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赚钱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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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设计部例会，这次的主题只有一个“繁花”活动的总结与复盘。
许鑫坐在会议桌的最前面，文件夹搁在桌上，没有翻，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设计师，开口没有铺垫。
“这次“繁花”活动，公司没请外部评委，让全体员工来投票，你们可以把这个结果理解为一次真实的消费者测试，产品好不好，不是总监说了算，不是老板说了算，是用户手里的鼠标说了算。”
投影幕布亮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投票排名页面，前六名的样衣照片依次排开。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投影仪的嗡嗡声，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等着那个名字从模糊变清晰的那一刻。
“第一名。”
许鑫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瞬，Vivian敲了一下回车键。
每张图下方原本只有编号，此刻却像揭晓谜底一样，设计师的名字以渐变的方式缓缓浮现，先是淡淡的灰色，逐渐加深，直到清晰可辨。
李芳两个字从照片下方浮现出来，会议室里响起稀疏而克制的掌声，李芳坐在角落，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搭在桌上，没动。
许鑫没有多说，继续往下。
第二名照片亮起来，是一件结构感极强的短夹克，线条利落，廓形介于机能风和街头感之间，细节处的剪裁明显经过精密计算。
名字渐显：孙建禾。设计部有人低声议论，“孙老师那个AI生成的廓形，迭代了二十多版才定下来。”
孙建禾坐在靠窗的位置，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既不谦虚也不张扬。
他的设计从草图到效果图几乎全程用AI辅助生成，从廓形推演到面料模拟再到结构拆分，速度惊人，而且成品落地几乎没有损耗，他不是设计部资历最深的人，但他是最会用AI的人。
许鑫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木木想起当初周文武说她“还不如AI”，但此刻看着孙建禾的设计，她不得不承认，AI不是对手，是工具，用得好的，是外挂，用不好的，是拐杖。
第三名，照片上是陈思思的碎花西装。名字浮现的时候，陈思思抿着嘴笑了一下，旁边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小幅度地挥了挥手，像领奖。
第四名是赵远方、第五名依次揭晓，有人点头，有人低头记笔记。
第六名。
屏幕上的照片是一件燕麦色的卫衣，小雏菊从右胸向右肩蔓延，针脚细密，花瓣的弧度柔和却不塌。
木木的名字从照片下方慢慢浮现出来，像墨水渗进宣纸，从淡到浓。
会议室里有人侧头看了她一眼，有人没看，周文武坐在许鑫左手边，面无表情，既没有不屑，也没有认可，像在听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汇报。
木木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目光落在屏幕上自己的名字上，她没笑，也没躲，看着那个名字从模糊变清晰，像看一朵花苞慢慢张开。
许鑫朝她看了一眼，眼神里没有惊讶，他早知道第六名是她，投票页面上的编号对应谁，他手里有一份名单，也不是那种“我看好你”的鼓励。
木木说不清那是什么，她看不懂，也没打算深究，但她知道，两场比赛，两次拿奖，许鑫不可能没看到她的能力。
Vivian坐在许鑫右手边，平板立在桌上，手指搭在屏幕边缘，木木的名字缓缓浮现时，她的指尖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到了一样。
她抬头看了一下木木的方向，然后飞快地移开，目光转到平板上，瞳孔映出屏幕的冷光，嘴角那一丝线条绷得很紧。
木木看到了那个微微收紧的手指，也看到了她移开的视线，她们之间隔着长桌和几把椅子，但木木觉得那道目光比任何一次都锋利。
许鑫示意Vivian翻下一张，屏幕上切出一张电商销售漏斗图。
“前六名下周一上平台预售，预售期七天，之后转为现货销售，持续到双十一结束，公司会根据预售数据动态调整宣发资源。
第一轮是全员营销，所有员工转发朋友圈，企划部统一出素材，图片、文案、链接，不用你们自己写。
第二轮是平台流量投放，根据前三天的预售数据，把预算集中在转化率最高的三款上。
第三轮是KoL合作，公司已经筛选了五个服装垂类博主，粉丝量级在二十万到五十万之间，档期排在下下周，具体匹配哪款产品，看预售结果。”
每一条许鑫都说得很清楚，几位设计师低着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陈思思咬着笔帽，偶尔抬头，木木低着头，但没记。
“双十一之后，公司会根据实际销售数据，给前三名额外绩效奖励。”
许鑫合上文件夹，语气放缓了一些，“电商平台不相信眼泪，也不相信情怀，靠数字说话，你的产品卖不卖得动，数据不会骗人。”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不自觉地换了坐姿挺直了腰杆。
许鑫不是在打压谁，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市场就是这样，不会因为你熬夜画图就多卖两件，也不会因为你是老员工就手下留情。
许鑫目光在李芳、陈思思、孙建禾、赵远方身上依次点过，在木木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后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
周文武和Vivian跟在他后面，一左一右，会议室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往外走。
木木站起身，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张已经切换掉的销售漏斗图的位置。
这不是比赛了，是打仗，数据是子弹，转化率是准星，前三天是黄金窗口，前三天跑不动，后面翻盘概率极低。
她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出会议室，走廊的窗户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梧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偶尔落一片，被风卷着飘远。
木木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心想，下周一，那件卫衣就要上战场，接受市场的检验，现在她帮不了它了，只能静待结果。
周六晚上，木木拎着一个防尘袋走进龙之梦的舞蹈室，袋子里是邵云淼那件队服的样衣。
她提前到了半个小时，舞蹈室里还没人，换好鞋，把防尘袋挂在衣架上，靠墙坐着，看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许杉杉第一个推门进来，看到木木坐在长椅上，身边挂着一件衣服，眼睛瞬间亮了：“这就是邵老师的队服？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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