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水下半小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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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火压着火气，还是没忍住，转向江炎问道：“教官，您让我们在水里坚持半小时，这要求是不是太过了？”

边上几个人也停了手里的动作。有人皱眉，有人干脆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等着江炎回答。

“不是我不想练。”王天火接着说，“半小时不换气，谁能办到？这已经不是训练，是拿命赌。”

“我们现在还没开始，你倒先替所有人下结论了？”江炎看着他，“你们做不到，就能证明我也做不到？”

王天火一时没接上话。他抿着嘴，目光往水边扫了一下，又看回江炎。

江炎没打算绕着说。天火特战队的人刚接受了他的安排，可那份服气还没站稳。要是连这关都过不去，之后再喊他们训练，谁都可能把命令当成故意刁难。

有人低声嘀咕：“这水里待半小时，谁敢说自己能撑住？”

“别说半小时了，十分钟都够呛。”另一个人跟着说。

王天火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先别插嘴。他自己走到池边，蹲下看了看水面，又站起来面对江炎。

“那咱们别光争。”他声音不高，话却说得硬，“您要觉得这训练真能做到，就先示范一次。计时器摆在这儿，大家都看着。您要是能撑过半小时，我们谁也不再找理由；您要是不行，也别让队员拿命去试。”

这话一出口，周围立刻有人点头。

“对，先做给大家看。”

“我们不是非要跟教官对着干，可总得知道这要求怎么执行。”

江炎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有把王天火的话当成挑衅，也不准备靠几句训斥把人压下去。

“行。”他说，“把计时器拿来。你们想看，我就下去给你们看。”

王天火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何晨光往前挪了半步：“队长，水下待这么久可不是闹着玩。要不要先——”

“计时。”江炎打断他，“看好时间就行。”

有人赶紧把计时器递过去。王天火接住，确认数字归零，又把东西交到旁边队员手里，让他盯着表。

“开始就喊一声。”他叮嘱道，“别看错了。”

那人点点头，手指悬在按键上。

江炎脱下外套，放到池边。动作不急，也没再解释。他站到水沿，先缓缓吸了一口气，肩膀沉下去，随后迈步入水。

水声一响，周围的闲话顿时断了。

大家都盯着水面。有人抱着胳膊，有人把脖子伸得老长，像怕自己漏看了什么。

计时开始。

两分钟过去，江炎没有露头。

一个队员忍不住小声说：“他是不是准备多撑一会儿，给咱们看看？”

“别急。”王天火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落在水里，“才两分钟。”

他原本估计，江炎顶多再撑一会儿。两分钟已经到了，水面却没半点动静，这让他有些不自在。

时间继续走。

“要不五分钟就差不多了吧。”有人压低声音说，“再往下真没必要。”

“你刚才不是还说他两分钟都坚持不了吗？”旁边的人回了一句。

那人张了张嘴，没吭声。

五分钟过去了。计时器上的数字变了，江炎仍在水下。

王天火把手握紧，又慢慢松开。他本想说这只是硬撑，可话到嘴边，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底气。

何晨光站在一旁，没催，也没笑。他只是看着计时器，偶尔扫一眼水面。几个队员开始互相交换眼神，没人再像刚才那样笃定。

十分钟一到，池边响起一阵压不住的议论。

“真还没出来？”

“你自己看表啊。”

“这不可能吧……”

王天火没理会那些话。他从计时的队员手里拿过计时器，低头核对了一遍，数字没有错。他又把表递回去，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江炎还是没有动静。

有人提议叫人下水看看，被何晨光抬手拦住了。

“先别乱。”他盯着水面说，“时间还没到。”

“都十分钟了！”那人急道，“再等下去出事怎么办？”

“他自己说要示范。”王天火开口，声音发紧，“先照他说的计时。”

这话说得硬，他的眼神却没有刚才那么笃定。谁都明白，水下待得越久，事情越不对劲。可江炎既然还没出来，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冲下去。

计时器上的数字慢慢往前跳。

到了二十八分钟，池边的人已经分成两拨。有人觉得江炎肯定撑不住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冒头；也有人不肯相信他会在这里出事，紧盯着水面等着奇迹发生。

“再两分钟。”计时的队员嗓子发干，“马上半小时。”

王天火站着没动，手指却一下下敲着裤缝。

时间跨过了半小时。

江炎没有浮上来。

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变了。刚才还压着声音议论的人，这会儿都不说话了。有人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不会真出事了吧？”

“怎么还没动静？”

王天火盯着水面，脸上没了先前的强硬。他嗓子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又过了十分钟，池水依旧没有变化。

有人摇头，有人扭开脸。刚才那点等着看结果的兴奋早就散了，留下的只有不安和失望。

“我还当他真有多大本事。”有人低声说，“这回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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