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门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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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掌心贴了上去。

第二次接触的瞬间，整个腔室开始剧烈震动。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压力骤然增加，沉重得像是整片海都在往他身上压。他脖子上的皮肤、掌心的皮肤、胸腔、脊椎——每一个曾经出现过符号的地方都开始灼烧。不是痛，是一种被重新刻写的灼烧，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皮肤

他咬着牙，右手死死按在石板上，没有松开。

然后他听见了。

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在颅腔里，而是在整个海洋里。声音从每一滴海水里传出来，从海底的裂缝里传出来，从那座悬浮的三角形结构里传出来。

“三钥合一。门启。”

石板碎了。碎成无数细密的粉末，一瞬间就被海水冲散。而石板后面，那个原本被石板挡住的位置，露出了一条通道。通道没有壁，就是纯粹的暗金色光柱，从腔室底部直通海底。光柱内部的压力完全消失，像是被某种力量抽空了。

江锋没有犹豫，直接进入光柱。

他往下坠。光柱带着他往下坠。一百米，两百米，四百米，八百米，一千米。海底的裂缝在他的正下方张开，裂缝深处不是岩石，不是岩浆，是一扇门。巨大的、和那个三角形结构同等规模的一扇门，材质一模一样，只是形状不同。它是一个完整的圆，圆的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和江锋掌心里曾经出现过的那个符号延伸出去的线条结构完全一致。

门正在开启。

从中间裂开一道缝，暗金色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把整片海底照得通明。江锋悬浮在门前，感受着那股从门缝里涌出的力量。温暖、庞大、沉重，像是一整个世界的重量浓缩在这道光里。

他的身体在变。他能感觉到每一个细胞都在重新排列，骨骼在轻微地移位，肌肉纤维在被重新编织。那些被符号改造过的部分正在被门后的力量彻底同化。

他不再需要呼吸了。

然后门完全开了。

当他从光柱中冲出水面时，天色已经变了。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一层暗金色的云层覆盖，云层在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正对着那片海面上悬浮的三角结构和远处那个巨大的影子。整个海面都在发光。从海底裂缝里涌出的暗金色光柱穿透海水，像是把整片海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透明的琉璃。

他翻上甲板，浑身湿透，但身体在发烫。

龙小云看着他，瞳孔收缩。

“你的眼睛。”她说。

江锋抬起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一下。他能看见自己的手，但同时也看见了别的东西。他看见了船体金属内部的晶格结构，看见了龙小云体内流动的血液，看见了海面下八百米处那扇敞开的门，看见了门后面的空间。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发光的空间，里面悬浮着某种东西，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门开了。”他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第三把钥匙在自己的双手，上面没有任何符号了，但掌心的皮肤

“第一把是我。”

远处的海面上，那两艘快艇已经靠近了。江锋能看见上面的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某种仪器，正在对着三角结构和天空中的漩涡拍摄和测量。

“何志军。”他说。

“在。”

“准备起锚。我们要跟上去。”

“跟什么？”

江锋抬手指向北方那个巨大的影子。它正在移动，缓慢地，朝着东面漂移。随着它的移动，那片暗金色的光域也在扩展，像是在海上铺开了一条路。

“门后面的东西。”他说，“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