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载体问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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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从空间最深处，传来另一种声音。和之前那个古老的声音不同，更轻，更细，像是无数碎片同时振动。

“第一钥。你带来了分裂。”

穹顶中央那个悬浮的东西开始下降。它从高处缓慢地降下来，光从它表面溢出，照亮了整个空间。江锋抬头看着，认出那是什么。和之前那个三角形结构里的核心一模一样，晶体的形状，内部有光在脉动。但这一颗大得多，直径至少有二十米。

它停在江锋头顶大约十米的位置，内部的光脉冲变得和江锋掌心的光纹完全同步。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是两颗心脏在同一个节拍上跳动。

“你身体里的核心与我们同源。”那个更轻的声音说，“你无法摧毁我们，就像你无法摧毁自己的心脏。你的连接是我们的一部分。切断它，你也会死。”

江锋盯着头顶那颗巨大的晶体，掌心的光纹还在跳。他能感觉到连接线绷紧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光纹沿着血管的走向分布，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但那个声音说得对。他试过。在第84章。

他松开了拳头。

“那我们就谈谈。”他说，“你们要载体，我可以理解。你们在这个结构里待了上亿年，终于有了一个离开的机会，换作是我，我也不会放弃。但你们要的不是载体，是奴隶。没有人会把自己的身体让出来给你们当壳子。”

晶体内部的光脉动慢了一拍。

“你的提议是什么。”

“我帮你们找载体。”江锋说，“自愿的。”

沉默。漫长的沉默。那些正在成形的身影停止了成型，悬浮在柱状体之间，像一排排被按下暂停键的雕塑。

“自愿的载体。在你们的世界里，会有人愿意把身体让给我们？”

“会有人愿意跟你们合作。共享。”江锋说，“但条件我来谈。地点我来选。每一个愿意的人，都要自己签字，自己同意。你们不能强行占用任何人的身体。”

“如果没有人愿意呢。”

“那就等。等到有人愿意为止。”

又是一阵沉默。江锋感觉到了那些角落里传来的微弱振动，像是无数声音在内部争吵。这个结构里的意识不止一个，它们内部也有分歧。

头顶的晶体开始缓缓旋转。转到第三圈的时候，那个古老的声音重新出现，语气比之前冷了一些。

“第一钥。你的条件我们可以考虑。但你需要证明一件事。”

“说。”

“你带一个自愿的载体回来。带到我们面前。让我们确认它真的是自愿的。确认它没有被你胁迫，没有被改造，没有被欺骗。如果你能带一个回来，我们就接受你的条件。”

江锋盯着那颗晶体。它转得很慢，暗金色的光从表面流淌下来，落在他肩膀上，烫得他皮肤发紧。

“你们在这里等着。”他说。

他转身朝通道走去。走到墙边，手掌贴上去，通道再次打开。海水的气息灌进来，带着咸腥和湿冷。

他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