔首。
“但必须精简高效。我提议，由我、日向、以及……”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停顿了一下，
“……以及‘国王’六宫同学，组成一个三人决策小组。黑白熊赋予六宫同学‘国王’身份，无论我们是否喜欢，这都是既成事实，无视或排斥这个身份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变量。”
“将其纳入框架内，加以‘规约’，才是明智之举。”
不是，等等，他什么时候和日向搭上线了。
还有……
“规约？”我咽下最后一口吐司，放下牛奶杯，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没错。”
他直视着我，想必是经过了缜密的思考后，缓缓作出了解释。
“你的‘国王’特权，例如命令权必须受到限制，只能在决策小组共同商议，且多数同意的情况下行使。”
“同时，你作为决策小组成员，也需承担相应的责任，比如信息共享，以及……在必要时，代表我们去与黑白熊交涉。”
好家伙，我内心挑了挑眉。
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的同时，还给这火安了个调控阀，而调控器的一部分握在他自己手里。
既利用了我身份的特殊性，又防止我独走，还能在某种程度上“挟天子以令诸侯”。
很高明，也很“十神”。
也难怪他看上去并不忌惮我与黑白熊关系的是否确实。
“我反对。”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索尼娅·内瓦曼德。
这位来自诺瓦塞利克王国的王女端坐着，仪态优雅，但眼神坚定。
“十神同学，你的提议本质上是将权力集中。在此等困境下，集中权力固然可能提高效率，但也可能滋生不公，甚至……为暴政铺路。我们应当寻求更平等、更透明的集体决策方式。”
“附议。”边谷山抱着手臂，言简意赅。
她的目光如刀锋一般扫过“十神”，这是身处黑道世家长大的剑道家，对权力欲本能的敏感和警惕。
“诶，但是十神君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澪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显得很纠结。
“哼，无聊。”九头龙嗤笑一声，毕竟是黑道，更倾向残酷的强者生存理念，对集体抱团求生不是很赞同。
“不管什么形式，最后还不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他身后的左右田听完九头龙黑道的言论吐槽。
“这么说也太过了啊。”
西园寺举手道，“我觉得索尼娅姐说得挺对……”
小泉真昼虽然保持着中立观察的态度，目光在我、“十神”、索尼娅几人之间逡巡。
可也对“十神”的决策产生质疑。
“这未免也太强硬了……”
我瞄了眼日向，作为被提及的“决策小组”一员，他好像也挺出乎意料的。
这两人私下里面是互相看过身份了吧？
场面似乎要陷入僵局，狛枝打起了圆场。
“既然是非常时期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充满戏剧张力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餐厅角落炸响。
“呵……何等狭隘！何等渺小！”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
“尔等凡骨，竟妄想以脆弱的‘秩序’丝线，束缚这奔腾汹涌的危机之河？以凡俗的‘议会’框架，度量这足以撕裂时空的黑暗游戏？”
田中抬起手，指尖仿佛凝聚着无形的魔力，或者说中二力。
“汝等可曾听见？那潜伏于深渊的古老邪神在低语，那徘徊于夹缝的混沌兽群在磨牙！”
餐厅里一片寂静。
有人下意识地扶额，有人露出“又来了”的无奈表情。
但更多人，包括“十神”和日向，都因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违背的发言而无语。
讨论的气氛被中断，这群性格迥异的“超高校级”们，总归还只是“高中生”。
但是“十神”的方案其实也不是不能一试……
“那么，这次真的要进入正题了……我有些「想让你们看的和知道的东西」。”
讨论的最后十神甩出了一张关键牌。
“换个地方吧，就在中央之岛的「贾巴沃克公园」……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