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树顶之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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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只是一颗种子，安静地躺在中，还没有发芽。

这就是起源园。

林北站在门前，沉默了很久。

他回头看了一眼。

从这里看万物之树——

整棵树像一棵发着光的、巨大的、根系深扎在虚空中的树。它的根须在虚空中蔓延，枝叶在天穹上铺开，花朵在枝叶间绽放。亿万宇宙像萤火虫一样在枝叶间明灭，无数文明的烟火在树的各个角落升起又落下。

这就是他们住了一辈子的地方。

这就是他们战斗、守护、牺牲的一切。

它很大。

但在起源园中，它只是一棵树。

原来我们一直住在一棵树里。林北轻声说。

主人，严格来说，我们住在树的法则结构里，不是树的物理结构里——

小合。

感慨的时候不要科普。

好的。

苏小小走到林北身边，和他并肩看着身后的万物之树。

她的表情依然冷淡，但目光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它很好看。她说。

比我想象的好看。

你之前想象过它的样子？

在暗界的时候，我偶尔会想——万物之树从外面看是什么样子。苏小小说，现在看到了。

感觉如何？

感觉……她想了想，想回来。

林北转头看她。

苏小小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万物之树上。但她的侧脸被树的光芒映得很柔和。

会回来的。林北说。

陈风站在门前，看着起源园的方向。他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沉静而锐利。他没有感慨，没有惊叹——他只是在观察，在评估，在记住每一个可能有用的细节。

这就是陈风。

不管到了哪里，他都是那个最先冷静下来的人。

而王富贵——

王富贵慢慢挪到门边，往下看了一眼。

只一眼。

妈呀——

他的脸瞬间白了，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出溜。

一只手稳稳地拎住了他的后领。

陈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一只手拎着王富贵，像拎着一只受惊的鸡。

别往下看。陈风说。

陈哥——王富贵的声音在发抖，陈哥你是我亲哥——

我不是。

那你是我亲爹——

闭嘴。

好嘞。

王富贵紧紧闭着眼睛，两只手抓着陈风的袖子，指节都发白了。

林北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恐高？

我不恐高！王富贵闭着眼睛喊，我恐——恐没有底！

这里确实没有底。小合说，根据扫描，万物之树的根系下方是无限虚空——

小合！林北和王富贵同时喊。

好的，我不说话。

林北转向园丁。

门能维持多久？

只要你在起源园，门就不会关闭。园丁说，它是用你的定义者资格打开的，和你相连。

也就是说我们随时能回来？

理论上是。但枯寂可能会干扰门的稳定性。

行，我知道了。

林北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万物之树——那棵发着光的、巨大的、住着他所有在乎的人的树。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起源园。

灰白色的天空。

流动的土壤。

远处形态各异的树。

还有更远处——那棵几乎完全枯死的、灰白色的、枝丫像老人手指一样伸向天空的巨树。

回归之树。

走吧。林北说。

他迈出了脚步。

跨过门框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不是空间上的移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到的切换。像是从一场大梦中走出来，迎面撞上了真实的风。

苏小小跟了上来。

陈风拎着王富贵跟了上来。

他们穿过了门。

站在了起源园的土地上。

身后，万物之树的光芒从门框中透出来，像是一扇通向温暖房间的门。

面前，是无边无际的、灰白色的、从未被定义过的世界。

林北看着这个世界。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小合。

帮我记一下。

记什么？

今天，我们走出了一棵树。

小合沉默了一秒。

好的。已记录。